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就是这条埂地界是自己的吵了十几年干部换了三任都没解决(1/2)
热土旧忆:职场人心中的山河与深情
第一章归土:一纸调令,半生归途
深秋的风掠过青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梧桐大道,卷起一地金黄。沈知珩站在十一楼的窗前,指尖捏着那份刚下达的调令,指腹微微泛白——调任市土地储备与开发利用中心副主任,主抓老城片区、城郊集体土地确权、旧村复垦及历史用地遗留问题处置。
这份任命在外人看来是提拔重用,只有沈知珩自己清楚,他是回到了一片刻满记忆的土地。
青州老城,以及西南郊的望溪村,是他出生、长大、埋着亲人、藏着初恋、刻着青春所有欢喜与遗憾的地方。二十岁离家求学,三十岁归来进入体制,兜兜转转十年,他终究还是回到了这片生他养他、藏着他所有难忘记忆的热土之上。
“沈主任,这是您分管片区的全部卷宗,老城更新、望溪村土地整治、历史遗留宅基地确权、工矿废弃地复垦……全是硬骨头,也是最有故事的片区。”秘书兼年轻科员苏晚抱着半人高的档案盒走进办公室,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
沈知珩俯身翻开第一本卷宗,封面赫然印着**“望溪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
目光落下的瞬间,记忆如同决堤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看见童年时在村口老槐树下奔跑,奶奶牵着他的手,指着脚下的泥土说:“珩儿,人不能忘本,脚下的土地,养了你,也记着你所有的日子。”
他看见少年时和邻家女孩林晚卿在田埂上并肩而坐,看夕阳染红稻田,风里飘着稻花香,两人约定以后要一起守着这片土地,把家乡变得更好。
他看见父亲病逝时,躺在老屋的木板床上,最后一句话是:“照顾好你妈,守好家里的地,那是根。”
后来他求学远行,林晚卿家举家搬迁,老屋空置,田地流转,望溪村渐渐空心,老城区也在时代浪潮里变得破旧拥挤。那些曾经鲜活的记忆,被时光尘封在泥土深处,以为早已淡去,却在他重新触碰这片土地的职权与卷宗时,汹涌而至,清晰如昨。
“苏晚,”沈知珩声音微哑,合上卷宗,眼底恢复了职场人的沉稳,“先整理望溪村和老城核心区的历史用地档案,越全越好,包括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宅基地审批记录、征地台账、权属争议记录。”
“是,沈主任。”
苏晚离开后,办公室重新归于安静。沈知珩走到窗边,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望溪村的青山隐隐起伏,老城区的灰瓦屋顶连绵成片。
他是土地管理者,是职场干部,更是这片土地长大的孩子。
从今往后,他手中的笔、肩上的责、脚下的路,全都与这片藏着难忘情的土地紧紧捆绑在一起。他要做的,不只是完成土地整治、确权、规划、利用的职场任务,更是要在每一寸土地上,找回遗失的温度,守护留存的记忆,让有情的土地,在法治与规则之下,重获新生。
职场生涯的下半场,他的战场,是故土;他的使命,是守护;他的底色,是刻在骨血里、永远难忘的土地深情。
第二章旧痕:卷宗里的时光与人心
沈知珩上任后的第一站,不是会议室,也不是汇报厅,而是望溪村。
轻车简从,只有司机和苏晚陪同。车子停在村口那棵依旧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时,沈知珩推开车门,脚步竟有片刻停顿。
风还是熟悉的风,泥土还是熟悉的味道,稻田依旧金黄,只是当年的土路变成了水泥路,当年的土坯房变成了小楼,当年熟悉的面孔,大多已经老去。
“沈主任,这边就是这次要确权的闲置宅基地和流转耕地,还有几户历史遗留权属争议,十几年没解决。”苏晚翻开平板汇报。
沈知珩没有听汇报,目光缓缓扫过整片村庄。
他走到自家老屋旧址前。因为年久失修,老屋早已拆除,只剩下一圈低矮的石基,荒草萋萋,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格局。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石头,童年的笑声、奶奶的呼唤、母亲做饭的烟火气,仿佛还在空气里回荡。
