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起源之地（2/2）
风暴如巨锤般砸在他身上，打得他浑身剧震，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可他没有后退，反而借着风暴的冲击力，向前冲出一段距离。
“再来！”
他怒吼一声，再次冲向下一波风暴。
就这样，他以血肉之躯，硬扛着混沌风暴，一步一步向前。
一年，两年，三年……
十年。
整整十年。
当张诚君终于穿过风暴区域时，他几乎虚脱。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碎，露出布满伤痕的躯体。那些伤痕深可见骨，每一道都残留着风暴的毁灭气息，正在不断侵蚀他的生机。
他没有立刻疗伤，而是呆呆地望着前方，眼中满是震撼。
风暴之后，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没有混沌气。
没有那弥漫了无数岁月的铅灰色雾霾，没有那无处不在的沉重压力，也没有那足以撕碎一切的狂暴风暴。
这里只有一片虚空。
纯粹的，寂静的，仿佛凝固了亿万年的虚空。
虚空中没有任何东西，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不，不对，有空间，但这空间太过纯净，纯净到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张诚君闭上眼，用道念细细感应。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原来如此。”
这里的空间，已经达到了某种极致。它不是不存在，而是存在得太彻底，彻底到让人无法察觉。就像空气对于凡人——天天呼吸，却从未真正感知到它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疗伤。
《混沌长生经》运转，混沌之力涌入体内，开始修复那些被风暴侵蚀的伤痕。与此同时，他也分出一部分心神，观察这片奇特的虚空。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伤势终于痊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张诚君将目光投向虚空尽头。
那里，有一处空间。
说是空间，其实不太准确——那更像是一个光点，在无尽的虚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可是以张诚君的目力，却能看清那光点中隐藏的浩瀚。
本源气。
那是浓郁到极致的本源气，比他见过的任何本源气都要纯粹，都要古老。它们从那个光点中溢出，如烟如雾，飘散在虚空中，而后消失不见。
还有鸿蒙紫光。
那是传说中的鸿蒙紫气，是宇宙初开时才会出现的神物。每一缕鸿蒙紫气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大道至理，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而在这里，鸿蒙紫气多到形成了光，在那处空间中跳跃、闪烁、流转，如同一场永不落幕的紫色极光。
“那就是……起源之地？”
张诚君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渴望。
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他的道，他的路，他的未来，或许都在那里等着他。
不再犹豫，他迈步向前。
这一迈，又是无数岁月。
那处空间看起来不远，就在虚空尽头，仿佛只要飞上几天就能到达。可真正飞起来，张诚君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年，十年，百年。
他飞了整整百年，那处空间依然在虚空尽头，依然看起来那么近，又那么远。
“不对。”
张诚君停下身形，皱眉思索。
以他造化境后期巅峰的实力，就算这片虚空再大，也不可能飞了百年还到不了。这里一定有古怪。
他闭上眼，将道念全力释放。
这一次，他不再局限于眼前的表象，而是深入探查这片虚空的本质。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叹。
“空间折叠。”
他终于明白了。
这里的空间，根本不是普通的虚空。它是折叠的，而且是多层折叠，一层叠一层，不知道叠了多少层。就像一张纸，你看着它在眼前，可实际上它被折叠了无数次，你要走的路，是那张纸展开后的长度，而不是你眼睛看到的距离。
“好手段。”
张诚君由衷赞叹。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空间折叠，绝不是一般的大能。这或许是混沌海本身的意志所为，或许是某个超越想象的存在留下的手笔。无论如何，这都证明了起源之地的不凡。
既然明白了原理，接下来就好办了。
张诚君不再闷头飞行，而是开始寻找空间折叠的规律。每找到一层折叠的交界处，他就设法穿过，而不是沿着折叠的路径走。
这样一来，速度大大提升。
又过了不知多久——在这片折叠空间中，时间也是扭曲的，根本无法准确计量——张诚君终于来到了那处空间的面前。
当他真正站在这处空间前时，才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有多么浅薄。
这不是一处空间。
这是一个世界。
一个由纯粹的本源凝聚而成的世界。
它的外围，是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膜，光膜上流淌着无数古老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奥秘。张诚君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道念在疯狂增长，对混沌法则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光膜之内，是浓郁到几乎凝固的本源气。这些本源气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颜色，每一种颜色代表一种本源——金木水火土，阴阳时空命，还有无数张诚君叫不出名字的本源。
而在本源气的深处，是鸿蒙紫光的世界。
那些紫光如潮水般涌动，时而聚成巨大的旋涡，时而散成漫天繁星。每一道紫光中，都隐藏着一个宇宙的虚影——那是即将诞生的宇宙，正在鸿蒙紫气的孕育中成型。
“这里是……”
张诚君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终于明白了。
这里就是起源之地。
万千宇宙诞生的源头。
混沌海最核心的秘密。
无数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终点。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光膜。
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混沌海的心跳。
也听到了自己道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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