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再入混沌海（2/2）
张诚君并非滥杀之人。混沌兽也是混沌海生灵的一部分，只要不主动为恶，他愿意给予一线机缘。更何况，在这危机四伏的混沌海中，多一个潜在的盟友（或至少不是敌人），总是好的。
采完日月花，两人在岛屿上继续探索。
岛屿的面积比从远处看要大得多，直径约有三万里。上面除了日月花，还生长着其他珍稀植物：有能净化心魔的“青莲道花”，有可炼制分身载体的“混沌灵胎果”，有能增强神魂韧性的“养魂木”……
张诚君没有全部采尽，每样只取成熟的三成，留下七成让它们继续生长繁衍。这是修行界的潜规则，也是对大道的敬畏——竭泽而渔，必遭天谴。
除了植物，岛屿上还有一些混沌矿物。
最珍贵的发现，是在岛屿中心的地下千丈处，一条绵延数百里的矿脉。那矿脉通体晶莹，散发着七彩流光，正是混沌海特有的“混沌晶晶矿”。这种矿石是炼制空间法宝的顶级材料，拇指大小的一块，就足以开辟一个方圆万里的洞天世界。更是混沌境修士修炼的高级资源，相当于玄黄宇宙的仙晶！
张诚君没有犹豫，直接施展空间法则。
他双手虚按地面，口中念诵真言：“乾坤挪移，法则为引，起！”
整个岛屿开始震动，但不是地震那种破坏性的震动，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空间层面的剥离。以那条矿脉为核心，周围千里的土地开始缓缓上升，与岛屿主体分离。这个过程持续了约一炷香时间，最终，一块直径千里的巨大土石从岛屿上脱离，漂浮在半空。
张诚君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星辰塔。
那塔高九层，通体暗金，塔身上镶嵌着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宝石，对应周天之数。塔现的瞬间，周围的混沌气流都为之凝固，那是超越造化境法宝的威压。
“收。”
星辰塔底部的门户大开，射出一道金光，将那块漂浮的土石笼罩。土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终化作一粒尘埃，被吸入塔中。塔内自有广阔天地，足以容纳这条矿脉，并保持其活性，使其继续缓慢生长。
做完这一切，张诚君感应了一下星辰塔的内部空间。塔的第一层，如今已堆满了这一路上收集的各种天材地宝：除了刚才的日月花、混沌晶晶矿，还有之前采集的“混沌兽丹”（来自一些主动攻击他们的混沌兽）、可以炼制护甲的材料“混沌玄铁”、能够稳定心神的“静魂香木”……
这些资源，足以支撑一个中等宇宙万年的消耗，但对张诚君而言，这只是混沌海探险的基础收获。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些能帮助他突破瓶颈、晋升混沌境的至宝。
两人离开岛屿，继续前行。
四、混沌航行，岁月如梭
混沌海中不计年，但张诚君以自己的道心跳动为计时——每一次心跳，大约相当于凡人世界的一天。按照这个标准，他们已在混沌海中飞行了两年。
这两年，他们经历了太多。
曾误入一片“法则禁区”，那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万倍，他们只停留了三天，外界却已过去八十二年。幸好张诚君及时察觉异常，以造化境的修为强行扭曲了那片区域的法则，才脱身而出。
曾遭遇一群“混沌幽灵”，那是混沌海中陨落强者的怨念所化，无形无质，专攻神魂。灵胎道尊以灵胎本源布下“万灵护魂阵”，才挡住了它们的侵蚀。
也曾闯入一个刚刚诞生的“宇宙胚胎”附近，亲眼目睹了一个小宇宙从混沌中孕育、法则初定、生命萌芽的全过程。那种创世的道韵，让张诚君对造化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但始终没有找到噬道者的踪迹。
偶尔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某个区域的法则被啃噬的痕迹，几块破碎的噬道者盔甲碎片，一道残留着吞噬气息的能量余波……但这些线索都太零碎，无法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
张诚君并不急躁。
到了他这个境界，耐心是最基本的素养。他深知，混沌海如此广阔，噬道者又刻意隐藏，想要找到它们，除了实力和技巧，更需要一点运气。
