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再入混沌海（1/2）

接上回，造化道尊张诚君与分身灵胎道尊穿过玄黄宇宙的世界壁垒，出现在眼前的便是混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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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混沌边界，时空褶皱

世界壁垒之外，并非寻常意义上的虚空。

那是一层极其微妙的光膜，如呼吸般轻轻颤动，散发着玄黄宇宙独有的道韵气息。张诚君伸出一只手，掌心触及那层光膜时，亿万符文如游鱼般闪烁流转，感应到他造化境的气息后，悄然分开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望去，混沌海的第一印象是——灰。

那不是单调的灰，而是千万种灰交织而成的混沌原色。浅灰如烟，深灰如墨，银灰如流动的水银，暗灰如沉寂的陨铁。这些灰色并非静止，它们如活物般蠕动、旋转、碰撞，每一次运动都牵引着看不见的时空涟漪。

张诚君率先跨出那一步。

身体离开玄黄宇宙的瞬间，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混沌道压扑面而来。这压力不是针对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道基、作用于神魂、作用于每一个修炼者与天地共鸣的那一点本命真灵。若是寻常修士，即便是大罗金仙，此刻也要被压得道基震荡，不得不祭出护体法宝，方能在这混沌边缘勉强立足。

但张诚君只是轻轻吸了口气。

这一口气，吞吐之间，混沌气流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七窍，在体内循环一周后，化为淡淡的浊气排出体外。他的道袍——那件看似朴素实则铭刻着三千大道纹路的“造化天衣”——表面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自动调节着内外压差。

“熟悉感……”他低声自语，声音在混沌中并没有传播，而是直接融入周围的道韵波动中。

是的，熟悉。那种无处不在的混沌能量，那种时间与空间交织错乱的奇异感受，那种万物归源又万物初生的矛盾统一——这些都是他曾在混沌海历练数万年的记忆烙印。

但陌生的感觉同样清晰。

上一次离开混沌海时，他是为了驰援玄黄宇宙，应对噬道军团的入侵。那场大战持续了整整三千年，波及数百个附属小世界，最终以张诚君率众击退敌军告终。战后，他留在玄黄宇宙整顿秩序、修复破损的大道法则、培养新一代修士……这一留，就是七万八千年。

七万八千年，在凡俗世界已是沧海桑田不知多少轮回，即便对造化境的存在而言，也绝非弹指一瞬。混沌海的时间流速与各个宇宙内部并不一致，这里一日，彼处可能一年，此处千年，彼处或许只过了一瞬。但无论如何，七万八千年的间隔，足以让混沌海的局部区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本尊。”灵胎道尊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张诚君侧目看去，分身正立在他身侧三步之外，同样在适应着混沌环境。灵胎道尊的外貌与他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清冷，眼眸中流转着银白色的灵光，那是纯粹的灵胎本源显化。这具分身是以天地灵胎为基，融合了张诚君的一缕本源神魂炼制而成，虽独立存在，却与他心神相连，如同一体两面。

“感觉到了吗？”张诚君问。

灵胎道尊点头：“混沌海的‘呼吸节奏’变了。上次我们离开时，正值混沌潮汐的平缓期，能量流动如深海暗涌，平稳而有序。但现在……”他伸手虚抓，一缕混沌气流在掌心凝聚成球，那气球的表面不断凸起、凹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冲撞，“现在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随时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张诚君的目光投向混沌深处。

那里，无尽的灰色在翻滚，偶尔有七彩的流光一闪而过——那是混沌能量高度浓缩后自然产生的“道虹”，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让大罗金仙顿悟的法则碎片。更远处，依稀可见一些模糊的轮廓：有的是漂浮的混沌山脉，有的是旋转的能量旋涡，有的则是其他宇宙散溢出的法则投影形成的“海市蜃楼”。

“噬道者……”张诚君轻声念出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场入侵战争虽然胜利，但代价惨重。玄黄宇宙有十九个附属小世界被彻底吞噬，道基崩毁，万物寂灭。三位与他并肩作战的道友身受道伤，至今仍在闭关疗养。而他本人，也在最后与噬道军团首领的对决中，损失了三成造化本源。虽然现在恢复如初，但这些仇，不能不报。

但更重要的是，噬道军团的威胁并未消除。根据战后从俘虏神魂中提取的记忆碎片，那支入侵玄黄宇宙的军队，不过是整个噬道者势力的冰山一角。它们的首领——那个自称“噬道之主”的存在——真正的目标，是吞噬诸天万界的大道本源，将一切归于虚无，再于虚无中重铸属于它自己的“唯一真道”。

