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这块地就是一小块荒坡随便记一下就行了没必要这么较真(1/2)
故土情深:职场归人心里的田与年
第一章一纸调令,重返故地
盛夏七月,热浪席卷省城。
省自然资源局确权登记与国土空间利用科的办公室里,空调冷风呼呼作响,键盘敲击声、文件翻阅声、电话应答声交织成标准的政务职场节奏。科长顾砚秋正埋首于一摞厚厚的土地确权卷宗里,指尖划过一张张地籍图、权属证明、现场勘查笔录,神情沉静而专注。
她今年三十五岁,从大学毕业考入自然资源系统,至今已是第十三个年头。十三年里,她从一名青涩的办事员,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科室负责人,经手的土地确权、纠纷调解、空间规划项目不计其数。她专业、严谨、冷静,做事一丝不苟,说话条理清晰,是局里公认的“铁面骨干”,也是同事眼中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工作机器”。
在她的世界里,土地是坐标、是权属、是数据、是法规条文,是需要严格按照程序确权、规划、利用、保护的国有资源,理性、客观、不带半分私人情感。
直到一份紧急调令与工作方案,摆在了她的桌面上。
调令内容:抽调顾砚秋同志担任青阳县溪口镇全域土地综合整治与历史村落保护项目现场工作组组长,常驻溪口镇,负责土地确权、闲置地盘活、历史用地留存、农户权益保障、乡村产业用地规划等全流程工作,限期一年完成。
而溪口镇,那个坐落在群山之间、被万亩稻田与竹林环抱的小镇,是顾砚秋的故乡。是她从出生到十八岁离家求学,整整十八年,扎根生长、魂牵梦绕的地方。是埋着她的童年、少年、亲情、友情,藏着她这辈子最难忘、最柔软记忆的土地。
文件上“溪口镇”三个字,像一颗石子,猝不及防投入她平静的心湖,瞬间激起层层涟漪,让她一贯沉稳的手,都微微顿了一下。
身边的副科长李薇看出了她的异样,轻声问道:“顾科,你以前去过溪口?那边条件可比不上城里,常驻一年,怕是要吃苦了。”
顾砚秋合上文件,抬眼时,眼底的波动已经被她很好地掩藏,只留下职场人特有的平静与笃定:“不是去过,那里是我的家乡。”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重若千斤。
她以为,离家十三年,她早已习惯了城市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习惯了职场的规则与节奏,早已把那段田埂奔跑、稻花香里听蝉鸣、老屋灯下话家常的岁月,封存在记忆深处。可当“重返故土”的任务真正降临,她才明白,那片土地上的一草一木、一田一土、一人一事,早已刻进她的骨血,从未远去。
那里有她年迈的父母,有她童年的玩伴,有她小时候奔跑过的田埂,有她夏天摸过鱼的小河,有她秋天收割过的稻田,有她爷爷守了一辈子的老茶园,有她家那座青砖灰瓦的老房子……
那片土地,承载着她的成长,承载着她的亲情,承载着她再也回不去,却永远不敢忘的年少时光,是她心底最深处、最难忘的情。
而现在,她以自然资源职场人的身份,以土地整治项目负责人的身份,重新踏上那片土地。她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少女,而是带着职责、使命与专业,回到故土,为家乡的土地确权、规划、守护、赋能。
这既是职场任务,也是一场迟来的、与故土的重逢。
收拾好简单的行囊,顾砚秋告别了省城的办公室,告别了熟悉的职场环境,驱车驶向记忆中的溪口镇。
车子驶离高速,进入盘山公路,视野渐渐开阔。青山连绵,稻田翻浪,竹林苍翠,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稻禾与青草的清香,熟悉又陌生。
当那片刻在记忆里的山水田舍映入眼帘时,顾砚秋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颤抖。
她回来了。
回到了这片生她养她,藏着曾经记忆,载着难忘深情的土地。
一场交织着职场使命、土地责任、故土记忆、人间深情的长篇故事,就此拉开序幕。
第二章职场落地:土地之上,皆是责任
顾砚秋的到来,在溪口镇政府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
一方面,她是省里下来的干部,是项目总负责人,手握土地确权、规划、整治的实权,镇村干部、当地群众都对她敬重有加;另一方面,她又是从这里走出去的“顾家闺女”,是看着这片土地长大的孩子,乡里乡亲都带着几分亲近与期待。
但顾砚秋心里很清楚,职场身份,永远排在故乡身份之前。
她是省自然资源局派驻的工作组组长,她的职责是严格依照《土地管理法》《不动产登记条例》《国土空间规划编制办法》等法律法规,完成全域土地综合整治,保障每一寸土地权属清晰、利用合理、保护到位,维护每一位农户的合法权益,推动乡村产业发展,绝不允许掺杂半分私人情感、私人关系,更不能徇私、偏袒、失序。
项目工作组的办公地点,设在镇政府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里。条件艰苦:没有中央空调,只有老式吊扇;没有便捷的办公系统,很多资料需要手工整理、现场核查;没有城市里的外卖快递,吃饭要去镇政府食堂,出行要靠电动车、摩托车,甚至步行。
同行的两名年轻工作人员,都是刚入职不久的大学生,一开始难免有些抱怨、不适应。
顾砚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以身作则。
每天清晨六点,她准时起床,简单洗漱后,就带着图纸、卷尺、平板、确权登记表,一头扎进田间地头。
