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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仙幻如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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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对,她本来就是只老灰狐!

“小姐既然有雅兴,小白自然奉陪。”

小白嘿嘿一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又充满“智慧”,“那这次……小白就赌,这位执拗的苏姑娘,福缘深厚,或许能吉人天相,侥幸……离开前方那片竹海!”

她故意将“离开”二字咬得稍重,眸子里闪烁着赌徒般的兴奋与期待的光芒,紧紧盯着苏酥的反应。

“哦?”

苏酥果然大感意外,赤瞳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讶色,秀眉微挑,那对雪白的狐耳也因惊讶而竖得笔直。

她上下打量了小白一眼,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伴当。

“你竟对她这般有信心?” 苏酥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须知,我这‘仙幻如意’,虽只是五阶灵宝,算不得什么顶尖货色,但用来布置困阵、惑人心神,却是最顺手不过。这些年来,用它‘婉言相劝’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执意要翻山越岭前往陈国的愣头青,可从未失过手。即便是人族金丹境修士陷入其中,没个三五日工夫,也休想勘破虚妄,寻到出路。她区区一个凝气境初期的小丫头……”

她摇了摇头,显然觉得小白的赌注下得匪夷所思,毫无胜算。

这“仙幻如意”乃是她心爱的一件辅助灵宝,虽不擅攻伐,但于幻术困阵一道别有妙用。

其布下的“小迷天幻阵”,能引动阵中草木竹石之气,结合天光云影,演化出层层叠叠、虚实相生的幻境,惑人五感,乱人心神,最是难缠。

她常以此宝略施小惩,让那些不听劝的旅人知难而退,也算全了“劝阻”之意,极少真正伤人性命。

而这青丘狐族,即便是在广袤无垠、万族林立的极北妖族疆域中,也是极其独特而尊贵的一支。

她们天赋异禀,传承古老,自视极高,从不以寻常“妖族”自居。

因其天生血脉纯净无瑕,天赋神通玄妙,所修功法更是直指大道本源,故而在她们修炼至一定境界,便可自如化为人形,且身上毫无寻常妖族难以避免的腥臊妖气,反而清气缭绕,灵光内蕴。

正因如此,青丘狐族对外,尤其是与人族高阶修士往来时,皆自称“青丘神族”。

此处的“神”,并非香火神灵之神,而是“神兽”之神!

意为血脉尊贵,天赋近道,凌驾于寻常妖兽、灵兽之上,乃是天地钟灵的非凡存在,地位超然。

“小白,” 苏酥赤瞳中波光流转,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看着紧张又期待的小白,慢悠悠地开口道,那柔媚的嗓音拖长了调子,“你若是这次……真的走了好运,侥幸赢了本小姐……”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小白瞬间瞪大的狐眼和屏住的呼吸,才嫣然一笑,继续说道:“我便赐你一枚我青丘狐族秘制的‘窃颜蛊魄丹’。此丹妙用,你当知晓。服下之后,可助你彻底稳固人形,弥补你血脉根基的些许不足,让你往后化作人身时,再无半分滞涩破绽,形神兼备,宛若天生。至少……可省去你百年苦修打磨之功。”

她眼波流转,瞥了小白此刻那灰耳灰尾、半人半狐的模样,语气带着一丝娇嗔的嫌弃:“也省得你每次都要扮作我老娘,哼哼,人家这般貌美可爱,身份又尊贵,平白多出个‘娘’来,可是很吃亏的哦?!”

“窃颜蛊魄丹!”

小白闻言,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

身躯剧震,灰色的狐耳和尾巴都因极度的激动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丹药她岂能不知?

对于她这种血脉普通、依靠漫长岁月苦修才艰难化形、且人形尚不完美的灰狐而言,这简直就是梦寐以求、足以改变命运的逆天神丹!

莫说百年苦修,若能得此丹,便是再服侍小姐千年,她也心甘情愿!

巨大的惊喜与突如其来的惶恐交织,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噗通”一声,竟是直接跪倒在了坚硬的泥土地上,也顾不上膝盖疼痛,对着苏酥,“咚咚咚”一口气结结实实地磕了好几个响头,声音因激动而愈发沙哑颤抖:“多、多谢小姐天恩!多谢小姐赏赐!小白、小白……小白惶恐!小白何德何能……”

她语无伦次,感激涕零。

这一跪一磕,一是发自真心的、汹涌澎湃的感恩。

二则是诚惶诚恐,敬畏交加。

她不过是一只侥幸开了灵智、血脉普通的深山灰狐,机缘巧合下被当时尚年幼的苏酥看中,收为贴身仆役,已是天大的造化。

在血脉等级森严、尊卑分明的青丘狐族,乃至整个妖族内部,她这等出身,面对苏酥这等天生贵胄、血脉纯净高贵的雪狐神女,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与臣服,哪里敢有半分造次与僭越?

小姐肯与她打赌逗趣,已是莫大的恩宠,如今竟许下如此重赏,她如何不惶恐?

