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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2章 紫幻魔戒,悦融的第一名人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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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上,众人举杯。

“岳荣大人英明!”

“若非您果断决策,损失更大!”

“您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岳荣坐在主位,酒杯端得很稳。

他接受称赞。

也接受敬畏。

直到宴会结束。

一个幸存者闯了进来。

衣服破烂。

眼睛红得吓人。

他被侍卫按住。

却死死盯着岳荣。

“我爹在南区。”

“我媳妇儿也在南区。”

“我儿子才五岁。”

“你说他们是少数。”

“那你告诉我,他们少在哪里?”

大厅一下静了。

那男人声音颤着。

“你凭什么替我们决定谁该死?”

这句话落下。

岳荣的脸第一次白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句话像一把刀,切开了他一直披着的“正确”。

正确这东西,有时候很吓人。

它能让人晚上睡得着。

也能让人在很多年后突然醒来,发现枕头底下全是别人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岳荣没有回答。

他只是让侍卫把那人拖出去。

那人被拖走时还在喊。

“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

一声比一声远。

也一声比一声重。

礼铁祝看见岳荣回到空荡荡的房间。

他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奖章。

任命书。

功勋册。

还有一份牺牲名单。

他伸手去拿名单。

手指停在半空。

最后,他把名单扣了过去。

不看。

只要不看名字,就还是数字。

只要是数字,就能继续正确。

礼铁祝心里一阵难受。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人不是不知道自己错了。

是怕承认。

因为一承认,前面那些奖牌就会变重。

重到脖子断。

前面那些决定就会长出脸。

每张脸都问你一句。

“你凭什么?”

夜里。

魔气出现。

像一团黑金色的雾。

它贴着岳荣耳边低语。

“你没有错。”

“是他们不懂高处。”

“弱者总用眼泪审判强者。”

“凡人总用感情质疑天命。”

“只要你成为天命,就没人能质问你。”

岳荣缓缓抬头。

眼神里的动摇一点点消失。

他没有选择面对。

他选择站得更高。

高到那些质问听不见。

高到那些亡魂看不清。

高到自己都以为,脚下不是人间。

是尘埃。

黑金魔气钻进他的身体。

岳荣变成了悦融。

那一瞬间。

礼铁祝忽然明白了这个名字的讽刺。

悦融。

听起来像温和。

像融化。

可他其实把自己的愧疚冻成了冰。

又把冰雕成王座。

坐上去。

假装那叫天命。

紫幻魔戒的光慢慢散去。

狂妄大厅重新出现。

悦融仍坐在王座上。

可他的笑容没那么稳了。

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极细的裂纹。

像昂贵瓷器上裂开的第一道缝。

礼铁祝撑着双剑,慢慢抬头。

他的身体还疼。

膝盖还在发抖。

可眼神清醒得像刚用冷水洗过脸。

“悦融。”

他声音不大。

但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你不是不知道自己错了。”

悦融脸色一冷。

礼铁祝继续道:“你是不敢承认。”

“因为你一承认,就得面对那个摔在跑道边的朋友。”

“面对南区那些被你一句‘少数’扔掉的人。”

“面对那个问你凭什么的幸存者。”

“面对那些不是数字的人。”

悦融王座下的黑金符文剧烈闪烁。

他缓缓开口。

“你懂什么?”

礼铁祝苦笑了一下。

“俺也去懂得不多。”

“俺也去就是个普通中年男人。”

“懂房贷。”

“懂热饭。”

“懂孩子发烧时候,半夜两点在药店门口排队,那种心里急得想把天捅个窟窿的劲儿。”

他抬头看着悦融。

“所以俺也去知道。”

“那些被你说成少数的人,不是少数。”

“他们是某个人的全部。”

大厅里,风停了一瞬。

黄北北眼泪啪嗒掉下来。

万毒金鳞镜轻轻一闪。

“检测到……强烈悲伤成分。”

她吸了吸鼻子。

“还有好多没说出口的对不起。”

商大灰红着眼睛骂:“这货把人当数字,俺也去最烦这个。”

“俺也去数学不好,但俺也去知道一条命不是一。”

“是一家子的天。”

沈狐看着悦融,声音发冷。

“你不是高。”

“你是躲。”

龚赞趴在地上,小声补刀:“躲得还挺高。”

“像俺小时候偷吃榛子藏树上,结果屁股露外头。”

沈狐:“……”

礼铁祝:“……”

气氛悲伤得好好的。

小狍子一开口,直接给眼泪加了东北乱炖底料。

但偏偏。

礼铁祝差点笑了。

笑完鼻子又酸。

人就是这样。

真难过的时候,听见一句蠢话,反而更想哭。

因为那点笨拙的活气,证明大家还没被压成石头。

悦融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同情弱者,是你们最大的局限。”

礼铁祝摇头。

“不。”

“看不见弱者,才是你的局限。”

悦融站起身。

王座上的黑金光芒像火山一样喷涌。

他第一次不再温和。

那张居高临下的脸,露出了藏不住的怒意。

“我做的是最优选择!”

“我站在高处!”

“我看见的是全局!”