而这天，运气似乎来了。
飞行中，张诚君忽然感应到前方传来熟悉的能量波动——那是修士聚集产生的“文明气息”。在混沌海中，这种气息非常罕见，因为大多数修士都是在自己的宇宙内活动，敢来混沌海闯荡的，至少也是永恒级别的存在。
“前方有一座混沌城池。”灵胎道尊也感应到了。
两人加快速度，半日后，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凌天城。
五、凌天古城，混沌驿站
凌天城并不是建在陆地上，而是悬浮在混沌海中的一座浮空巨城。
整座城池呈八角形，每个角都有一座高耸的塔楼，塔楼顶端镶嵌着巨大的“混沌晶石”，散发出柔和的清光，照亮了方圆百万里的区域。这些清光不仅是照明，更形成了一层强大的防护结界，将外界的混沌乱流隔绝在外，维持着城内相对稳定的环境。
城墙由“混沌青金石”砌成，这种石头天然具有吸收混沌能量、加固结构的能力，经过阵法加持后，其强度足以抵挡造化境巅峰的全力一击。城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来自不同的宇宙、不同的修炼体系，是历代驻守凌天城的强者留下的印记。
张诚君对这座城市并不陌生。
七万八千年前，他第一次踏入混沌海时，就曾在这里驻足。当时他还只是混沌境初期，经过这里，在城里待过一段时间，并与几位道友相识，在凌天城休整、交换情报、购买补给，然后才继续深入混沌海探险。最主要的是在这里，因为机缘，他得到了混沌传承（混沌长生经）。
如今故地重游，心境已然不同。
他带着灵胎道尊飞向城门。城门处有守卫，是两名身着银甲的永恒巅峰修士，他们手持长戟，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者。但当张诚君释放出一丝造化境的气息时，两名守卫立刻躬身行礼，恭敬地让开道路。
强者为尊，这在混沌海中是铁律。
穿过高达百丈的城门，城内景象映入眼帘。
街道宽阔，足以让十辆马车并行。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建筑：有古朴的木质阁楼，有华丽的玉石宫殿，有奇异的晶体结构房屋，甚至还有漂浮在半空中的云楼。这些建筑风格迥异，因为它们的主人来自不同的宇宙，带来了各自的文化烙印。
街道上行人如织。
张诚君一眼扫去，至少看到了来自三十个不同宇宙的修士。有的身披道袍，仙风道骨；有的浑身魔气缭绕，煞气逼人；有的背生羽翼，显然是羽族宇宙的生灵；有的则是纯粹的灵体，飘忽不定。
这些修士的修为参差不齐，从刚入大罗金仙到半步造化境都有。他们或匆匆赶路，或驻足交谈，或在街边的摊位前讨价还价，构成了一幅鲜活的混沌海市井图景。
“确实变化不大。”张诚君轻声说道。
七万八千年过去了，凌天城的整体格局依旧。中央的“混沌广场”，北边的“万宝阁”，东边的“醉仙楼”，西边的“任务大殿”……这些标志性建筑都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是细节处有了些许翻新。
但人变了。
张诚君的神念如春风般拂过全城，瞬间感知到了城内所有修士的气息。七万八千年前他认识的那些人，九成以上都已不在此处。有的可能陨落了，有的可能回了自己的宇宙，有的可能去了混沌海更深处。如今城中的修士，绝大部分都是陌生面孔。
这很正常。混沌海探险本就是高风险高回报的活动，能在这里活过十万年的，要么已是混沌境中的佼佼者，要么就是运气逆天之辈。大多数修士，都是在混沌海中闯荡几千年、几万年，获得足够机缘后便返回故乡，或者……永远留在了某个未知的角落。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张诚君说道。
他带着灵胎道尊走向城东的一处客栈。那客栈名为“归源居”，名字颇有深意——在混沌海中漂泊久了，谁都渴望有一个能暂时“归源”休憩的地方。七万八千年前，张诚君就曾住在这里。
客栈的掌柜还是那位老者。
老者自称“源老”，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来历，只知道他在凌天城开了这家客栈已经超过百万年。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有人猜测他可能是造化境巅峰，甚至可能是隐世的造化境存在。但源老从不参与任何争斗，只安心经营客栈，为来往修士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暂住地。
