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旧党的另一种变革（2/2）

李清照道：“刚刚从天波府出来，我们一起去？”

杨元奇点头，李清照告诉他不是把事情丢给他，要他独立解决，事涉她父亲，她得和扈三娘沟通，她们是好姐妹，不过是拉着他一起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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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其实清楚这事，甚至她都不认为这些田亩有多重要，清风寨当年苦日子没过过？现在好日子到了，人心就会有微妙的转变。

扈三娘说：“元奇、清照妹妹，要不，我直接去找我爹我娘，把这事说清楚？”

李清照和杨元奇都一起摇头，扈三娘可以压着扈家把田亩分出去，但这不是解决的办法，因为要解决的不是扈家，而是其他所有家族。要有一个办法能让各个家族都愿意把过多的田亩让出去。扈家也好，杨家也罢，只不过是做个表率。杨家因为历来是放出田亩，这在佣役合约上都有说明，其他家族呢？！不是说别人就鱼肉乡里，而是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考量，自己对待佣役的方式。起码现在杨家一系的家族都不严苛，这些家族本就刚刚起来，一定少了点暮气。

李清照说：“我爹提前告诉我，是希望大家能有一个妥善的方式处理田亩，这不仅是现在，更为了将来。这么点田亩放在其他州府不算少，却也不多啊？要论还是因为这些年，发展太快，这里的田亩值钱了。”换成兵荒马乱时代，别人巴不得有人接手呢。

杨元奇道：“不用我们这么想了，把这事以课题丢给学府，大家敞开来论。”

李清照和扈三娘看向杨元奇，有点操之过急，都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杨元奇继续：“这里是大家的清风寨，角度和立场不同看法就不一样。我们屁股坐的位置会让一些思路走偏，让其他人看看吧。”

李清照和扈三娘微微点头，既然大家没有鱼肉乡里，事情放出去大家论，有个好的解决方法，大家按着这个办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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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格非听到这消息，一脸的笑意长吁一口气。杨家和扈家这个态度其实已经预示事情一定能解决，因为他们并不阻挠，他们需要相对稳妥的办法。至于办法，他的惨痛经历告诉他，任何一件事物革新，应该是所有人都受益，只是受益方有指向性。换句话来说，得让杨家这类起码利益不受损，其他弱势方利益最大化，这事才好进行。解决的办法就在于第一点，不能让利益拥有者太受损，否则就会是一场长期争端，哪怕今天办成了，将来对方卷土重来，极有可能把前事全部推翻。

当年新法就是如此，当一批以田亩为根本的士大夫集团发现自家受损严重，那说再多也无用，因为平民是大宋的子民，他们也是。只要他们的利益是在规则内拿到的，就不该一纸政策收走。

往往一个朝代开始的时候，很多东西好分配，那本身就是推倒重来，一旦社会稳定发展，后面要有改革或者改良就如烹小鲜，就得慢慢来，利益重置不能过于激烈。

潘易岭、苏迨等人看到事情的进展，也是长吁一口气。

杨元奇希望清风寨的人都能论，这更是一步妙棋，首先他坦然让所有知道这件事，他并不畏惧。至于解决的办法，只要大家讨论彻底，一旦最终可行，那就会是羁縻寨的一个良政。

世事就是如此奇妙，当朝堂新党步入一个固定模式，当年旧党的一批人在这个边陲之地开始了他们的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