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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掉进了田里弄了一身泥哭着不敢回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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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路很滑,路边的青苔长得很茂盛,路两边的老房子,大多都关着门,很多都空着。走了大概五分钟,就看到了那扇熟悉的木门,木门上的铜环已经生了锈,门楣上的雕花,还是外婆当年请人雕的,牡丹和蝙蝠,寓意富贵吉祥。

就是这里,外婆的老宅子,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林砚站在门口,手放在铜环上,指尖都在抖。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木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天井,青石板铺的地面,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水池,里面养着几尾金鱼,池边的青苔长得很茂盛。院角的那棵枇杷树,比十二年前粗壮了很多,枝繁叶茂,已经结了小小的青果子。

堂屋的门开着,里面的桌椅都还在,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甚至连外婆当年放在八仙桌上的那个搪瓷茶缸,都还摆在原来的位置。

林砚一步步走进去,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每走一步,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想起小时候,夏天的晚上,外婆就在天井里给她搭一张竹床,摇着蒲扇,给她讲故事,看星星。枇杷熟了的时候,外婆就搬着梯子,给她摘枇杷,她坐在树下,吃得满嘴都是甜汁。

想起放学回来,外婆总是在灶台前忙活着,给她做青团,做米粿,做她最爱吃的笋干烧肉。灶台里的火光,映着外婆的脸,暖得让人安心。

想起十二年前,外婆躺在堂屋的床上,拉着她的手,说:“阿砚,外婆走了以后,你要常回来看看,这个家,永远在这里。”

那时候她哭着点头,可外婆走了之后,她却因为心里的执念,十二年没回来。

她走到外婆的房间门口,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的床、衣柜、梳妆台,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收拾得整整齐齐,床单被罩都洗得干干净净,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好像外婆只是出去赶集了,马上就会回来。

林砚坐在床沿上,摸着外婆用过的梳妆台,眼泪掉在木质的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以为你不会进来。”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林砚转过头,看到陈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扫帚,应该是刚过来打扫。

“你……经常过来打扫吗?”林砚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

“嗯。”陈望走进来,把扫帚靠在墙上,“你外婆走了之后,我每周都过来看看,扫扫地,通通风,擦擦桌子。怕房子没人住,塌了。”

“谢谢你。”林砚看着他,心里满是感激,也满是愧疚,“真的,陈望,谢谢你。”

“不用谢。”陈望看着她,目光很软,“你外婆当年对我那么好,我小时候爸妈不在家,都是你外婆给我饭吃,给我缝衣服。这点事,不算什么。而且,我知道,你总会回来的。”

林砚低下头,没说话。她想起小时候,陈望的爸妈常年在外打工,他跟着爷爷奶奶过,爷爷奶奶走得早,他就经常来外婆家蹭饭,外婆总是把他当亲孙子一样疼,给他做好吃的,给他补衣服。

那时候,他们俩就像亲兄妹一样,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田埂上跑,一起在枇杷树下写作业。外婆总是笑着说,他们俩是一对小尾巴,谁也离不开谁。

“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经常过来?”林砚问。她这些年,偶尔会给村里的王奶奶打电话,王奶奶从来没跟她说过,陈望一直在帮她照看老宅子。

“告诉你了,你会回来吗?”陈望反问她,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那时候你恨我,恨我没跟你一起去北京,恨我违背了约定。我给你写过信,你都没回。我知道,你不想再跟这个村子,跟我,有任何关系了。”

林砚的心猛地一揪。她想起刚去北京的那一年,确实收到过几封从青溪村寄来的信,她那时候心里憋着气,怨他,连拆都没拆,就直接退回去了。

原来,那时候他给她写过信。原来,他一直都在。

“对不起。”林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那时候我太不懂事了,我只想着自己的委屈,从来没考虑过你的难处。”

“都过去了。”陈望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阿砚,你能回来,就好。”