这种疯狂的理念，注定了噬道者与所有正常修行者之间，是你死我活的对立。

“这一次，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张诚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找出噬道军团的残余势力，锁定它们的巢穴，最好能揪出那位‘噬道之主’的踪迹。若有机会，斩草除根。”

灵胎道尊微微颔首：“明白。但混沌海无边无际，即便以我们的神念覆盖范围，要搜寻刻意隐藏的敌人，仍如大海捞针。”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

张诚君已是造化境中期巅峰，一只脚踏入了更高的“混沌境”之上门槛。他的神念全力展开，足以笼罩十方星域，感知范围内哪怕一粒尘埃的振动。灵胎道尊虽稍逊一筹，但也达到了造化境中期。两人联手，神念交织成网，探查效率远超同阶。

但混沌海有多大？

无人知晓。

有古老传说称，混沌海是诸天万界的母体，一切宇宙都如气泡般从混沌海中诞生、成长、最终又重归混沌。即便是最古老的混沌境存在，也不敢说自己踏遍了混沌海的每一个角落。在这里，空间是折叠的，时间是紊乱的，方向是相对的。前一瞬你可能在向东飞行，下一瞬空间褶皱，你已在向西行进而不自知。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参照点。”张诚君说着，双手开始结印。

二、烙印道标，混沌启程

他结印的速度并不快，每一个手势都清晰可见，但其中蕴含的大道韵律却让周围的混沌气流产生了共鸣。随着手印变幻，无数金色的符文从他指尖流淌而出，这些符文并非静止的文字，而是一个个微缩的宇宙模型，每一个都在演绎着生灭循环。

灵胎道尊同样结印，他结的是银白色的符文，代表的是灵胎本源中的“造化生机”。

金、银两色符文在空中交织，最终融合成一个复杂的立体阵图。这阵图的核心，是张诚君与灵胎道尊各自剥离的一缕本源气息——不是简单的神魂印记，而是蕴含着他们道基根本的“真灵烙印”。

“去。”

张诚君轻喝一声，阵图骤然收缩，化作一粒米粒大小的光点，光点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转。他屈指一弹，光点没入身后玄黄宇宙的世界壁垒中，与那层光膜融为一体。

从此，无论他们走到混沌海的哪个角落，只要感知这缕真灵烙印，就能确定玄黄宇宙的方位。这不仅仅是方向指引，更是一个紧急的回归坐标——若遇强敌，他们可以瞬间燃烧本源，强行打开一条空间通道，直接返回这里。

做完这一切，张诚君与灵胎道尊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同时转身，朝着混沌海深处飞去。

他们的飞行方式并非寻常的御空而行，而是“踏道而游”。

每一步踏出，脚下便自然浮现一片由大道法则凝聚的“道莲”。张诚君的莲呈九彩，每一片花瓣代表一种大道：造化、毁灭、时空、因果、命运、阴阳、五行、生死、轮回。灵胎道尊的莲则是纯银色的，花瓣上闪烁着灵性的光点，那是生命本源的外显。

道莲一现即隐，而他们的身影已出现在万里之外。这不是瞬移，而是借助混沌海本身的时空特性进行的“道跃”——感知前方的道韵波动，顺应其势，一步跨出，便是寻常飞行数月才能跨越的距离。

混沌海中，没有上下左右之分。

起初，张诚君还能以玄黄宇宙为参照，确定自己是在向“某个方向”前进。但飞行约半个时辰后，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一片灰色的雾霭从左侧涌来，那雾霭中隐约有钟声回荡，每一次钟响，张诚君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元微微波动——那是“时光迷雾”，误入其中的生灵，可能会在瞬间经历千万年的时光冲刷，也可能被困在时间循环中，永世不得脱身。

张诚君没有避开，而是径直穿入雾中。

雾霭内的景象与外截然不同。这里漂浮着无数晶莹的碎片，每一片碎片中都封印着一个瞬间：有的是两个巨兽在厮杀，有的是星辰爆炸的绚烂，有的是一位老者在静坐悟道……这些都是混沌海中自然记录的“时光烙印”，是过去某个时刻真实发生过的场景被时光长河冲刷后留下的残影。

张诚君的目光扫过这些碎片，忽然定格在其中一片上。

那碎片中，是一支漆黑的军队正在行进。军队的成员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纯粹的“吞噬法则”凝聚而成的虚影，它们所过之处，周围的一切都在崩解、消散，化为最基础的能量被它们吸收。

