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你要记住这条路不好走以后你还会面对更多的危险诱惑压力(2/2)
沈烈,你以为用这点手段,就能让我退缩?就能让我放弃查案?
你错了。
十年前,你能搞垮我师父,是因为他没有拿到核心的线索,没有准备。十年后,我手里有线索,有证人,有你当年犯罪的证据,我绝不会让你再逍遥法外。
就算我被暂停办案,我也不会停下脚步。
你布下的陷阱,我会一个一个地踩碎。你犯下的罪行,我会一个一个地揭开。
这场仗,我跟你打到底了。
第四章铁证浮现,内鬼现形
纪检组的调查,比林默想象的要快。
三天之后,调查结果就出来了。经过纪检组核实,那笔五万元的转账,确实是赵坤的妹妹转的,但是她是被人指使的。指使她的人,是烈山集团的一个副总,给了她十万块钱,让她把五万块转到林默母亲的账户里,然后拿着转账记录,去举报林默受贿。
赵坤的妹妹,在纪检组找她核实情况的时候,吓得不行,一五一十地全说了,还拿出了那个副总给她钱的转账记录,还有聊天记录。
真相大白,林默是被诬告陷害的。
院里正式下发通知,为林默澄清了事实,恢复了他的办案资格,同时对诬告陷害的相关人员,移交公安机关立案调查。
办公区里,之前那些质疑林默的同事,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之前的幸灾乐祸,变成了敬佩。周明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林默回来,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说。
“林哥!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苏晓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就知道,肯定能查清楚的!沈烈的阴谋,落空了!”
林默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高兴太早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李检给我们的三个月期限,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拿到核心证据。”
他没有耽误一分钟,立刻带着苏晓,出发去了省第三监狱,找当年的那个司机老鬼。
老鬼本名王贵,今年58岁,因为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判了无期徒刑,已经在监狱里待了22年。当年,他是沈烈的第一个司机,也是跟着沈烈最早打天下的人,周建军被杀的时候,他就在现场。
监狱的会见室里,老鬼坐在铁椅子上,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看着林默和苏晓,没有任何表情。
“王贵,我们是江城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官,今天来找你,是想核实2014年,江边砂石场周建军被杀案的相关情况。”林默看着他,语气平静,“当年案发的时候,你在现场,对不对?”
老鬼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一言不发。
“王贵,我们知道,你当年跟着沈烈,出生入死,可最后,你犯了事,沈烈根本没管你,让你在监狱里待了一辈子。”林默继续说,“而那些跟着他的人,陈虎、刘伟,替他顶了杀人罪,只坐了几年牢就出来了,现在都是千万富翁,住豪宅,开豪车。你就甘心吗?”
老鬼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可依旧没有说话。
“我们已经掌握了沈烈当年杀死周建军的全部证据,他的贴身司机阿坤,已经向我们交代了当年的全部情况,愿意出庭指证沈烈。”林默的语气,带着一丝力量,“沈烈逍遥法外了二十年,现在,他的好日子到头了,我们一定会把他送上法庭,让他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你在监狱里待了一辈子,难道就不想看着沈烈,这个把你当弃子的人,锒铛入狱吗?难道就不想,在临死之前,说出当年的真相,给自己一个交代,给死者一个交代吗?”
老鬼终于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当年的事,我都忘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没忘。”林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只是怕。你怕就算你说了,我们也办不了沈烈,反而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这次,是铁了心要办沈烈,不管他背后有什么保护伞,有多大的势力,我们都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而且,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保护,保证你的安全。”
“如果你能如实供述当年的真相,指证沈烈,构成立功,我们可以依法为你申请减刑。你已经在监狱里待了22年了,难道不想在有生之年,走出监狱,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老鬼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林默,眼里的情绪,越来越复杂,有恐惧,有恨意,有犹豫,还有一丝期待。
他沉默了整整十分钟,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开口了。
“是,当年案发的时候,我在现场。周建军,是沈烈亲手打死的。”
老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和阿坤说的一模一样,当年沈烈因为周建军不肯让出砂石场,还举报他偷税漏税,带着他、阿坤、陈虎、刘伟,去了江边的仓库,找周建军谈判。谈崩了之后,沈烈拿起旁边的钢管,亲手砸死了周建军。
之后,沈烈让陈虎和刘伟顶罪,给了他们家里一大笔钱,又买通了办案的警察、法医,还有检察院的承办人,把案子做成了陈虎和刘伟失手杀人,他自己彻底摘了出来。
“当年,沈烈跟我说,让我放心,他会想办法把我捞出来。可我被判了无期徒刑之后,他就再也没来看过我一眼,连一分钱都没给我寄过。”老鬼的眼里,充满了恨意,“我在监狱里待了22年,每天都在后悔,当年瞎了眼,跟着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杀了人,让别人给他顶罪,让别人给他坐牢,自己却当大老板,逍遥快活,他不是人,是畜生!”
