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门缝里的月光（1/2）

玄敖沉默。

火焰在周围燃烧，村民在远处叫喊，他残破的神识在这具濒死的躯壳里摇摇欲坠。但奇怪的是，他感觉到了某种……平静。

不是认命，不是放弃，是承认这荒诞之后，依然想要……

“继续。”他低声说，不是对樱，是对那株树，对那缕香气，对心口蓝蝶的颤动，“……我选择继续。”

樱笑了。

那笑容让月光都黯然，让火焰都温柔，让玄敖千万年的孤傲……碎成尘埃，却又在尘埃中开出花来。

“那么，”她站起身，粗布衣裳在夜风中流转如并蒂莲，“欢迎来到‘问题的内部’。”

她转身向村外走去，没有回头，却有一道透明的光从她心口延伸出来，像丝线，像路径，像……邀请。

玄敖看着那道光，看着燃烧的院子，看着这具即将死去的躯壳。

然后，他爬行着，跟了上去。

不是作为妖王。

不是作为土狗。

作为……一个刚刚学会追问的存在。

他们刚走，那棵银色的小树就轻轻抖了一下。它透明的叶子上，突然多出一道新纹路：不是白的，不是红的，也不是黑的，而是一种更古老的颜色，像是用“时间”这东西亲手刻上去的。

那纹路是个字：“敖”。

月光照下来，小树像是在呼吸。它似乎是在等人，又像是在唱歌，还像是在用只有风能听懂的声音轻轻说：

“下次再来问的时候，再见吧。”

·寻觅

魔王仓走在人间的街道上，黑袍如夜，却无人侧目。

不是隐身术，是被忽略。他早已学会如何让世界看不见自己。不是遮蔽，是成为背景，成为阴影，成为每个人心中那个不值得注意的角落。

他在寻觅一样东西。

或者说，一个人。

灵阁主那一击的波动传遍了六界，仓感应到了玄熬的坠落。那个在魔界边境与他隔渊对峙的妖王，竟然……碎了？

“有趣。”

仓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他不是来救玄傲的，也不是来落井下石的。他是来确认一件事。

那个能让玄傲“碎裂”的存在，是否就是预言中提及的那个“并蒂”？

三千年前，魔界的古老石碑上浮现过一行字：

“当双生之花于人间绽放，追问将取代战争，记忆将吞噬永恒，而坠落者……将在透明火焰中，学会哭泣。”

仓当时嗤之以鼻。魔王不需要追问，不需要记忆，更不需要……哭泣。

但现在，他站在花圃园的入口，闻到了某种气息。

不是妖气，不是仙气，不是魔气。

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正在颤动的东西。

像是……一个问题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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