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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述X吴飞蓬,番外篇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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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述X吴飞蓬,正文番外篇5鹿闻笙轻轻摇了摇头,将脑海中无关的联想散去。

廨署内一时静极,唯有小泥炉上银铫子里的泉水将沸未沸,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与窗外风过竹梢的沙沙细响相应和。

檀香清幽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浮动,将那一丝无形的对峙意味悄然化去几分。

鹿闻笙并未立刻言语。

他垂眸,目光落在手中那盏重新变得温热适口的茶汤上,澄澈的茶汤里,嫩芽载沉载浮,宛若碧玉,又似某种难以捉摸的心事。

他修长的手指沿着雪瓷盏壁轻轻滑过,感受那细腻微润的触感,仿佛在斟酌词句,又似在等待吴飞蓬胸中那点因柳霁谦“挑拨”而起的无名火气,稍稍平复。

柳霁谦见鹿闻笙似有单独提点吴飞蓬之意,便极自然地微微颔首,金眸中流光一闪,唇边笑意未减,只温声道:“案头尚有几份卷宗需归档,我先去处置。”

说罢,他广袖轻拂,银发如流水般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转身便向侧面的书阁走去,步履从容,仿佛真的只是去处理公务,将这片空间留给了师兄弟二人。

只是转身之际,那眸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吴飞蓬,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好自为之”的意味。

吴飞蓬心下轻哼,面上却不显,只将目光重新聚焦于鹿闻笙身上,带着尚未完全平息的委屈与急切,还有一丝被看穿后的赧然。

鹿闻笙这才抬眸,那双总是含着三月春水般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清亮而专注地看向吴飞蓬,却并未直接回答他关于谣言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语气平常得如同闲谈:

“飞蓬,前日我翻阅旧籍,见一古札记载,南疆有木,名曰‘鹣鲽’,雌雄异株,相伴而生。”

他声音舒缓,如清泉滴石:“有趣的是,此木幼时,两株往往相隔数丈,各自汲取雨露阳光,奋力生长,根须却在地下悄然蔓延,彼此探寻。若时机未至,贸然移栽靠拢,反易伤其根本,两皆凋零。”

他顿了顿,执起茶壶,为吴飞蓬面前空置的杯盏也斟上七分满的茶水,水声泠泠。

“唯有待其根系在地下默默交缠稳固,枝叶生长至一定年岁,感应到某种风雨或地气变迁的契机,此时再小心引导其靠近,方能顺利合抱,自此同气连枝,风雨共担,成为真正的‘连理木’。”

他放下茶壶,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你说,这自然造物之机巧,是否也暗含了些许人情人理?”

吴飞蓬微微一怔。

鹿闻笙这话题起得突兀,与他方才质问的谣言似乎风马牛不相及。

但他素知师兄言谈常有深意,绝不会无故提起无关之事。

他凝神细思,“鹣鲽木”、“根系交缠”、“时机契机”、“引导靠近”……这些词句在他心中盘旋,与他此刻纠结的心事悄然对应。

师兄是在以木喻人?那默默蔓延的根须,岂非如同自己与明辞之间,多年相伴,情谊早已深入骨髓却未曾言明?

他心中有所触动,抬起眼,对上鹿闻笙了然的目光,脸颊微热,却并未避开,只低声应道:“师兄是说……万事万物,自有其节序,不可强求,亦不可……坐失良机?”

“强求与坐失,皆不可取。” 鹿闻笙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竹影,仿佛在看更遥远的时空,“关键在于,辨识那‘契机’。之于草木,或许是某场异常的春雨,某次地龙的轻颤。之于人……”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吴飞蓬,眼神温和却锐利,似能穿透一切掩饰,“或许是一次不得不面对的别离,一场突如其来的流言,又或是……一方终于按捺不住的焦灼。”

吴飞蓬心头猛地一跳。

“突如其来的流言”?“一方终于按捺不住的焦灼”?这几乎是在明示了!师兄果然什么都知道,甚至……这流言的扩散,莫非也有师兄默许甚至推动的手笔?为了制造那个所谓的“契机”?

他喉头有些发干,端起面前的茶盏饮了一口,清冽的茶汤却未能完全压下心头的震荡。

他想起自己方才的兴师问罪,想起听到谣言时那酸涩闷堵的心情,想起对柳霁谦那幼稚的敌意……这一切的“按捺不住”,不正说明,那所谓的“根系”早已深缠,所谓的“时机”,或许真的已被这荒唐的流言催生出来了吗?

见吴飞蓬陷入沉思,鹿闻笙知他已听懂大半,便继续缓声道:“修行之人,常说‘直指本心’。这‘本心’,于剑道是剑意纯粹,于丹道是火候精微,于情之一字……”

他轻轻叹息,那叹息里带着洞察世情的通透,也有一丝淡淡的怜惜,“便是坦诚与勇气,鸿羽,你素来聪慧果决,行事有度,为何独独在此事上,瞻前顾后,畏葸不前?”

他不再绕弯子,语气依旧温和,话语却如针,轻轻刺破吴飞蓬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你怕的,究竟是被拒绝的颜面有损,还是……失去现有关系的可能?”

他停顿一下,让这个问题沉入吴飞蓬心底,“你可曾想过,你所以为的‘维持现状’,对另一方而言,或许同样是一种煎熬?揣测不定,患得患失,自我怀疑……这些情绪,是否也缠绕着明辞?”

吴飞蓬握着茶盏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鹿闻笙的话,一字一句,都敲打在他最隐秘的担忧上。

他怕失去,怕那比爱情更早存在、也更让他珍视的兄弟情谊毁于一旦。

可师兄却说,他的犹豫,他的“钓着”,可能正是让明辞痛苦的根源?想起段嘉述前几日在临风阁那副失魂落魄、自我谴责的模样,吴飞蓬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是啊,明辞那般赤诚又有些钻牛角尖的性子,发现自己对“好兄弟”有了不该有的念头,该是何等惶恐自责?而自己呢?明明心有悸动,却偏要做出云淡风轻、甚至偶尔与其他师兄弟谈笑风生的姿态,是否也曾无意中加深了他的困扰?

“我……” 吴飞蓬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我只是不想逼他,也不想……万一……”

“万一他并无此意,你便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失去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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