“检察官,我愿意作证,我愿意把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我愿意出庭指证沈烈!只要能把这个畜生送进监狱,让他偿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林默看着老鬼,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又一个核心证人,找到了。
走出监狱,苏晓兴奋得不行:“林哥!太好了!老鬼愿意作证!现在,我们有两个现场目击证人了!”
林默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还不够。我们还要找到当年的法医郑明,拿到他的证言,还有当年的尸检原始数据。只有人证,还不够,我们必须拿到客观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才能钉死沈烈。”
当天下午,他们就开车去了郑明的老家,江城
郑明今年68岁,退休之后,就回到了老家,开了一个小诊所,给村里人看病,深居简出,很少和外人接触。
林默和苏晓,找到郑明家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晒草药。看到穿着检察制服的林默和苏晓,郑明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
“郑法医,您好,我们是江城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官,我叫林默。”林默走上前,拿出工作证,“今天来找您,是想向您了解一下,2014年周建军被杀案的尸检情况。当年的尸检报告,是您出具的,对吗?”
郑明放下手里的草药,低着头,走进了屋里,声音很低:“都过去十年了,我早就忘了。你们走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默跟着他走进屋里,看着墙上挂着的“医者仁心”的牌匾,语气平静:“郑法医,我知道,您没忘。这十年,您一直活在愧疚里,对不对?您明明知道,周建军的致命伤,不是陈虎和刘伟造成的,您明明知道,尸检报告里的内容,不是真相,可您还是按照别人的要求,出具了那份报告。这十年,您良心不安,所以才退休回到老家,开了这个小诊所,给村里人看病,想赎罪,对不对?”
郑明的身体,猛地一颤,背对着林默,肩膀微微颤抖着。
“郑法医,我知道,当年您是被逼的。沈烈给您施加了压力,甚至威胁了您和您的家人,您不得不这么做。”林默的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可是,您也是一名法医,您的职责,是让死者说话,是还原真相,是维护公平正义。周建军死得冤,他被人活活打死,凶手却逍遥法外了二十年,两个无辜的年轻人,替凶手坐了牢。您难道就不想,在有生之年,纠正当年的错误,说出真相,给死者一个交代吗?”
“我们已经掌握了沈烈杀死周建军的全部证据,两个当年的现场目击证人,已经向我们交代了当年的全部真相,我们已经启动了案件复查,一定要把沈烈绳之以法。现在,我们需要您的帮助,需要您说出当年的真相,拿出当年的尸检原始数据,还原死者的致命伤,锁定真正的凶手。”
郑明终于转过身,看着林默,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扑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对不起死者,对不起我穿了一辈子的法医制服,对不起我这身白大褂啊……”郑明的哭声里,充满了悔恨和痛苦,“这十年,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梦见周建军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不给他申冤。我每天都活在愧疚里,我知道我错了,我当年不该害怕,不该出具那份假的尸检报告……”
哭了很久,郑明终于平静了下来。他站起身,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旧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放着一沓厚厚的资料,还有一个U盘。
“这是当年周建军尸检的全部原始数据,还有现场的照片,伤口的比对记录,我都留着,没敢扔。”郑明把资料递给林默,手一直在抖,“当年的尸检报告,是被人改过的。周建军的致命伤,是头部的三处钝器伤,根据伤口的形态、力度、角度,能确定是同一个人,用同一根钢管,连续击打造成的,根本不是两个人造成的。而且,根据伤口的深度,能确定凶手的身高在180左右,惯用右手,而当年的两个凶手,陈虎身高170,刘伟身高172,都是左撇子,根本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当年,沈烈托人找到了我,给了我一大笔钱,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按照他们的要求出具报告,就对我的女儿和孙子下手。我当时害怕了,就妥协了,出具了那份假的尸检报告。这十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郑明看着林默,眼里充满了恳求,“检察官,我愿意作证,我愿意把当年的真相全都说出来,我愿意出庭接受质证。我只求你们,能把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给周建军一个交代,让我能赎了这辈子的罪。”
