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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随机掉落金幼年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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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转过街角,他就看见了站在茶楼屋檐下避雨的季晏礼和宋闻。

两人显然也看见了他,俱是一愣。

宋闻今日穿着一身靛蓝箭袖袍,腰束玉带,即便是在这般狼狈的雨天,也自有一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瞪大眼睛,看着举着一把光秃秃伞骨、浑身湿透、头发散乱的金见闲,像是看见了什么稀罕物件。

季晏礼则是一贯的深色服饰,只是衣领袖口绣着淡银色的云纹,衬得他眉眼愈发清冷。

他抿着唇,目光从金见闲手中的伞骨移到他湿漉漉的脸上,那双总是淡然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难堪。

金见闲只觉得难堪像这雨水一样从头浇到脚,冷得他牙齿都在打颤。

他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喂,道友,这位道友。”

宋闻回过神,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故意扬声唤道。

明明已经认出了他,却偏要用这种陌生的称呼。

金见闲绷紧了面皮,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那个向来不说好听话的师弟——果然是要笑话他了。

他准备好了听那些刻薄的调侃,甚至准备好了季晏礼冷淡的责问:为何如此失态?为何不捏避雨诀?伞是怎么回事?

可宋闻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你这把伞挺不错的,”宋闻笑嘻嘻地说,竟从屋檐下走了出来,任凭雨水打在身上,“能让我们也一起躲下雨吗?我们的伞坏掉了。”

季晏礼闻言,看了宋闻一眼,似乎欲言又止,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也步入雨中,站到了金见闲身边。

金见闲怔怔地看着他们,一时反应不过来。

宋闻的笑容里没了戏谑,反倒有种说不出的认真。

季晏礼的目光虽然依旧平静,却不再冷淡,而是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他们……是认真的。

不是取笑,不是责问,而是真的想和他一起撑这把可笑的、只有伞骨的“伞”。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比刚才更汹涌,几乎要冲破雨水的掩盖。

金见闲连忙眨了眨眼,努力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绷紧的脸庞松弛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个腼腆的、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清了清嗓子才又说,“好啊。”

宋闻哈哈一笑,凑到他左边。

季晏礼默默走到他右边。

金见闲连忙将手中的伞骨举高,努力想要遮住三个人。

可那伞骨拢共不过二尺见方,哪里遮得住?雨水依旧哗啦啦地落在三人头上、肩上,不过片刻,宋闻那身靛蓝袍子和季晏礼的深色衣衫也同金见闲一样,湿得透彻。

三个人却谁也没在意。

“唉,真受不了师尊布置的任务,”宋闻一边走一边抱怨,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那么多怎么做得完?还偏偏今天是检查的日子,感觉连心情都要变得郁闷了。”

金见闲小心翼翼地举着伞骨,闻言低声附和:“我……我也讨厌师尊检查。”

他说话时,眼角余光瞥见季晏礼的侧脸。

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贴在白皙的皮肤上,让他向来清冷的神情柔和了些许。

季晏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偏过头,淡淡道:“检查日也不是都那么讨厌。”

“哦?”宋闻挑眉,“大师兄何出此言?”

季晏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又看了看金见闲努力高举的、光秃秃的伞骨,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至少今日是。”

宋闻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越笑越大声,最后几乎成了畅快的大笑:“哈哈哈,说得对!说得对!”

金见闲也忍不住笑了,起初是抿着嘴笑,后来见宋闻笑得那般开怀,季晏礼眼中也含着浅浅的笑意,便也放松下来,笑声轻轻融进了雨声里。

三个人就这样并肩走在滂沱大雨中,共撑着一把根本不存在的伞。

金见闲仰着头,手臂举得发酸也不肯放下,固执地维持着那个撑伞的姿势。

雨水模糊了视线,街景、行人、屋檐都化成了流淌的色块,唯有身边两人的身影清晰无比。

他们从头到脚都湿透了,却像是根本没有感觉一样。

或者说,那感觉并不坏。

雨水冰凉,可心里某个地方,却暖得发烫。

回到宗门时,雨势稍歇,成了蒙蒙细雨。

守在门廊下的章知许远远看见三个水淋淋的身影走近,疑惑地皱起眉。

待看清是季晏礼、宋闻和金见闲,他更是摸不着头脑——早上出门时,宋闻和季晏礼明明也是带了伞的,他亲眼所见。

那是两把崭新的油纸伞。

可眼下,三人俱是浑身湿透,发丝滴水。

最古怪的是金见闲,手里竟举着把只剩伞骨的破伞,还一脸认真地高高举着,仿佛真能遮雨似的。

而宋闻和季晏礼就那样走在两边,任雨水浇透,神色却颇为自然,甚至……隐约带着点笑意?

章知许挠了挠头,看着他们一边说笑一边走过前院,朝弟子房的方向去了。

金见闲手里那把光秃秃的伞骨,在渐息的雨幕中,划出一道湿润而温柔的弧线。

章知许:“......他们脑子还好吗?”

他摇摇头,转身回了屋,留下廊外细雨如丝,将青石地面洗得发亮,映着天光云影,澄澈如镜。

镜中仿佛还映着三个少年的背影,以及那把高高举起的、空荡荡的伞骨——它什么也遮不住,却又好像,遮住了所有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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