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戏多的张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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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惕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拍案叫绝:“妙啊!二兄这招借刀杀人,实在是高!”
“什么借刀杀人,说得那么难听。”张惇笑了笑,端起茶盏,“不过是请两位贵客吃顿饭,交个朋友罢了。”
“我这就去准备帖子。”
“等等。”张惇叫住他,眼神微微一沉,“李愿那边,你亲自去送帖子,把话说清楚——关盼盼的事,刘绰插了一手,咱们不好办。”
“明白。”
张惕兴冲冲地走了。
厅中重新安静下来,张惇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
“镇国郡主……”他喃喃地念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当年,刘绰入府给张建封治病时,他是见过的。
谁能想到,如今竟扶摇直上成了镇国郡主,名满天下。
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张恢坐在书房的暗处,没有点灯。
他今年二十七岁,是张愔同父异母的幼弟,排行第十一,与兄长们不同,他素来沉默寡言,不喜应酬,平日里只爱读书练字,偶尔去城郊骑马射箭。
张家上下都说他是个没出息的书呆子,对他不冷不热,他也不在意。
可没有人知道,他每次去城郊骑马,都会绕道云龙山。
远远地看一眼那座小楼。
看一眼石榴树下那个素衣素裙的身影。
燕子楼刚建好那年,他跟着三兄去楼里赏景,看见一个穿着淡粉色衫子的女子站在栏杆边,手里抱着一把琵琶,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发出流水般的声音。
她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那一笑,像是春天的风,吹进了少年心里,再也没出来过。
后来三兄走了,她搬进燕子楼独居。张恢曾偷偷去看过她几次,远远地站着,看她浇花、看书、弹琵琶。他想上前说句话,又怕唐突了她。
他知道自己跟她绝无可能。
不是因为她是妾室,而是因为她是三兄心爱的人。他不能做出对不起三兄的事。
可今日,他在回廊里听到了二兄和六兄的对话。
他们要拿她去巴结李愿。
张恢坐在黑暗中,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渗出丝丝血迹。
他不能让他们这么做。
可他一介白身,没有官职,没有兵权,拿什么去跟李愿抗衡?
刘绰能护住她一时,终究不是武宁军节度使,管不了徐州的事。
张恢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书案上的纸页哗哗作响。他抬起头,望着天边那轮冷月,眼中渐渐浮现出一种决绝的光。
若是李愿死了呢?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黑暗。
若是李愿死了,张家就不会再打关盼盼的主意了。
至于他自己……
张恢从墙上摘下那柄挂在书房多年的佩剑,抽出剑身,寒光映在脸上,照出一双没有退路的眼睛。
这些年,他饱受相思之苦。若能为此等倾城美人而死,倒也死得其所。
张恢将剑插回鞘中,挂在腰间,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件黑色的夜行衣。
他推开书房的门,沿着回廊往外走。
夜很深了,张家大宅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值夜的下人偶尔咳嗽一声。
走到二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月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看着他。
是他的女儿,阿萝。
四岁的小姑娘一眼就认出了黑衣蒙面的父亲。
“阿萝?”张恢蹲下身,“你怎么在这儿?”
“阿耶……”阿萝扑进他怀里,奶声奶气地道,“夜深了,阿耶要去哪里……阿娘今日又发了脾气,阿萝害怕,阿耶能不能陪阿萝睡觉?”
张恢的心猛地一揪。
他抱紧女儿,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头发上,闭上眼睛。
他能死吗?
他死了,阿萝怎么办?
张恢抱着女儿,在月光下站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把女儿送回房中,哄她睡着。替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回到书房,将那柄佩剑重新挂回墙上。
不能死。
至少……不能现在死。
但也不能让李愿得逞。
他得想个旁的法子。
张恢心里这套小九九,若是让刘绰知道,白眼怕是都要翻到天上去。
他要是真有暗夜里单枪匹马刺杀节度使的本事,至于到现在都还是个白身么?
文不成武不就的,戏倒是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