这是十二年来,他第一次叫她的小名。阿砚。

像小时候无数次一样,他跟在她身后,喊她阿砚,慢点跑。他在田埂上,喊她阿砚,过来吃野草莓。他在老樟树下,喊她阿砚,我等你一起回家。

林砚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思念、愧疚,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陈望看着她哭,手足无措,想伸手给她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只能笨拙地安慰:“别哭了,阿砚,都过去了。你看,老宅子好好的,村子也好好的,我也好好的,都在等你回来。”

那天下午,他们俩就在老宅子里,收拾东西,打扫卫生。陈望给她讲这些年村子里的事,讲哪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哪家的老人走了,讲他怎么带着村民种茶,怎么把村里的竹编卖到了网上,怎么一次次跟县里申请,把青溪村列入了古村落保护名录。

林砚听着,一边擦桌子,一边听,心里又酸又暖。她错过了他十二年的人生,错过了他从少年长成男人的所有时光,可幸好,现在她回来了,还来得及。

傍晚的时候,他们俩坐在天井里的竹椅上,就像小时候一样。夕阳透过枇杷树的叶子,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个人身上。

“你方案做得怎么样了?”陈望问。

“差不多了。”林砚说,“我把整个村子分成了几个区域,核心保护区,就是老民居集中的地方,绝对不拆,只做加固和内部改造,让村民继续住在里面,愿意做民宿的,我们统一设计,统一培训,自己经营。配套服务区,放在村口的闲置地上,建游客中心、停车场,不占用村里的核心区域。还有产业区,在后山的竹林和梯田那里,做竹编非遗工坊、茶旅融合体验区,还有研学基地,让城里的孩子来这里体验农耕生活,学竹编。”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得像星星:“这样一来,我们不用拆老房子,不用迁村民,既保留了村子的原貌,又能发展产业,让村民在家门口就能赚钱,年轻人也愿意回来。而且,这样的模式,是可持续的,不是赚一波快钱就走,能让青溪村一直活下去,活得越来越好。”

陈望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和欣赏:“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可是赵总那边,不一定能同意。”林砚的语气又沉了下来,“他要的是快速盈利,我这个方案,回报周期会长一点。”

“没关系。”陈望说,“明天我们一起去找他谈。我把村里的集体用地拿出来,跟文旅公司合作,我们村里占股,一起运营,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这样一来,他们的投入压力小了,也能看到长期的收益,应该会愿意考虑。”

林砚看着他,心里满是感动。她知道,村里的集体用地,是陈望这些年一点点争取来的,是村里的家底,他愿意拿出来合作,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陈望,你……”

“别说什么谢不谢的。”陈望打断她,笑着说,“这是我的村子,也是你的村子。我们一起守护它,不是应该的吗?”

夕阳落下去了,天慢慢黑了下来。远处的稻田里,传来了青蛙的叫声,天井里的路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

林砚看着陈望的侧脸,心里突然变得很安稳。十二年的颠沛流离,她在北京的高楼大厦里,从来没有过这种安稳的感觉。只有回到这片土地,回到这个老宅子,身边有这个人,她才觉得,自己真的回家了。

原来,那些刻在土地上的记忆,从来都没有消失。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情,也从来都没有变淡。它们就像这老宅子的地基,深深扎在这片土地里,不管过了多少年,都稳稳地,托着她的归途。

第五章田埂上的约定

方案汇报的前一天,林砚带着团队,把方案改到了凌晨。

第二天早上,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西装,抱着厚厚的方案文本,走进了村委会的会议室。这一次,会议室里的人更多了,清江文旅的董事长来了,县里文旅局的领导也来了,院里的周明远也专程从北京赶了过来,张弛跟在他身边,脸色不太好看。

村里的人也来了不少,除了村两委和村民代表,还有很多村民,都挤在会议室门口,想听听结果。他们都知道,今天这个汇报,决定着青溪村的未来,决定着他们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家。

陈望坐在林砚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说:“别紧张,我在。”

林砚转过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心里的紧张瞬间少了很多。

汇报开始了,林砚站在投影幕前,打开了方案PPT。她没有先讲规划,也没有先讲商业,而是先放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她在外婆的老宅子门口拍的,王奶奶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择着青菜,阳光洒在她身上,身后是斑驳的老墙,墙头上开着一簇野菊花。