“你是……沈家的小珩?”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沈知珩回头,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是当年的邻居陈爷爷。
“陈爷爷,是我。”沈知珩连忙起身,语气里带着晚辈的恭敬。
“真的是你!出息了,当官了,回来管咱们村的地了!”陈爷爷激动地拉住他的手,眼眶泛红,“回来好啊,回来好啊……咱们村的地,这些年乱得很,争议多,矛盾大,就盼着懂乡情、记乡情的人来管。”
闲聊间,沈知珩从老人口中得知了望溪村土地的诸多难题:
-多户老宅年代久远无审批手续,祖辈传下的宅基地,没有档案,无法确权,子女继承无门;
-当年和林晚卿家一起耕种的水田,因多次流转,地界模糊,两户村民为此争吵了十几年,甚至大打出手;
-村小学旧址土地权属不清,村集体、镇政府、早期企业各执一词,校舍荒废,土地闲置,成了村里的心病;
-部分老人故土难离,不愿复垦搬迁,不是贪财,而是舍不得埋在土地里的亲人、青春、一辈子的烟火记忆。
职场上的土地工作,从来都不只是丈量、划线、登记、审批。
土地之下,是根;土地之上,是家,是情,是几代人难忘的岁月与牵挂。
回到单位,沈知珩连夜召开第一次专题会。会上,有同事建议“按规章一刀切”,提高效率,减少矛盾。
沈知珩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们管的不是冷冰冰的地皮,是老百姓的根。望溪村、老城区的每一寸土地,都有人的记忆、人的情感、人的一辈子。规章是底线,但人心是温度。土地有记忆,土地有深情,我们做职场工作,既要守得住法规底线,也要接得住乡土人情,不能让冰冷的流程,断了老百姓的故土情。”
他当场定下三条工作原则:
1.历史遗留问题尊重历史、尊重事实、尊重乡情,不简单以现有档案一推了之;
2.权属争议实地踏勘、走访老人、还原当年地界,以情理化解矛盾;
3.土地整治保留乡愁节点,老槐树、老井、旧校舍、宗祠,一律不拆,留住记忆载体。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位新上任的副主任,对这片土地,有着异于常人的深情与敬畏。
而沈知珩知道,他不是在特事特办,他只是在以一个职场人的本分,对待这片养他、记他、让他一生难忘情的土地。
第三章心结:地界之间,藏着青春未竟的约定
望溪村最棘手的矛盾,是二组水田地界争议。
争议双方,一户是陈家,一户是林家。
林家——沈知珩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名字:林晚卿。
果然,苏晚递来的材料上写着:争议地块原承包权人林建军,现权利人林晚卿,常年在外工作,委托家中老人处理。
那块田,是沈知珩和林晚卿少年时一起插秧、割稻、捉泥鳅、看夕阳的地方。田埂上,还留着他们刻下的小小名字。
如今,却成了纠缠十几年的争议地。
沈知珩亲自带队踏勘。站在熟悉的水田边,秋风吹过稻浪,记忆扑面而来。少年的笑声、女孩的侧脸、夕阳下的约定、后来的分别……所有画面在脑海里交织,让他这个在职场摸爬滚打十年、处变不惊的干部,一时心绪难平。
“沈主任,就是这条埂,两边都说地界是自己的,吵了十几年,村干部换了三任,都没解决。”村支书无奈地说。
沈知珩没有量尺,没有划线,而是问:“村里最年长、知道当年分地情况的老人是谁?”
他找到了当年参与分地的老支书。老人已经八十多岁,听说沈知珩要解决地界纠纷,颤巍巍地从屋里拿出一本泛黄的手写账本。
“当年分地,是按稻场边的老石墩为界,石墩在哪,地界就在哪。后来水冲土埋,石墩看不见了,大家就各说各的理。”
在老人指引下,众人在水田角落挖出了那块被泥土掩埋几十年的老石墩。
石墩一出,地界清晰。
十几年的争议,在故土的记忆面前,迎刃而解。
当天傍晚,沈知珩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归属地:外地。
接通的瞬间,那边传来一个温柔而略带沙哑的女声,时隔十七年,依旧能瞬间击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是沈知珩吗?我是林晚卿。村里的人说,地界的事,是你解决的。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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