林默接过那沓厚厚的原始尸检资料,只觉得手里重逾千斤。
人证,有了。阿坤、老鬼、郑明,三个核心证人,都愿意指证沈烈。
物证,有了。当年的原始尸检报告,伤口比对数据,能直接证明,当年的凶手,不是陈虎和刘伟,而是另有其人,和沈烈的体貌特征完全吻合。
证据链,已经越来越完整了。
走出郑明的家,天已经黑了。林默看着手里的资料,心里无比坚定。
沈烈,你的死期,快到了。
可他没想到,就在他们拿着核心证据,赶回江城的时候,院里出大事了。
他们刚回到检察院,李建国就把他们叫到了办公室,脸色无比阴沉。
“林默,我们内部有内鬼。”李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我们查到,周明远,不仅给沈烈通风报信,还收了沈烈的钱,当年周建军的案子,他就是承办人,收了沈烈五十万的贿赂,在审查起诉阶段,故意隐瞒了案件的疑点,把案子强行诉了出去,让沈烈逍遥法外。”
林默的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早就怀疑周明远,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觉得震惊。
“还有,当年你师父张敬国被举报,也是周明远和沈烈一起策划的。”李建国继续说,“我们已经掌握了周明远收受贿赂的全部证据,纪检组已经对他采取了留置措施,他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林默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十年了,当年陷害师父的内鬼,终于揪出来了。
“不止周明远。”李建国的语气,越来越沉,“顺着周明远的线索,我们还查到了当年办案的警察、法院的法官,还有市里面的几个领导,都是沈烈的保护伞。省纪委已经介入了,一场针对沈烈保护伞的专项调查,已经启动了。”
林默的心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保护伞,一个个被揪出来了。
沈烈最大的依仗,没了。
“林默,现在,证据已经基本固定了,保护伞也开始收网了。”李建国看着林默,眼里带着一丝决绝,“我同意,正式对沈烈,以涉嫌故意杀人罪,立案侦查。同时,报请市人大常委会,许可对沈烈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是!”林默猛地站直身体,敬了一个标准的礼,眼里充满了光芒。
十年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
沈烈,你逍遥法外了二十年,现在,该还债了。
第五章国家公诉,庭审交锋
2025年3月,江城市人大常委会,正式通过决议,许可对市人大代表沈烈,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同一天,江城市公安局,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对沈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在烈山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将沈烈抓获归案。
消息一出,整个江城,瞬间震动了。
曾经风光无限的知名企业家、市人大代表沈烈,竟然是二十年前杀人案的真凶,还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贿罪等多项罪名,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无数的市民拍手称快,那些曾经被沈烈坑害过的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紧接着,省纪委监委发布通报,对当年为沈烈提供保护的江城公安局原副局长、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副院长、江城市发改委原主任等7名公职人员,立案审查调查,采取留置措施。一张盘踞在江城二十年的保护伞网络,被彻底撕碎。
两个月后,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将沈烈涉嫌故意杀人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贿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等多项罪名,移送江城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案子,交到了林默的手里。
