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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九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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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有鬼呀有鬼呀!”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就算现在你不再是神明,也不至于这么怕鬼啊!”

第五层密室之中,身为血族亲王、血族与精灵混血的琳,如同八爪鱼一般死死缠在姬白-布里安身上,吓得瑟瑟发抖。

眼前的姬白-布里安心中清楚,若是换做从前,

他定会柔声安抚怀中受惊的琳,再展露沉稳可靠的男子气度,护她周全、给她心安,以此俘获她的芳心。

可如今的他,早已不是昔日的布里安伯爵。

更何况,眼前的琳也不过是过往浮华岁月里,一缕残留的遗憾虚影罢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说出这般不解风情、近乎冷漠生硬的话。

“你这个蟑螂!渣男!

骗了我的身子就翻脸不认人,提上裤子就这般绝情,你这个榆木脑袋!”

琳死死抱着姬白-布里安,嘴上放着最狠的话,身子却抖得不成样子,十足的色厉内荏。

她是真的怕极了眼前的场景——五层密室里,

密密麻麻摆满了雕琢精致的西式玩偶,一个个身着华美到诡异的衣裙,

分明是芭比娃娃、玩具熊的模样,却透着一股午夜后宫般的阴森诡谲,光是看着就让她浑身发毛。

琳的骂声还在密闭的空间里打着旋,壁灯昏黄的光忽明忽暗,

映得满室玩偶的影子在石墙上扭曲蠕动,像无数蛰伏的鬼影。

下一秒,一阵细碎的“咔咔”声骤然响起。

离他们最近的那个芭比娃娃,瓷白的脖颈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缓缓转动,

玻璃眼珠在昏光里泛着冷幽幽的光,直勾勾地盯住了缩在姬白怀里的琳。

紧接着,满室的玩偶都动了起来,玩具熊缝合的嘴角裂出诡异的弧度,布偶兔子的耳朵耷拉下来,

关节摩擦的声响层层叠叠,在死寂的密室里被无限放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顺着脊椎往上爬。

“啊啊啊——动了!它们动了!”

琳的尖叫瞬间破了音,方才还放着狠话的人,

此刻像只受惊的猫,八爪鱼似的缠得更紧,两条长腿死死圈住姬白的腰,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血族亲王与生俱来的高傲荡然无存,只剩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连带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狠话碎成了委屈的嘟囔:“姬白……布里安……你快让它们走开……快啊……”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带着她独有的、冷调的玫瑰与松木香,和记忆里那位分毫不差。

姬白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换做从前的布里安,此刻早已伸手护住她的后脑,用披风裹住她发抖的身子,

低声哄着“不怕,有我在”,再抬手碾碎所有敢惊扰她的东西。

可此刻,他只是垂眸,看着埋在自己颈间、连耳尖都吓得泛红的人,眼底没有半分温柔,只剩一片化不开的冰湖。

他抬手,不是安抚,而是用两根手指捏住了琳的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决,一点点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

“站好。”

他的声音冷得像密室里千年不化的寒气,琳的脚刚沾到地面,

腿就软得打晃,下意识又要往他身上扑,却被他抬手用掌心抵住了额头,牢牢拦在一臂之外。

“你!”

琳的眼眶瞬间红透了,血族尖利的犬齿微微露出来,却连咬他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布里安!你这个混蛋!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你以前会抱着我哄我的!

你骗了我的心,骗了我的身子,现在连这点温柔都不肯给我了吗!”

她的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记忆最深处的缝隙。

姬白的目光微微晃动了一瞬。

他记得分明,这是他以姬白·布里安身份铺就的攻略时间线。

千年前的琳,是血族亲王与精灵混血的女儿,高傲凛冽,敢直面教廷圣武神权、抗衡帝国王权隐秘分支,

却唯独在他面前展露这般娇弱模样。他忘不了教廷围剿时,

她浴血挡在身前的那句“别怕,我护着你”,

也记得她最怕黑暗与诡谲玩偶,受惊时总要窝在他怀里才能安歇。

可那些终究是翻篇的过往,说到底,不过是幕星学姐的恶趣味。

她渴求感知所谓人性,便窃取他的自身契机,造出一条又一条与琳相关的时间线,

将他当作傀儡肆意玩弄、逼迫他完成攻略;

