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历史的牺牲品（2/2）
不过她自己知道，没有奥斯卡说得这么夸张，但确实存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惺惺相惜。
小舞走出来了，也希望能拉拽后来者一把。
奥斯卡不再多问，转而去回答小舞的问题。
“你们都说鬼柠是个倔脾气，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立场，我却不这么认为。她是一个趋利避害的人。”
当然了，奥斯卡说的“利”并不完全指利益，而是一种心理层面的利己主义。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来说，当她醒来后，发现有一个机会能让她的外部压力骤减，生存环境优化，并且有人强烈希望她会下去的新局面时，我想继续求死的心理一定会大大减弱的。”
奥斯卡的表情带着几分得意，尤其是在看向小舞有些震惊的表情时。
“所以，我赌她会同意。”
“希望你是对的，小奥。”
小舞轻声说，目光再次投向鬼柠。
“如果她真的能想通这一点，那很多人的路，都会好走不少。”
一直等到鬼柠的呼吸、心跳、魂力波动都彻底平稳下来，体内伤势在神光持续滋养下进入了稳固的恢复阶段。
小舞和奥斯卡才对视一眼，轻轻起身，蹑手蹑脚地退出了静室，反手带上了门。
然而，当他们刚踏入庭院，准备与唐三等人汇合，商议后续时，却意外地在廊下的阴影角落处，看到了两道本不应出现在此的身影。
一个金发如瀑，容颜绝美带着圣洁与疏离交织的气质。
另一个，身姿窈窕，眉眼间带着天然的魅惑和几分忧愁。
“小雪？你怎么也来了？”
小舞着实是吃了一惊，快步上前，眼眸中满是讶异。
千仞雪看到小舞出来，立刻迎上几步，那张惯常平静无波的绝美脸庞上，此刻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清晰的焦急之色。
“小舞，小柠怎么样？”
要不是她当初在风剑宗时在鬼柠体内残留了一些神力，如今这些神力随着鬼柠的自我伤害而重新回归到千仞雪体内，她也不会有所察觉。
“身体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之后就是慢慢休养，只是”
小舞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千仞雪叹了口气，有些懊恼。
“都怪我以前的时候没有好好教导她，如今变成了现在这样。”
那个时候的千仞雪自己也深陷于多种情感漩涡中，挣扎沉浮，不得解脱。
鬼柠跟在她身边耳濡目染，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恩怨情仇，时代更迭，大家都是历史的牺牲品，没有人能够幸免。
因为千仞雪和胡列娜的出现，月轩的气氛好像瞬间改变了不少。
为了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阿银和唐月华连忙推着唐昊和薛枫离开。
宁岚三人倒是想要去探望一下鬼柠，但是又怕打扰到她休息，最后还是垂着头回了客房。
至于胡列娜，全程一言不发，一直静静地站在千仞雪旁边。
她自己可能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这么心平气和地进入月轩。
眼下，只留下小舞和千仞雪照顾鬼柠，其余人都被安排到了不同的地方住下。
其中要数胡列娜住的房间与唐昊住的最远。
不过她这次跟着千仞雪过来，一是因为放心不下鬼柠，二来也是想要恭喜唐昊继承杀神神位。
毕竟，她的身上也是拥有杀神领域的，而且相比于苏越天他们，还是从杀戮之都闯过，获得的完整杀神领域。
因此，胡列娜对杀神神位波动的感知，要比苏越天等人的还要提前和强烈得多。
早在唐昊开始接受考核，其力量与规则开始向着杀神本源靠拢和蜕变时，胡列娜就已经隐隐有所预感了。
她的杀神领域产生了清晰的共鸣与悸动，仿佛在遥相呼应着某个更高层次、更本源的“杀戮”与“审判”。
只是，她与唐昊、与昊天宗、与史莱克的关系复杂而微妙，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和时机前来。
贸然拜访，显得突兀，也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疑或旧事重提的尴尬。
直到千仞雪探查到鬼柠出事，胡列娜才顺势跟随。
今天一整晚，月轩各处都是灯火通明，没有人能睡着。
不仅是月轩，九宝琉璃宗那边也是类似的状态。
宁风致和乔荣的院子彻夜亮灯，大明和二明的住所也是如此。
宗门的其他弟子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下午的那一幕他们都有所耳闻。