礼铁祝咬牙撑起一点身子。

“全局要是看不见一张饭桌。”

“看不见一个孩子等爹回家。”

“看不见老人药还没吃完。”

“看不见人临死前喊一声妈。”

“那你那全局,就是一张没交电费的破地图。”

井星轻轻闭眼。

似乎被这句话击中。

方蓝握紧蓝钥匙。

常青的青魔盾重新稳住了一点。

悦融周身黑金气息暴涨。

“凡人只会被情感拖累。”

“强者必须冷静。”

礼铁祝笑了。

笑得很疲惫。

“冷静可以。”

“但别冷成冰柜。”

“冰柜里能冻饺子,不能冻良心。”

黄北北哭着点头。

“祝子哥这个比喻好土。”

“但是好疼。”

礼铁祝看着悦融。

他忽然觉得这个地狱长很可怕。

也很可怜。

可怜不是原谅。

可怜是看见一个人从小被“第一”喂大。

喂到最后。

他不知道怎么当朋友。

不知道怎么道歉。

不知道怎么承认自己害了人。

只能把王座垫得越来越高。

高到没人能摸到他的伤口。

也高到他再也下不来。

礼铁祝低声道:“悦融。”

“你不是天命。”

“你就是一个当年没停下脚步的孩子。”

“后来跑得太快。”

“快到不敢回头。”

这句话落下。

悦融眼底那道裂纹猛地扩大。

一瞬间。

他的身后浮现出跑道边那个少年。

膝盖流血。

手伸着。

那只手一直没被拉起。

又浮现出南区屋顶上的女人。

怀里抱着孩子。

水漫过她脚边。

她张嘴喊救命。

可声音被高处的风吹散。

再浮现出那个幸存者。

眼眶通红。

一遍遍问。

你凭什么?

悦融的呼吸乱了一瞬。

下一秒。

他猛地一挥袖。

所有幻影被黑金光芒碾碎。

“闭嘴!”

声音炸响。

整座狂妄大厅都跟着震动。

礼铁祝被冲击得倒退半步,又被威压按回地上。

胸口一闷。

差点吐血。

悦融的脸彻底阴沉。

“你们这些凡人。”

“总以为看见一点过去,就能审判我。”

“我站得比你们高。”

“我承受的选择,比你们重。”

“我若不果断,死的人只会更多!”

礼铁祝抬手擦了擦嘴角。

看见一点血。

他皱眉。

“哎呀。”

“这回真整出内伤了。”

商大灰急了。

“祝子!”

礼铁祝摆摆手。

“没事。”

“俺去也还能吐槽,说明系统没崩。”

他抬头看向悦融。

眼神却比刚才更沉。

“你说你选择重。”

“俺也去信。”

“有些决定,确实难。”

“可难,不等于你能把人当灰。”

“正确,也不等于你不用说对不起。”

悦融的手指微微一颤。

礼铁祝一字一句道:“人最怕的不是做错选择。”

“是做错以后,为了证明自己没错,继续错下去。”

“像锅糊了。”

“你不关火。”

“还非说这是铁锅炖的高级焦香。”

商大灰愣了一下。

“祝子,这比喻俺也去听懂了。”

黄北北哭着笑。

“我也懂。”

“就是嘴硬版糊锅。”

沈狐冷声道:“而且糊得很难洗。”

龚赞举手:“俺也去可以帮忙刮锅。”

沈狐瞥他:“你先别把锅底刮穿。”

礼铁祝鼻子一酸,还是笑了一下。

这帮人啊。

被压成这样,还能接梗。

真不是一般队伍。

这是精神病院团建误入魔窟。

但也正因为这样。

他才更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变成高处的怪物。

悦融缓缓抬起手。

王座下方,无数黑金符文重新凝聚。

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怜悯。

而是锋利的怒。

“既然你们执意站在尘埃里。”

“那我便让你们明白。”

“尘埃为何只能仰望天命。”

威压再次暴涨。

地面一寸寸裂开。

礼铁祝握紧胜利之剑和克制之刃。

紫幻魔戒的余温还在掌心。

那余温像一口家里的热汤。

不轰烈。

不耀眼。

可提醒他。

人不能为了站高,忘了自己从哪张饭桌旁走出来。

他低声道:“兄弟们。”

“这货心魔咱看着了。”

“下一步估计要疯。”

商大灰咧嘴,扛起斧子。

“俺也去就喜欢打疯的。”

黄北北擦眼泪,举起镜子。

“我准备好了。”

“装逼过敏喷雾虽然没有,但我可以现场反弹!”

沈狐紫电流转,眼神冷亮。

“本仙家今天就看看,高处摔下来疼不疼。”

龚赞趴着举手。

“俺也去也准备好了。”

礼铁祝看他:“你准备啥了?”

龚赞认真道:“准备继续射偏。”

礼铁祝点头。

“稳定发挥就行。”

井星看着悦融,神色沉重。

“他之根,在高处。”

方蓝低声道:“锁还没出现。”

礼铁祝抬头。

悦融站在王座之上,黑金长袍翻涌,像一片压下来的夜。

礼铁祝咬牙站起一点。

哪怕膝盖还在抖。

哪怕身体疼得像被生活的账单群殴了一遍。

他还是站着。

他看着悦融。

也看着悦融背后那些被碾碎又仍旧存在的影子。

那个摔倒的朋友。

那些南区的百姓。

那个问“你凭什么”的幸存者。

礼铁祝忽然明白。

狂妄最可怕的,不是觉得自己强。

是用“我更懂大局”这句话,把别人的一生压扁。

压成纸。

压成数。

压成一句轻飘飘的“必要牺牲”。

可人不是纸。

人一疼,会喊。

人一死,家里的灯会灭一盏。

那盏灯不在大局里。

可在某个人心里,那就是整个世界。

狂妄大厅轰隆作响。

真正的决战阴影,压到了众人头顶。

礼铁祝握紧双剑,低声骂了一句。

“来吧。”

“俺也去今天就看看。”

“你这个天命,是不是也怕地上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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