噬道者军团。

虽然不是最近的活动记录，但这至少证明，这片时光迷雾所在的区域，曾经有噬道者经过。

“时间大约是十二万年前。”灵胎道尊也看到了那片碎片，他伸手虚引，碎片飘到掌心，银白色的灵光渗入其中，解读着更深层的信息，“这支军队的数量在三千左右，领队的是三个混沌境初期的噬道将，它们行进的方向是……”

他闭目感应片刻，睁眼时指向迷雾的某个方向：“那边。”

张诚君记下了这个方位。十二万年前的信息对现在的追踪帮助有限，但至少是一个线索。噬道者的活动往往有规律可循，它们喜欢在混沌能量浓郁的区域建立临时据点，通过吞噬周围的法则来壮大自身。如果这支军队十二万年前经过这里，那么附近很可能有它们曾经使用过的据点——即便已废弃，也可能留下一些痕迹。

两人继续前行。

三、混沌奇观，宝光隐现

飞出时光迷雾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相对稳定的混沌区域，没有狂暴的能量乱流，只有温和的灰色气流在缓缓旋转。在这片区域的中央，漂浮着一座巨大的“岛屿”——那并非真正的陆地，而是无数混沌物质经过亿万年的凝聚、压缩，形成的固态结构。

岛屿的表面生长着各种奇异的植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岛屿边缘那一丛丛绽放的花朵。那些花的花瓣一半如烈日般金红炽热，另一半如冷月般银白清寒，花蕊处则有一颗微小的光点在缓缓旋转，仿佛一颗微缩的日月星辰。

“混沌日月花。”张诚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是混沌海中罕见的宝物，每一朵花都蕴含着完整的“日月之道”，对修炼阴阳法则、光暗法则的修士有极大的裨益。即便对造化境而言，这也是不可多得的炼丹主材——以混沌日月花炼制的“日月造化丹”，可以修复道基损伤，甚至能帮助修士短暂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感悟平时难以触及的大道真谛。

然而，宝物往往有守护者。

就在张诚君靠近那丛日月花时，岛屿下方的混沌气流突然剧烈翻滚，一条巨大的黑影从深处窜出。那是一条体长超过千丈的混沌兽，外形似蛟龙，却长着九颗头颅，每一颗头颅都喷吐着不同的能量：火焰、寒冰、雷电、毒雾、罡风、金光、黑水、黄土、青木。

九头混沌蛟！

这种生灵诞生于混沌之中，以吞噬混沌能量和天材地宝为生，实力堪比造化境初期。它显然将这片岛屿视为自己的领地，而日月花则是它守候多年、即将成熟的珍品。

“吼——！”

九颗头颅同时发出咆哮，九种能量汇聚成一道毁灭性的光柱，直射张诚君。

张诚君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定。”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那道光柱在距离他还有百丈时，突然凝固在空中，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不仅光柱，连九头混沌蛟庞大的身躯也僵硬了，它眼中的凶光还未褪去，却发现自己连一根爪子都动不了。

这是张诚君的“言灵造化术”，以造化境巅峰的修为催动，一言可为法，一语可定乾坤。

灵胎道尊则已闪身到了日月花旁。他没有直接采摘，而是先观察这些花的生长状态。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花期正盛，再过三日便是最佳采摘时刻。但现在采下，药效也能保留九成以上。”

“那便采吧。”张诚君维持着言灵禁锢，淡淡说道。

灵胎道尊伸出双手，掌心浮现银白色的灵光。那灵光如丝如缕，轻柔地包裹住每一朵日月花的花茎，然后轻轻一摘。采摘的过程中，灵光隔绝了花朵与混沌环境的联系，防止其药效流失。短短半盏茶的功夫，三十七朵混沌日月花便被完整采下，装入了一个特制的玉盒中。

张诚君这才松开言灵。

九头混沌蛟恢复行动能力，但它眼中的凶光已被恐惧取代。它不蠢，能一个照面就彻底压制它的存在，绝不是它能对抗的。它发出一声低鸣，九颗头颅同时低下，表示臣服。

张诚君看了它一眼，忽然抬手一点，一道金光没入它的眉心。

“你守护此花多年，也算有功。这道造化之气赠你，炼化后有望突破瓶颈，进阶造化境中期。”

九头混沌蛟愣住了，随即狂喜，九颗头颅连连叩首，然后一头扎进混沌深处，显然是去闭关消化这份机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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