她要走遍溪口镇十二个行政村,每一块耕地、每一片林地、每一处宅基地、每一块闲置地、每一处历史遗留用地,都要现场勘查、测量、登记、核实权属。
烈日当头,汗水浸透了她的衬衫,晒黑了她的皮肤,蚊虫叮咬得她手臂上全是红点,田埂崎岖,好几次差点摔倒。但她从没有一句怨言,每一块土地都仔细核对,每一户农户都耐心询问,每一份数据都精准记录。
“顾科,这块地就是一小块荒坡,随便记一下就行了,没必要这么较真。”年轻同事劝她。
顾砚秋蹲在田埂上,一边测量一边认真回答:“在我们职场人眼里,土地没有大小之分,没有轻重之别。每一寸土地都有权属,每一块地都关系到老百姓的切身利益,关系到国家的土地安全。差一厘米,错一个数,都可能引发纠纷,都可能损害群众的利益。我们手里的笔,笔下的字,肩上的责,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是她十三年职场生涯坚守的底线,也是她作为故土儿女,对这片土地最朴素的敬畏。
在核查过程中,她一次次与记忆中的场景重逢。
走到村东的万亩稻田,她想起小时候,每到秋收时节,爷爷牵着她的小手,在稻田里拾稻穗,阳光洒在金色的稻浪上,爷爷的笑声爽朗温暖;
走到村西的小河边,她想起少年时,和伙伴们在这里摸鱼、捉虾、打水仗,河水清澈见底,笑声洒满河岸;
走到后山的茶园,她想起父亲手把手教她采茶,告诉她这片茶园是家里的根基,是土地赐予的馈赠;
走到自家的老宅基地,那座青砖老房依旧矗立,院墙爬满了藤蔓,门前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那是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是她记忆里最温暖的港湾。
每走一步,都是回忆;每看一眼,都是深情。
但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职场身份。
面对自家的亲戚,面对小时候的玩伴,面对乡里乡亲的求情、打招呼、希望“通融一下”“多记一点面积”“把闲置地划到自家名下”,她全部严词拒绝,一视同仁,严格按照法规、按照实测数据办理。
有亲戚不理解,骂她“当了官就忘了本”“不近人情”;
有村民不理解,说她“认死理”“不给家乡人面子”。
顾砚秋心里委屈,却从没有动摇。
她在工作组会议上,一字一句地对同事、对镇村干部说:“我是溪口的女儿,我深爱这片土地,深爱这里的乡亲。但我更是国家公职人员,是自然资源职场人,我的权力是人民给的,是用来守护土地、维护公平的,不是用来徇私的。对我来说,职场的底线,就是土地的底线,就是公平的底线,就是我对这片土地、对这份深情的底线。”
她知道,唯有坚守职场的公正与专业,才是对这片故土最好的回报,才是对记忆里的亲情、乡情,最郑重的守护。
第三章记忆与现实:土地纠纷里的旧时光
溪口镇的土地综合整治工作,推进得并非一帆风顺。
最大的难题,是历史遗留土地纠纷。
几十年间,土地几经分配、流转、继承,很多权属证明丢失、模糊,边界不清,邻里之间、家族之间,因为一垄田、一块地、一道埂,积怨多年,矛盾重重。
而这些纠纷,大多发生在顾砚秋记忆里的熟人、邻里之间,每一起纠纷背后,都藏着一段旧时光,藏着一段难忘的情。
其中最棘手的,是村东头老王家与老李家的稻田边界纠纷。
这两家人,是顾砚秋小时候的邻居,父辈关系极好,她和两家的孩子也是一起长大的玩伴。可就是因为两户人家稻田之间的一道田埂,三十年来争执不断,从父辈吵到子辈,从和气邻里变成了冤家对头,多次调解都无果。
这次土地确权,两家人再次因为田埂的归属、面积的划分,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差点动手。
镇村干部调解多次,都束手无策,最终把案子交到了顾砚秋手里。
站在那块争执了三十年的稻田边,顾砚秋的思绪瞬间回到了小时候。
她记得,小时候这道田埂上,开满了小野花,她和王家小子、李家丫头,一起在田埂上追逐打闹,一起摘野花、捉蝴蝶,两家人的稻田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笑声。那时候,没有边界之争,没有恩怨纠葛,只有邻里和睦,只有童真烂漫。
可如今,曾经的好友形同陌路,曾经的和睦邻里剑拔弩张,那道田埂,不再是童年的乐园,而是横在两家人之间的一道鸿沟。
看着眼前激动的两家人,顾砚秋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是职场职责:必须依法依规、精准测量、公正确权,化解纠纷,保障双方合法权益;
一边是故土深情:她不忍心看到小时候的邻里、玩伴,因为一块土地,一辈子形同陌路,不忍心让记忆里的温暖,被现实的矛盾击碎。
她没有急于下结论,而是先后单独找到两家人,耐心倾听他们的诉求、他们的委屈、他们几十年的心结。
她听老王说,这块田是他父亲留下来的,田埂是他父亲亲手垒的,是念想,是根;
她听老李说,这块田是家里的口粮田,一分一厘都关系到一家人的生计,不能让。
他们争的,不只是一块土地,更是父辈的记忆,是生活的根基,是藏在土地里的深情。
顾砚秋心里渐渐有了底。
她再次来到稻田边,亲自拿着仪器,精准测量,严格按照历史地籍档案、按照实测数据,划定了最公正、最精准的边界。
随后,她没有直接宣读结果,而是对着两家人,轻声说起了小时候的故事:
“王叔,李叔,你们还记得吗?三十年前,这道田埂上,我们三个孩子一起跑一起闹,你们两家大人坐在田埂上聊天,谁家做了好吃的,都要给对方送一碗。那时候,这田埂不是界限,是咱们两家的情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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