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拒绝践踏天之骄子 > 段嘉述X吴飞蓬,正文番外篇6

段嘉述X吴飞蓬,正文番外篇6(1/2)

目录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被远山吞没,星子还未完全苏醒,只在靛青的天幕上疏疏地点缀着几颗。

段嘉述独自坐在精舍窗下,对着摇曳的烛火,面前摊开一张雪浪笺,却久久未能落笔。

窗外,晚风穿庭过树,带来远处莲池的湿润气息,间或夹杂着几声归巢倦鸟的啼鸣。

触动他的,是唐鹤大大咧咧、毫无修饰的怂恿。

“段师兄,你既已想明白了,还犹豫什么?要我说,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表明了心迹再说!咱们修行之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你这般辗转反侧,修为都要滞涩了!”

唐鹤说这话时,正擦拭着他的长剑,剑光映着他年轻而诚挚的脸,“写封信,递个话,又不是让你上擂台生死相搏。成了,皆大欢喜;不成……”

他顿了顿,挠挠头,“不成你就躲去承光宗清净几年嘛!反正修为到了,御剑来回也就几日功夫,权当游历了!”

话说得轻巧,甚至有些莽撞。

但偏偏是这份莽撞,像一颗石子投入段嘉述早已波澜起伏的心湖,激起了他骨子里那份被温和外表掩盖的、属于少年人的孤勇。

段嘉述这孩子,看似温吞腼腆,遇事却真敢上。

一旦某种念头破土而出,便再难压回心底。

与其日夜受这相思与揣测的煎熬,不如……不如就豁出去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满室的清寂与窗外的夜色都吸入肺腑,再缓缓吐出。

眼神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大不了……大不了就是不成功罢了。

不成功,就真跟唐鹤说的那样,收拾行囊,远遁承光宗,躲个三年五载。

待岁月冲刷了尴尬,或许还能以平常心相见。

是的,他就是这般好面子。

怕被拒绝的难堪,怕成为同门口中的笑谈,更怕那双总是含笑注视自己的眼睛,从此蒙上疏离或厌恶的阴影。

所以,他选择了最迂回也最安全(自以为)的方式——写一封情书。

将满腔滚烫又笨拙的心事,付诸笔墨,藏于信笺。

若对方无意,大可悄然毁去,只当无事发生,保全彼此的颜面与那份来之不易的“兄弟”情谊。

至少,不必面对当面拒绝时,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或委婉的措辞。

心意既定,他反倒平静下来。

重新研墨,墨锭在端石砚台上徐徐打着圈,发出细腻的沙沙声,墨香随之弥散。

他提起一管狼毫小楷,笔尖饱蘸浓墨,对着素笺,却再度踌躇。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落在纸上,却只剩最质朴甚至笨拙的句子。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深奥的典故,只是一个少年,用最直白的方式,诉说着自己后知后觉的倾慕、长久相伴的依赖,以及那份因“非分之想”而产生的惶恐与甜蜜。

烛火将他低垂的侧影拉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偶尔有写错的字,他便懊恼地蹙眉,将纸团起扔在一旁,不一会儿,脚边便积了好几个小小的纸团,像他此刻纷乱又执着的心事。

信终于写好了。

他吹干墨迹,小心地折成方胜状,又觉得太过简单,寻来一个平日装灵草种子的素锦小囊,将信笺装入。

想了想,又觉得空荡荡只放一封信显得突兀且可疑。

目光在室内逡巡,最终落在桌案一角那包用油纸包得好好的、还系着细麻绳的点心上。

那是昨日山下坊市新出的桂花蜜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他记得吴飞蓬也颇好此味。

不如……将信藏在点心包里,一并送去?既显得自然,万一对方不收点心,他也有理由说是分享零嘴,不至于太过尴尬。

他为自己的“机智”暗暗点头,立刻动手。

解开绳结,打开油纸,将那个装着信的素锦小囊小心翼翼地塞进几块蜜糕之间的缝隙,再重新包好,系上麻绳。

做完这一切,他捧着这包看似寻常的点心,心跳如擂鼓,仿佛里面装的不是蜜糕与信笺,而是他整颗灼热不安的心。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是个适合……送信的日子。

他把心一横,朝着苍生盟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试图哼两句不成调的小曲来安抚自己,可惜效果甚微。

手心渗出薄汗,将油纸包的外层洇出些许深色的痕迹。

苍生盟的院落比戒律堂稍显活泼,廊下挂着几串风铃,随风叮咚作响。

段嘉述蹭到月洞门外,探头探脑,正看见吴飞蓬与炎昭明二人坐在廊下的石桌旁,面前摊开着数卷宗册,似乎正在核对什么事务。

吴飞蓬今日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清朗。

他微微侧着头,听炎昭明说着什么,指尖轻轻点着卷宗上的某处,神情专注而温和。

阳光透过海棠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跃动的光点,美好得让段嘉述几乎要屏住呼吸。

炎昭明则是一身赤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他正抓耳挠腮,对着宗册上一处数据纠结,嗓门也不小,远远便能听见。

就在这时,炎昭明眼尖,一抬头正好瞥见月洞门外那道鬼鬼祟祟、欲进又退的身影。

“咦?”他停下抓脑袋的手,伸长脖子,诧异道,“那不是段道友吗?他在那里狗狗祟祟的干什么呢?”

这一声,不仅让吴飞蓬循声望去,也让原本就紧张万分的段嘉述浑身一僵,他脸上腾地烧起一片火云,脑子瞬间空白。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在那两道目光的注视下,段嘉述把心一横,视死如归般冲了进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