“各位领导,各位甲方的同仁,大家好。我是这次青溪村项目的负责人林砚。在讲方案之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我们做乡村振兴,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砚的声音清晰而沉稳,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是为了建更多的网红民宿?还是为了创更高的景区评级?还是为了赚更多的钱?我觉得都不是。我们做乡村振兴,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让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能过得更幸福,能守住自己的家,能让自己的根,留在这片土地上。”

她按下翻页笔,屏幕上出现了青溪村的老照片,有百年的古民居,有层层的梯田,有村口的老樟树,有村民在田里劳作的样子,有孩子在田埂上奔跑的样子。

“青溪村,有六百多年的历史,有完整的明清古村落肌理,有传承了几百年的竹编非遗,有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村民。它的价值,从来都不是可以复制的商业模板,而是它独有的烟火气,是它刻在土地里的历史和文化,是村民们对这片土地的热爱。”

接下来,她开始正式讲方案。从村落保护规划,到建筑改造设计,从产业发展布局,到运营模式设计,讲得清清楚楚,逻辑缜密,既有对乡土的保护,也有完善的商业逻辑,既考虑了村民的诉求,也兼顾了甲方的投资回报。

她讲了整整一个小时,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没人打断她。门口的村民们,也都安安静静地听着,眼里满是期待。

最后,她放了一张效果图。不是华丽的网红建筑,是改造后的外婆家老宅子,一半改成了乡村书屋,一半保留了原来的居住格局,天井里的枇杷树还在,门口的竹椅还在,阳光洒下来,温暖而治愈。

“这个方案,可能不是最快盈利的方案,也不是最华丽的方案,但它是最适合青溪村的方案。”林砚看着全场,声音坚定,“我希望,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我们再回到青溪村,看到的不是一个空了的、商业化的打卡点,而是一个活着的、有烟火气的村子。孩子们还能在田埂上奔跑,老人们还能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还能守着自己的家,守着这片土地。”

她的汇报结束了,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门口的村民们,也都跟着鼓掌,掌声震得窗户都在响。

赵宏斌的脸色还是有点难看,但没说什么。清江文旅的董事长,姓刘,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看着林砚,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身边的县里领导,低声说了几句。

接下来是提问环节,甲方的人问了很多关于投资回报、运营模式的问题,林砚都对答如流,陈望也时不时补充,讲村里的配合方案,讲集体用地合作的模式,打消了甲方的很多顾虑。

周明远坐在只是低着头,翻着方案文本。

会议开了整整一上午,最后,刘董事长拍了板:“林总监的方案,我们认可。这个项目,就按照这个方案来做。我们清江文旅,愿意和青溪村村委会,和华筑设计院一起,把这个项目做好,不仅要做成盈利的项目,更要做成有温度、有良心的乡村振兴示范项目。”

一句话,全场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门口的村民们,都激动地喊了起来,几个老人,甚至抹起了眼泪。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身边的陈望,两个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有泪光。

他们做到了。他们守住了这片土地,守住了青溪村的未来。

会议结束之后,人都走了,周明远走到林砚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林砚,你没让我失望。好样的。”

“谢谢周院。”林砚笑着说。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的坚持,打动了所有人。”周明远说,“院里决定,这个项目,全权交给你负责,所有资源,都向你倾斜。好好干。”

张弛也走了过来,看着林砚,伸出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林砚,之前是我格局小了。你的方案,确实比我想的好。恭喜你。”

林砚笑着握了握他的手:“谢谢,以后还要多交流。”

人都走光了,会议室里只剩林砚和陈望。两个人看着对方,都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谢谢你,阿砚。”陈望看着她,声音很轻,“谢谢你,帮我们守住了村子。”

“应该是我谢谢你。”林砚看着他,“谢谢你,一直守在这里,守着我的家,守着这个村子。也谢谢你,愿意相信我,陪我一起赌这一把。”