“起来吧,快起来。” 苏酥见她这般模样,不由“噗嗤”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媚态横生,让这简陋的堂屋都瞬间明亮了起来。

她随意地挥了挥雪白的柔荑,语气娇憨,带着一丝嗔怪:“瞧你,一惊一乍的,干嘛呢?我这不过是说着玩,打个赌而已。你都还没赢我呢!就想着要奖励啦?万一输了呢?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她说着,小巧精致的鼻尖几不可查地轻轻一皱,粉润的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噘起,下巴又不自觉地扬起,骄傲地歪了歪脑袋。

那对雪白的狐耳随着她的小动作,俏皮地抖动了一下,赤瞳之中眼波流转,盈满了毫不掩饰的、近乎孩子气的“不开心”与“不服气”。

不过,任谁都看得出,这“不开心”多半是少女故作姿态。

毕竟,以她这般天生媚骨、娇憨入骨的性子,即便是生气嗔怪,也自带三分撩人风致,让人生不起气,反而觉得可爱。

谁让这姑娘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浸透了青丘狐族与生俱来的、浑然天成的绝世媚意呢?

便是想不娇滴滴、不惹人怜爱,都难!

苏若雪与左秋告别苏酥“母女”后,继续朝着陈国方向行去。

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二人便踏入了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海之中。

夏日清晨的山风带着丝丝凉意,穿过密密层层的修竹,引得万千竹叶飒飒作响,如吟如诉。

林间光影斑驳,不时有松鼠之类的小兽自竹枝间窜过,或躲在远处竹丛后,探出小脑袋,偷偷打量这两个闯入它们清净领地的不速之客。

“苏姐姐,” 左秋跟在后面走了一段,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小跑几步凑到苏若雪身边,仰起脸问道,“我看你每天夜里都盘着腿打坐,一坐就是一整宿,动也不动。你这是在修炼胡爷爷教你的那些厉害武功吗?”

苏若雪闻言,脚步未停,只是将双手往身后一背,侧过脸朝他神秘地眨了眨眼,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偏不告诉你。”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前方仿佛没有尽头的幽深竹径,语气转为温和,却带着认真的意味:“趁着这会儿山中清静,你也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自己的将来。总不能一辈子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我身后打转吧?想想以后究竟想做点什么,或者……想学点什么安身立命的本事?”

这话本是出于关切,可听在一个年仅十岁、颠沛流离的少年耳中,却不啻于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刚刚因“同行”而升起的小小欢喜。

左秋猛地低下头,无意识地抠着自己指甲缝里并不存在的污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失落与不安:“小秋……小秋就想一直跟在苏姐姐身边。哪怕……哪怕只是给姐姐端茶递水,洗衣做饭,做个忠心耿耿的小厮仆人,那也是好的。小秋不怕吃苦,真的……”

苏若雪忽然停下脚步。

她歪过头,打量着身边这个瞬间蔫了下去的小小身影,一双明澈如水的大眼睛慢慢弯成了月牙儿,里头却闪着“不怀好意”的光。

“仆人?” 她拖长了语调,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我?你看看姐姐这身打扮,像哪门子的大家闺秀、富商千金吗?我自己都快养不活自己啦,哪还供得起一个小仆人?嗯?”

说着,她已然抬起一只手,五指微曲,作势就要往那低垂的小脑门上敲去——正是她招牌的“板栗”手势。

左秋这回却是学机灵了,几乎在苏若雪抬手的瞬间,就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嗖”地一下缩着脖子躲到了她身后,只探出半张小脸,乌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警惕和一丝残留的惧意,弱弱地瞅着前方“不怀好意”的姐姐。

“好啦好啦,不吓你了,快出来,继续赶路。”

苏若雪收回手,转过身对着他,脸上绽开一个自以为“无比和蔼可亲”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在深知其“秉性”的左秋眼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假象。

他迟疑着,磨磨蹭蹭地从苏若雪身后挪出来,见对方似乎真的没有进一步动作,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下意识地咧嘴,想回一个讨好的笑。

就在他嘴角刚刚扬起的那一刹那——

“咚!”

一声清脆的、熟悉无比的“板栗”,精准无误地落在他光洁的额头上。

“哎哟!” 左秋痛呼一声,双手立刻捂住了脑门,小脸皱成一团,眼眶瞬间就红了,满是委屈地控诉道,“姐姐你骗人!那些……那些说书先生和学堂夫子都讲,‘君子一言’!你……你非君子!”

“哈哈哈……” 苏若雪终于忍不住,畅快地笑出声来,清越的笑声在竹海间回荡。

她笑弯了腰,眸子里漾满了明媚又促狭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少年被敲红的额头,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小得意地说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君子’了?嗯?你苏姐姐我呀,就是个彻头彻尾、如假包换的乡野小女子!才不讲究那些呢!”

这话她说得掷地有声,眉梢眼角都飞扬着一股混合着野性与灵动的勃勃生气,仿佛“乡野小女子”这个身份,是件顶顶值得骄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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