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历史的牺牲品（1/2）
“爸，别担心，有我们在，没问题的。”
唐三快步走到唐昊身边安抚着，随即，他抬手虚引，柔和而浩瀚的海神之力如同最轻柔的海浪，将鬼柠的身体平稳地托起，送入静室内那张铺着洁净被褥的床上。
“小舞，小奥，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小三。”
奥斯卡点点头，跟着小舞就进了静室，反手关上了门，将外界的一切纷扰暂时隔绝。
其实，救治鬼柠对于她们二人并不难。
大家反应迅速，及时吊住了鬼柠的最后一口气。
她还没死，只是重伤濒死。
当然，如果不是救治她的人是几位神祇，她的确已是回天乏术。
单靠奥斯卡的治愈之光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了，再加上小舞从旁协助，不会有任何问题。
肉体上的创伤，在两位神祇联手下，被治愈只是时间问题。
静室内，很快便亮起了温暖而神圣的光芒。
奥斯卡的治愈之光如同绚烂的虹光，夹杂着几分食物的芬芳与生命的气息，温柔地包裹住鬼柠的身躯，深入每一处伤口，每一寸经脉，驱散死亡的阴影，激发她自身的愈合潜力。
小舞的森林神神力则如涓涓细流般的翡翠色光晕，带着草木的清新与勃勃生机，注入鬼柠的心口和识海，抚慰她受创的灵魂，稳固她摇摇欲坠的生命本源。
两人的配合默契无比，神力交融，没有丝毫冲突，反而相得益彰。
鬼柠胸前那道恐怖的伤口，在神光的笼罩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翻卷的皮肉开始生长弥合，焦黑的痕迹渐渐褪去，露出新生的粉嫩肉芽。
她死灰般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虽然依旧苍白得可怕，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毫无生气。
屋外，众人虽然焦急，却也因为唐三等人的到来而松了一口气，他们简直就是大家的定心丸。
宁岚一直紧紧攥着宁荣荣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却是一片彻骨的冰凉，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
“堂姐，鬼柠她”
宁荣荣叹了口气，她有想过事情的发展会变成这样，但是不曾想鬼柠居然真的这般决绝。
看她胸前的伤口，应该就是被她自己的武魂攻击所致，而且一看就是下了狠手的。
她是真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儿啊！
见大家的表情都很凝重，这个时候唐月华倒是站了出来。
“你们别拉着脸了，有小舞和小奥在，鬼柠那孩子一定没事的！而且”
她的话让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到她身上。
唐月华脸上非但没有绝望，反而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极淡的、却异常温暖和了然的弧度。
“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你们应该知道鬼柠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不正是因为她把我们放在心上，当成了她的自己人吗？”
大家愣了一下，有些愕然地看向唐月华，显然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可是经她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这样的。
鬼柠性子孤僻，最怕的就是亏欠别人，也不愿成为别人的负担或者麻烦，因此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但现在不同了。
她把宁岚当成朋友，不愿意因为自己让她在宗门里承受更多的非议和压力，甚至影响她未来的宗主之路。
她把小舞的引导和关怀记在心里，不愿意让小舞为了她，与大明二明产生什么隔阂。
她把林辰的情意看在眼里，不愿意让他夹在自己和家族仇恨之间左右为难。
甚至，她把月轩当做了一个避风港。
说实话，在唐月华看到鬼柠的时候，她心中是惊喜的。
“因为在意，所以不愿意让大家为难。”
这样的做法是偏激的，是无法理解的，是让大家心疼又愤怒的。
然而背后，何尝不是一种扭曲的，却同样沉重的“在乎”和“不想失去”呢？
“我觉得我们应该想想之后的章程了。”
“姑姑，您有什么打算？”
光是听到唐月华的语气，唐三就知道姑姑一定想到什么主意。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鬼柠自戕重伤、几乎殒命的事实已经无法改变，那么，我们倒不如顺水推舟。借这个机会将‘鬼柠已死’的消息放出去。”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
“尤其是，要让那些曾经被武魂殿迫害过的人、宗门和势力，尤其是那些对此事耿耿于怀、可能对鬼柠存在持续敌意或关注的人，知晓这个消息。”
这样一来，在外界的认知里，鬼斗罗的孙女，比比东的徒孙，已经因为无法承受内心的煎熬与罪责，选择自我了断，用生命偿还了部分血债。