那天下午,两个人沿着青溪河,走到了田埂上。秋天的稻田,金黄金黄的,稻穗沉甸甸的,风一吹,翻起层层金浪,空气里满是稻子的香气。

他们光着脚,踩在田埂上,泥土软软的,暖暖的,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在这里摸田螺,你掉进了田里,弄了一身泥,哭着不敢回家。”陈望笑着说。

“当然记得。”林砚也笑了,“还是你把你的外套脱给我,自己穿着湿衣服回家,被你爸打了一顿。”

“那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护着你,不能让你受委屈。”陈望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砚,眼里满是温柔,“阿砚,十二年了,我错过了你十二年。现在,你回来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继续护着你?”

林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看着他,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我在北京的十二年,每天都在忙工作,忙升职,我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些。可回到这里我才发现,我最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林砚看着他,声音哽咽,“我最想要的,是这片土地,是这个家,是你。”

陈望伸出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很结实,和小时候一样,能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风穿过稻田,吹起两个人的头发,稻穗沙沙作响,像在为他们祝福。

“阿砚,别走了,好不好?”陈望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留在青溪村,留在我身边,我们一起,把这个村子建好,一起守着这片土地,好不好?”

林砚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眼泪掉在他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好。”她说,“我不走了。我留下来,和你一起,守着这里,守着我们的家。”

十二年前,他们在这片田埂上,约定要一起去北京,一起看外面的世界。

十二年后,他们又在这片田埂上,约定要一起留在青溪村,一起守护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一起走完往后的余生。

那些刻在土地上的记忆,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情,终于在兜兜转转十二年之后,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第六章土地上的新生

项目正式启动了。

整个青溪村,都热闹了起来。林砚带着设计团队,天天泡在村里,挨家挨户地看房子,跟村民沟通改造方案,根据每家的需求,量身定制设计。

村民们都特别热情,每次他们去,都会给他们塞水果、塞鸡蛋,拉着他们的手,说个不停。林砚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充实。在北京的十二年,她画了无数张图纸,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工作有意义。

她的图纸,不再是冰冷的线条,而是一个个家庭对未来的期待,是这片土地新生的希望。

陈望更忙,一边要对接施工队,一边要协调村民的各种问题,还要跑县里、跑市里,申请各种政策和资金。两个人每天都忙得团团转,经常是早上一起出门,晚上才能见上一面,坐在民宿的院子里,吃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聊聊当天的事,就觉得无比幸福。

老宅子的改造,是林砚亲自设计的。她保留了整个宅子的格局,堂屋、外婆的房间,都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只做了加固和修缮。东边的厢房,改成了乡村书屋,她从北京运来了自己收藏的几千本书,又联系了出版社,捐赠了很多适合孩子看的书。西边的厢房,改成了竹编非遗工坊,邀请村里的竹编老艺人,在这里教年轻人做竹编,也作为展示窗口,把青溪村的竹编卖出去。

改造完成的那天,林砚和陈望,一起把“青溪书屋”的牌子,挂在了老宅子的门口。

王奶奶和村里的老人们都来了,孩子们也来了,挤在书屋里,看着满屋子的书,眼睛亮得像星星。老艺人们坐在工坊里,编着竹篮、竹筐,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布满老茧的手上,温暖而有力量。

林砚站在天井里,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掉了下来。外婆要是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开心。她没有让老宅子荒废,而是让它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活着,继续陪着这个村子,陪着这里的人。

“外婆要是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陈望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说。

林砚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她一定会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溪村一点点地变了样子。

老房子都加固修缮好了,白墙黑瓦,修旧如旧,既保留了原来的风貌,又解决了漏雨、潮湿的问题,住起来更舒服了。很多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听说了村里的变化,都回来了,有的开起了民宿,有的开起了农家乐,有的跟着老艺人学竹编,有的做起了电商,把村里的茶叶、笋干、竹编制品,卖到了全国各地。