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卷宗,林默的心里,百感交集。十年前,师父没能完成的事,现在,交到了他的手里。他必须把这个案子办好,让沈烈得到应有的惩罚,给所有的受害者一个交代,给法律一个交代。
他和苏晓,又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工作。整整一个月,他们吃住都在院里,一页一页地阅卷,一份一份地核实证据,一个一个地询问证人,固定了沈烈所有的犯罪事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审查起诉期间,沈烈的辩护律师,多次来找林默,提出要和沈烈认罪认罚,可沈烈始终拒不认罪,态度嚣张,甚至放话出来,说他上面有人,很快就能出去,林默办他,最后一定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默根本不为所动。他很清楚,沈烈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以为自己的保护伞还能保他,以为凭着他的律师,就能脱罪。可他不知道,这一次,铁证如山,他再也没有逍遥法外的可能了。
2025年6月15日,江城市人民检察院,对沈烈,依法向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起诉书里,林默用铁一般的证据,指控了沈烈的全部罪行:
2014年,沈烈因垄断砂石市场,与被害人周建军发生纠纷,持钢管将周建军活活打死,事后指使他人顶罪,行贿相关公职人员,逃避法律制裁;
2012年,沈烈因项目竞争,指使他人将被害人刘斌推入江中,致其溺水身亡,事后伪造自杀现场,逃避法律制裁;
1998年至2024年,沈烈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垄断江城砂石、建材市场,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占用农用地等违法犯罪活动47起,致2人死亡,13人重伤,数十人轻伤;
2005年至2024年,沈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1.2亿元,拉拢腐蚀公职人员17人,构建了庞大的保护伞网络。
起诉书的最后,林默写下了公诉意见:被告人沈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贿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
2025年7月20日,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沈烈特大系列刑事案件。
庭审当天,法院门口,挤满了前来旁听的市民,还有数十家媒体的记者。整个江城,都在关注着这场庭审,关注着这个逍遥法外二十年的狂徒,最终会得到怎样的审判。
法庭里,庄严肃穆。审判长、审判员坐在审判席上,公诉席上,坐着林默和苏晓。辩护席上,坐着沈烈从北京请来的两名全国知名的刑辩律师。被告席上,沈烈穿着囚服,剃了光头,可依旧一脸嚣张,眼神里满是不屑,拒不认罪。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有被害人的家属,有当年的受害者,还有林默的师父张敬国,也坐在旁听席上,看着公诉席上的林默,眼里满是欣慰。
庭审开始,审判长敲响法槌,传被告人沈烈到庭。
法庭调查阶段,林默代表国家,宣读了起诉书,指控了沈烈的全部犯罪事实。
读完起诉书,审判长问沈烈:“被告人沈烈,起诉书指控你的犯罪事实,你是否属实?你是否认罪?”
沈烈抬起头,看着审判长,语气嚣张:“不属实,我不认罪。起诉书里的所有内容,全都是诬告陷害。我没有杀人,没有组织黑社会,更没有行贿。我是合法的企业家,我为江城的经济发展,做了巨大的贡献。是林默,为了给他师父报仇,捏造证据,诬告陷害我!”
旁听席上,瞬间响起了一片哗然。被害人周建军的家属,气得浑身发抖,差点站起来,被法警拦住了。
林默坐在公诉席上,脸色平静。他早就料到了,沈烈会当庭翻供,拒不认罪。
接下来,是举证质证环节。
林默有条不紊地,一份一份地出示了证据。
首先,是周建军被杀案的证据。林默出示了当年的现场照片、原始尸检报告、伤口比对数据,证明了周建军的致命伤,是同一人、同一凶器连续击打造成,与沈烈的体貌特征完全吻合,与当年顶罪的陈虎、刘伟不符。
然后,林默申请了证人出庭。阿坤、老鬼、郑明,先后出庭作证,当庭指证了沈烈亲手杀死周建军的全部过程,还有当年沈烈指使他人顶罪、行贿篡改尸检报告的事实。
面对证人的指证,沈烈的辩护律师,立刻发起了反击。
“审判长,我反对!”辩护律师站起身,语气尖锐,“证人赵坤、王贵,本身就是劣迹斑斑的服刑人员,和被告人沈烈有重大利益冲突,他们的证言,可信度极低,根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证人郑明,当年出具了正式的尸检报告,十年之后又翻证,他的证言,前后矛盾,不具备真实性,应当依法予以排除!”
沈烈也立刻附和:“他们都是在撒谎!他们是被林默收买了,故意诬告陷害我!”