一向沉默寡言的二明长老对着一个红发少女悍然出手，那人好像还是宁岚小姐的朋友。
这样的消息，如同投石入水，已经在宗门内部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和猜测的涟漪了。
各种版本的流言在弟子间悄然传播，种种疑问和猜测，让许多弟子们也无心睡眠，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
最让宁明担心的是，那些闲谈愈演愈烈，竟是真的缓缓拼凑出来一个无限接近真相的版本。
鬼柠的身份被怀疑，连带着宗门里对于宁岚的态度也出现了一些负面说辞。
这些议论，虽然还未形成公开的反对声浪，但已经在部分弟子心中埋下了疑虑的种子。
宁岚作为宗门未来的希望，形象一直光明磊落、众望所归，如今却因为鬼柠之事，第一次面临如此集中且隐晦的质疑。
宁明对鬼柠本人没有任何好感，从心里就喜欢不起来。
但是，她绝对不能接受宁岚因为这件事情而声誉受损，威望受到影响。
所以宁明径直去找了乔荣，将她听到的议论和收集到的信息清晰地向上汇报。
“我带着你去找风哥。”
乔荣也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拉着宁明去了书房。
宁明虽说是宗门弟子，但主要职位是负责照顾他人。
从前的乔荣，后来便先后是宁荣荣，宁岚和尘煜，更像是一个内务主管的角色。
因此她没有立场直接去面见宁风致，这才退而求其次，先来找乔荣。
“荣儿，你来了。”
宁风致抬头看了一眼，见宁明留在书房外没有进来，心中就已经知晓。
“风哥，你打算怎么办？”
乔荣相信宁风致早就知道了宗门内的情况，一直没有做出回应，或许也是在等月轩那边的消息。
可是眼下，连带着宁岚的名声都受到了质疑，他也就没办法继续等下去了。
宁风致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抬起一只手，撑住了额头，似乎有些疲惫，又像是在深深思索。
然而，从他指缝间流露出的目光，却锐利如鹰，闪烁着冷静而深沉的精光，一看便是那种惯于运筹帷幄、老谋深算之人正在权衡利弊，寻找最优解。
“鬼柠的身份瞒不住，迟早会曝光的。届时，无论我们今天如何压制流言，如何澄清解释，都会成为横亘在岚儿与宗门弟子之间的一道鸿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除非她彻底消失在大陆上，彻底斩断与过往一切的关联，否则岚儿在宗门内的信誉和威望，是很难完全恢复如初，甚至会因此持续受到影响的。”
乔荣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似是没有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不过转念一想，先不提鬼柠与九宝琉璃宗的仇怨，单从宗门的安稳与团结大局来说，宁风致也绝对不能允许有这样一个可能明确引爆内部矛盾的人长期与宗门未来继承人紧密绑定，成为持续的不稳定因素。
不过，乔荣也了解自己的爱人，他绝非冷酷无情，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你放心，她是岚儿认定的朋友，我肯定不会对她做什么的。而且，我相信以月华的智慧，她是能想到办法的。”
乔荣闻言，也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他们二人从小就认识了，对对方的情况和心性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唐月华看似超然物外，常年居于月轩掌管皇室礼仪，不问世事，但宁风致深知其心怀锦绣。
她有着不逊于任何人的敏锐洞察力和处理复杂人际、化解矛盾的高超手腕。
在宁风致看来，昊天宗除了唐三之外，唐月华就是宗门最聪明的人了。
甚至，在某些方面，她的智慧可能还在唐三之上，比唐啸和唐昊那两个加在一起的心眼子还多。
“我已经让大明去月轩了，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月华的计划。对内，迅速扑灭流言，稳定人心，巩固岚儿的地位；对外还是等大明回来再说吧。”
宁风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相信唐月华一定会提出“假死”计划。
这不仅仅是因为唐月华善于调和，更因为这是目前看来，能最大限度保护所有人、化解多重矛盾的最优解。
这也是他宁风致心里，认为最为合适的一个想法，只是不确定鬼柠本人的意愿。
一切，还是得等大明将消息带回来再说。
乔荣完全理解宁风致的考量，点头赞同。
“也好，那我们便先集中精力处理好宗门内部的事务，为后续可能的变化做好准备。月华那边，有大明去沟通，我们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