村口的闲置地上,建起了游客中心和停车场,没有占用村里的一分耕地,也没有破坏村子的格局。后山的梯田里,建起了研学基地,每到周末,都有城里的家长带着孩子来这里,体验插秧、割稻、挖笋,学竹编,感受农耕文化。

青溪村火了。不是那种昙花一现的网红火,而是靠着实实在在的烟火气和乡土文化,火了起来。游客来了,都喜欢这里的安静,喜欢这里的烟火气,喜欢这里的人情味,来了一次,还想再来第二次。

村里的人,日子越过越好了。不用再背井离乡出去打工,在家门口就能赚钱,还能陪着老人,陪着孩子。村子里,再也不是以前冷冷清清的样子,每天都有孩子的笑声,有老人的说话声,有袅袅的炊烟,有浓浓的烟火气。

过年的时候,整个青溪村,都热闹得不得了。家家户户都贴了春联,挂了灯笼,村口的老樟树上,挂满了红灯笼,晚上亮起来,红彤彤的,好看极了。

林砚和陈望,在老宅子里,陪着村里的老人们一起过年。王奶奶和几个阿姨,在厨房里忙活着,做年糕,做米粿,做青团,做满满一桌子的菜。孩子们在天井里放烟花,跑来跑去,笑声不断。

年夜饭的桌子上,老支书周爷爷举起酒杯,看着林砚和陈望,笑着说:“阿砚,阿望,我敬你们一杯。要不是你们,咱们青溪村,就没有今天。你们俩,是咱们村的功臣啊。”

林砚赶紧举起杯子,笑着说:“周爷爷,您别这么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青溪村是我的家,为家里做事,是应该的。”

“对,都是一家人。”周爷爷笑着,喝了一杯酒,看着他们俩,笑得一脸慈祥,“你们俩,从小就黏在一起,现在兜兜转转,又走到了一起,这就是缘分。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我们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一句话,满桌子的人都笑了起来,都跟着起哄。林砚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陈望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握住了她的手。

大年初一的早上,天刚亮,林砚和陈望,就一起去了后山,给外婆和陈望的爸爸上坟。

林砚在外婆的坟前,摆上了外婆最爱吃的青团和米粿,轻声说:“外婆,我回来了。我不走了,我在青溪村,过得很好。村子现在越来越好了,您放心,我会守好这个家,守好这片土地的。”

陈望站在她身边,也轻声说:“外婆,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阿砚,一辈子护着她,不会让她再受委屈了。”

下山的时候,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整个青溪村,洒在层层的梯田上,洒在蜿蜒的青溪河上,洒在白墙黑瓦的老房子上,温暖而耀眼。

林砚和陈望,手牵着手,走在田埂上。田埂两边的田里,已经灌满了水,等着春天插秧。阳光照在水面上,映出两个人并肩的影子,像十二年前,那两个印在水田里的影子一样,紧紧靠在一起。

“阿砚,你后悔吗?”陈望看着她,轻声问,“放弃了北京的大好前程,留在这个小村子里,每天跟泥土、跟老房子打交道,你后悔吗?”

林砚转过头,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坚定和温柔。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后悔过。”她说,“以前在北京,我每天都在跑,都在追,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回到这里,回到这片土地上,我才明白,这里才是我的根,才是我的归宿。”

她看着远处的青溪村,看着那棵老樟树,看着层层的梯田,眼里满是热爱。

“这片土地,养我长大,给了我最珍贵的记忆,给了我最难忘的情。现在,轮到我来守护它了。”林砚笑着说,“而且,有你在身边,在哪里,我都觉得幸福。”

陈望停下脚步,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风穿过稻田,带着青草和泥土的香气,带着春天的气息,吹起了两个人的头发。

春天就要来了。这片土地上,会有新的稻子发芽,会有新的故事发生,会有新的希望,生生不息。

那些刻在土地上的记忆,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情,会像田里的稻子一样,一年又一年,在这片土地上,永远流传下去。

而林砚和陈望,会一直守在这里,守着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守着他们的家,守着那些难忘的情,一起走过岁岁年年,看遍这片土地上,每一次的日出日落,每一季的稻浪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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