林默站起身,看着辩护律师,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审判长,辩护人说证人的证言不可信,但是,三名证人的证言,对于案发时间、地点、作案过程、作案工具的描述,高度一致,细节完全吻合,并且和在案的客观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三名证人,虽然有前科劣迹,但是他们的证言,有客观证据佐证,完全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证人郑明,当年之所以出具虚假的尸检报告,是因为受到了被告人沈烈的威胁和贿赂,这一点,有沈烈的行贿转账记录、郑明的供述相互印证。现在,郑明自愿出庭作证,说出当年的真相,并且提交了当年的原始尸检数据,和其他证据完全吻合,他的证言,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应当依法予以采信。”
林默的话,有理有据,辩护律师瞬间哑口无言。
接下来,林默又出示了沈烈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全部证据,47起违法犯罪事实,每一起都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伤情鉴定报告、书证物证,铁证如山。
还有行贿罪的证据,1.2亿元的行贿流水,17名公职人员的供述,沈烈的行贿记录,清清楚楚,无可辩驳。
面对一份份铁证,沈烈的脸色,越来越白,之前的嚣张气焰,一点点消失了。辩护律师也越来越无力,只能反复以“证据不足、证言不可信”为由,进行苍白的辩护。
法庭辩论阶段,是整场庭审的高潮。
辩护律师做了无罪辩护,他说,本案的所有证据,都无法直接证明沈烈杀人,所有的证言,都是污点证人的一面之词,本案已经超过了追诉时效,应当依法判决沈烈无罪。
轮到林默发表公诉意见的时候,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林默站起身,看着审判席,又看向旁听席上的被害人家属,看着那些被沈烈坑害过的受害者,声音洪亮,字字千钧。
“审判长、审判员,今天,站在这里,以国家公诉人的身份,出席法庭,支持公诉,我的心情,无比沉重。”
“本案的被告人沈烈,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打着合法企业家的旗号,靠着暴力、威胁、行贿等违法犯罪手段,垄断市场,残害百姓,草菅人命。他亲手杀死了周建军,指使他人杀死了刘斌,让两个无辜的家庭,家破人亡;他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让数十个受害者,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无法弥补的伤害;他用金钱,拉拢腐蚀了一批又一批的公职人员,构建了庞大的保护伞网络,让自己一次次逃避法律的制裁,逍遥法外二十年。”
“二十年来,沈烈一直以为,只要有钱,有保护伞,就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就能为所欲为,就能永远逍遥法外。可他错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有多少财富,多大的势力,只要他触犯了法律,只要他伤害了人民群众的利益,就一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本案中,我们有三名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有原始的尸检报告,有完整的作案证据链,有47起违法犯罪事实的全部证据,有1.2亿元行贿的流水记录,所有的证据,相互印证,铁证如山,足以认定被告人沈烈的全部犯罪事实。”
“辩护人说,本案超过了追诉时效。可我国刑法明确规定,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认为必须追诉的,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依然可以追诉。更何况,被告人沈烈,在案发之后,通过行贿、威胁等手段,干扰侦查,逃避审判,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
“我们公诉人,办的不是案子,是别人的人生,是老百姓对公平正义的期待。二十年来,周建军的家属,一直在申诉,一直在喊冤,一直在等着真凶伏法的那一天。二十年来,那些被沈烈的黑恶势力伤害过的受害者,一直在等着正义降临的那一天。今天,我们终于把这个逍遥法外二十年的狂徒,送上了被告席,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任何触犯法律、残害百姓的人,最终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在此,我们提请合议庭,根据被告人沈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以捍卫法律的尊严,告慰逝去的生命,抚慰受伤的心灵,回应人民群众对公平正义的期待!”
林默的公诉意见,说完之后,整个法庭,寂静了几秒钟,然后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旁听席上,被害人的家属,哭得泣不成声,一遍一遍地说着“谢谢”。
被告席上的沈烈,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庭审持续了整整三天。最后陈述阶段,沈烈依旧拒不认罪,可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任何底气。
庭审结束,审判长宣布,休庭,择期宣判。
走出法庭的时候,阳光正好。林默看到了师父张敬国,站在法院门口,看着他,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林默走过去,对着师父,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十年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得偿所愿。
第六章法网恢恢,忠诚无悔
202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纪念日,这个有着特殊意义的日子里,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沈烈特大系列刑事案件,作出了一审判决。