无论他们信不信，或这是否觉得足够，至少鬼柠这个“仇恨的具体承载对象”在名义上，已经消失了。
“在这段时间里，鬼柠可以安心养伤，我们大家都可以趁这段时间让她去明白，去了解，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值得的。当她的身心都康复，内心足够强大的时候，我们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她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如何？”
唐月华的计划，不可谓不大胆，同时也很周密。
“只是不知道鬼柠的想法。”
唐月华明白阿银的顾虑，她所说这一切都是基于她自己对这件事情目前的看法，至于后续如何，还是要看鬼柠的选择。
戴沐白看向朱竹清，以他们二人浸淫在星罗皇室和权力中心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实在是个不错的办法。
但正如唐月华所说，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鬼柠手上。
如果她醒来之后，依然固执地沉溺于自我毁灭的念头，拒绝所有的安排，那么再完美的计划也是空中楼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唐三身上，而唐三则是看着唐昊。
有爸妈和姑姑在场，自己这个小辈也就不用过度主导了。
而唐昊也是知道儿子的意思了，其他场合还好，眼下宁岚、苏越天和林辰都在，这正是唐三给他“增添面子”的好时机。
唐昊心中明了，也不推辞。
他挺直了腰板，原本因为愤怒和无力感而略显紧绷的气势，悄然转化为一种属于长辈和强者的沉稳与威严。
“就按月华说的办吧，不管鬼柠同不同意，我们最好都提前准备着。”
房间里，奥斯卡的治愈之光与小舞的神力交织成的璀璨神光依旧温暖地笼罩着床榻，稳定而持续地修复着鬼柠受损的躯体。
她胸前那道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在神力的滋养下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一道颜色略淡、却依然清晰可见的疤痕。
小舞已经收回了大部分神力，只留下一缕温和的生命气息持续滋养着鬼柠的心脉和灵魂。
她轻轻坐到了床边，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看着鬼柠苍白却终于恢复了一丝平静的睡颜，小舞眼中充满了复杂的心绪。
她伸出手，用指尖温柔地将鬼柠额头上被冷汗和血污打湿的几缕鲜艳红发，轻轻掖到耳后。
指尖触及到的皮肤，依旧冰凉。
目光落在那道新生的疤痕上，小舞还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若当初自己也是这个脾气，怕是根本活不到现在，早在妈妈被比比东杀死的那天就死了吧。
鬼柠的性子的确有些倔，不，是非常倔，倔得让人头疼，也让人心疼。
她认准的死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认定的罪责，也会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去“偿还”。
可这也是她的可贵之处。
“小舞，放心吧，她已经没事了。我是说，身体上”
奥斯卡耸耸肩，最后三个字说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无奈。
“外伤和内腑的损伤基本稳住了，生命本源也在小舞你的神力滋养下开始慢慢恢复。但她灵魂层面的波动，还是很混乱，很微弱，还有本能的抗拒。”
小舞没有看奥斯卡，只是下意识地抓住了鬼柠的手。
“傻孩子，你以为这样就是不拖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才是对那些在乎你的人最深的伤害啊！”
活着，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对像小舞和鬼柠这样背负着沉重过去的人来说。
但正因为不容易，才更要活下去，去证明那些黑暗无法吞噬他们，去创造新的记忆与未来，去让那些关心他们的人不要流泪。
“你的路，还很长，你的价值，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别再轻易放弃自己了”
也许真的是小舞的这一番话起了作用。
神光渐渐收敛，房间内恢复了柔和的照明。
鬼柠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进入了深度的恢复性沉睡。
身体的危机暂时解除。
二人并没有着急出去，反而是在桌前坐下。
“小奥，你听到姑姑的想法了吗？你说，她会愿意吗？”
“小舞，你对鬼柠的态度真的很不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的妹妹呢。”
妹妹？
小舞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奥斯卡会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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