张诚君走进客栈时，源老正坐在柜台后打盹。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浑浊无光，仿佛普通凡人老者。但当他看到张诚君时，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光。
“是你啊。”源老的声音沙哑，“七万八千年前住过天字三号房的小家伙，如今已是造化境中期巅峰了，不错，不错。”
张诚君心中微凛。七万八千年过去了，源老居然还记得他，而且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修为。这份眼力和记忆，绝非寻常。
“源老好记性。”张诚君拱手行礼，“晚辈想再租两间天字号房，住一段时间。”
源老慢吞吞地拿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翻了翻：“天字一号、二号房空着，每日租金一百混沌晶。先付一个月，规矩你知道。”
混沌晶是混沌海的通用货币，由精纯的混沌能量压缩而成，既是交易媒介，也是修炼资源。张诚君不缺这个，他随手一挥，三千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混沌晶落在柜台上，堆成一座小山。
源老看也不看，袖子一拂，混沌晶消失不见。然后他扔出两枚玉牌：“房间在顶楼，禁制已开，凭玉牌进入。老规矩，客栈内禁止争斗，违者逐出，永不接待。”
“明白。”张诚君接过玉牌，与灵胎道尊上了楼。
天字号房在客栈顶层，每间房都是一个独立的小型洞天，内部空间广阔，有修炼室、炼丹室、静心室，甚至还有一小片药园。房间的禁制极强，足以隔绝造化境巅峰的神念探查，确保住客的隐私和安全。
张诚君进入天字一号房，灵胎道尊则进了隔壁的二号房。
关上门，激活禁制，张诚君这才放松下来。连续两年在混沌海中飞行、探索、战斗，即便对造化境而言，也是一件消耗心神的事。他需要休息，更需要整理这两年的收获和思路。
他盘膝坐在静心室的蒲团上，闭目调息。
神识内视，道基稳固如太古神山，造化本源充盈如海。这两年虽然在赶路，但他从未停止修炼。混沌海中无处不在的大道韵律，是绝佳的悟道环境。他对时空法则的理解更深了，对因果之道的掌握也更精妙了。但距离突破那道门槛，晋升造化境后期，似乎还差一点什么。
那一点，可能是机缘，可能是顿悟，也可能是一场生死磨炼。
调息片刻后，张诚君睁开眼，开始思考下一步计划。
凌天城是混沌海中少有的情报集散地。来自各个宇宙的修士在这里交换信息，分享见闻。如果噬道者最近在混沌海中有大规模活动，这里应该会有一些风声。
“先休整三日，然后去任务大殿和万宝阁打探消息。”他心中有了决断。
任务大殿是修士发布和接取任务的地方，万宝阁则是买卖宝物、信息的商业中心。这两个地方，往往是情报最灵通的所在。
想到此处，张诚君取出一枚传讯玉符，输入一道神念。玉符亮起微光，这是在与灵胎道尊沟通。虽然两人心神相连，但有些具体安排，还是需要明确一下。
“三日后，我们分头行动。你去任务大殿，我去万宝阁。重点打听噬道者的消息，以及混沌海近期的异常动向。”
灵胎道尊的回应很快传来：“明白。另外，我感应到城中有几股隐晦的造化境气息，其中一股带着淡淡的吞噬属性，需要留意。”
张诚君眼神一凝。
吞噬属性？会是噬道者吗？还是只是修炼了类似功法的修士？
“先不要打草惊蛇，暗中观察。若真是噬道者，它们来凌天城必有目的，我们静观其变。”
“好。”
传讯结束，张诚君重新闭目，进入深层次的冥想。
静心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他悠长的呼吸声，与混沌海永恒的低鸣遥相呼应。窗外，凌天城的清光穿透禁制，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这座古老的城池，见证了无数修士的来去，见证了混沌海的潮起潮落，如今，又将见证一场可能改变诸天万界格局的追寻。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欲知后事如何？请关注我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