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沈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行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等多项罪名,分别判处相应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其他的涉案人员,也分别被判处二十年至一年不等的有期徒刑。那些为沈烈充当保护伞的公职人员,也相继被作出了判决,最高被判处无期徒刑。
判决宣读的那一刻,旁听席上,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周建军的妻子,当场哭晕了过去,被旁边的人扶住,嘴里还在念叨着:“建军,你看到了吗?凶手伏法了,你可以安息了……”
沈烈听到死刑判决的那一刻,浑身一颤,猛地站起来,想要大喊什么,却被法警按住了。他看着审判席,看着公诉席上的林默,眼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可最终,还是被法警带出了法庭。
一审判决作出之后,沈烈不服,向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
2025年10月1日,国庆节,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沈烈的死刑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消息传来,整个江城,再次沸腾了。无数的市民,在网上留言,说大快人心,说正义终于来了。林默的名字,也被无数的江城人记住,大家都叫他“铁面检察官”,是老百姓的守护神。
可林默,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
二审裁定下来的那天,他带着苏晓,去了江边的公墓,给周建军扫了墓。
墓碑上,周建军的照片,依旧年轻。他的妻子,站在墓碑前,一遍一遍地擦着墓碑,眼泪不停地流。
“周大哥,凶手伏法了,判了死刑,最高法已经核准了。”林默站在墓碑前,鞠了三个躬,语气平静,“你可以安息了。法律,还给了你公道。”
走出公墓的时候,苏晓看着林默,笑着说:“林哥,案子终于结了,沈烈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张师父的心愿,也了了。”
林默笑了笑,摇了摇头:“还不能松口气。沈烈的案子结了,可还有更多的案子,等着我们去办。还有很多像沈烈一样,逍遥法外的人,等着我们去把他们揪出来,送上法庭。我们公诉人的路,没有尽头。”
他说的是实话。沈烈的案子办完之后,他没有停下脚步。借着这个案子,他牵头,在全市范围内,启动了涉黑涉恶案件专项复查行动,翻查了近二十年的旧案、积案,发现了很多疑点,纠正了很多错案,把一个个逍遥法外的犯罪分子,送上了法庭。
他依旧每天泡在办公室里,阅卷、提审、开庭,忙得脚不沾地。依旧会面对威胁,面对诱惑,面对压力,可他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初心,从未动摇。
年底的时候,林默再次被评为全省优秀公诉人,还被最高人民检察院,评为了全国优秀公诉人。
颁奖典礼上,主持人问他:“林检察官,您办了这么多的大案要案,面对过很多的危险和诱惑,您从来没有动摇过吗?是什么支撑着您,一直坚守在公诉岗位上?”
林默拿着奖杯,看着镜头,语气无比坚定:“是对法律的信仰,是对国家的忠诚,是对人民的责任。我们公诉人,手里握着的是国家公诉权,肩上扛着的,是公平正义的重担。我们的职责,就是让有罪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让无罪的人,不受刑事追究,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
“哪怕犯罪分子再狡猾,哪怕他逍遥法外十年、二十年,哪怕他手眼通天,势力庞大,我们都会拼尽全力,把他揪出来,送上法庭。因为,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犯了罪,就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这,就是我们公诉人,永远的追求和信仰。”
他的话,赢得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林默回到了江城。他没有去参加任何庆功宴,而是带着奖杯,去了师父张敬国家里。
张敬国的家里,很简朴,客厅的墙上,挂着他当年穿检察制服的照片。看到林默进来,张敬国笑着迎了上来。
“师父,我没辜负您的期望。”林默把奖杯,放在了师父面前的桌子上,眼眶微微发热,“当年您没办完的案子,我办完了。沈烈,已经被核准死刑了。”
张敬国看着奖杯,又看着林默,眼眶也红了。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笑着说:“好,好小子,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师父这辈子,最大的遗憾,终于了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聊着天,聊着当年的案子,聊着这些年的经历,聊着公诉人的职责和信仰。
“小默,你要记住,这条路,不好走。”张敬国看着林默,语重心长地说,“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像沈烈一样的人,还会面对更多的危险、诱惑、压力。你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初心,守住法律的底线,永远不要忘了,你为什么要当检察官。”
“我记住了,师父。”林默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我永远都不会忘。我当检察官,就是为了捍卫法律的尊严,守护老百姓的公平正义。只要我还穿着这身制服,我就会一直办下去,不放过任何一个有罪的人,不辜负国家和人民的信任。”
从师父家里出来,已经是晚上了。林默走在长安街上,看着路边的路灯,看着远处检察院大楼上的国徽,心里无比平静。
十年前,他刚进检察院,师父跟他说:“公诉人,就是国家的刀,是法律的刃。我们要用这把刀,斩断黑暗,刺破罪恶,守护光明和正义。”
十年过去了,他终于活成了师父期望的样子,成了一把锋利的公诉之刃,斩向一切罪恶,守护着公平正义。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无数的案子等着他去办,还有无数的黑暗等着他去照亮。可他不会退缩,也不会停下脚步。
因为他是一名人民检察官,是国家公诉人。
他的忠诚,写在每一份起诉书里,写在每一次的庭审公诉里,写在每一个为老百姓讨回公道的案子里。
他的信仰,永远都在。他的脚步,永远向前。
对罪恶零容忍,对法律永忠诚,对人民永负责。
这,就是公诉人,一生无悔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