殊不知每一次攻略、每一次失败,都会化作她的养料。

只是这也怨不得学姐,如今她早已心性冰冷,沦为了他《黑暗轮回修罗道》的养料。

那个愿为琳与教廷、王权为敌的布里安伯爵,早已死在千年前的背叛与因果断裂之际。

如今的他是姬白,再不是沉溺情爱、被假象蒙蔽的布里安,眼前的琳,也不过是执念凝成的遗憾虚影,本就不该留恋。

比起过往情爱,姬白·布里安陡然想起另一桩更荒诞的事——关于母亲的记忆。

此前错乱的记忆里,他的母亲是侍奉战古兰帝国战神赛普瑞尔的圣殿修女;

可他心底深处始终笃定,母亲只是父亲落魄时相识的乡下村姑,

一生困顿还曾遭人欺瞒,根本不可能是圣殿里的侍奉修女,

两段截然相悖的记忆在脑海中纠缠,让他难辨真假。

骤然间,黑暗轮回修罗道传来的刺骨剧痛直击神魂,

将他从混乱思绪中猛地拽回清醒,他也瞬间洞悉了所有错乱的根源。

是姬月以神灵容器之身成就减求空,引得万千时间线强行收束,

再加上他自身无任何同位体锚定神魂,才会被这条错误的时间线裹挟,生出这般割裂矛盾的记忆认知。

就像那条假想时间线里的荒唐设定:

他与姬月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想来姬白-布里安借助作者有话说骂得没错,

他的父亲当真是离谱至极——不仅周旋于精灵与血族之间,竟还勾搭上了侍奉战神赛普瑞尔的圣殿修女。

要知道,这类修女一生专属侍奉神明,堪称帝国的神之新娘,

父亲的所作所为,无异于给战神赛普瑞尔公然戴了绿帽,这假想中的父亲,在设定上简直荒唐到了极致。

“以前是以前。”

姬白收回目光,彻底收拢了纷乱的心神,

不再去想父亲那些荒诞不经的旧事,语气平淡得没有半分波澜。

“现在是现在!”

话音未落,满室的玩偶突然齐齐往前迈了一步。

瓷娃娃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无数双玻璃眼珠齐刷刷地盯住了他们,玩具熊的嘴里发出低沉的、不属于玩偶的嘶吼,

黑暗里,有无数双惨白的手从玩偶的身体里伸出来,朝着他们抓过来。

“从前我们本就是她操控下的傀儡,我更是被她逼迫,

沦为任她摆布的棋子,一遍遍按着她定下的剧本,演完一场又一场刻意编造的戏码。

如今我与她早已彻底了断,可我们也没能挣脱宿命,不过是从被她一人摆弄,变成了被更强大的存在操控!

现在,立刻把你的眼泪擦干净!

往后我们只能在这些存在的玩弄里拼命活下去,别存半分侥幸心思。

当初操控我们的那位神明,下手时从未留过情面,更何况是这些对我们满怀恶意的神明,

他们的折磨与玩弄,只会比我们预想的更甚。

更何况,如今再也没有任何幕后存在,能庇佑你我了!”

“可是我……哇!”

琳吓得哇地一声哭出来,直接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头缩成一团,

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嘴里反复念着他的名字,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姬白-布里安的眉峰猛地蹙起。

他本可以直接撕裂这层幻境,碾碎这些虚妄的鬼影,连同这缕不该存在的虚影一起,彻底斩断过往的牵绊。

可看着脚边缩成一团、抖得像秋风里落叶的人,那句到了嘴边的“自生自灭”,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抬手,漆黑的神力从掌心翻涌而出,像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密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那些扑过来的玩偶,在触碰到黑潮的瞬间,就尽数化为了齑粉。

瓷片、碎布、棉絮,连带着那些阴森的嘶吼和诡异的响动,都在一瞬间湮灭无踪,满室的鬼影,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密室里重归死寂,只剩壁灯的光,安静地落在两人身上。

琳还抱着头蹲在地上,好半天,才敢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眼缝,

看到满地的粉末,又抬头看向站在身前的姬白,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像千年前无数次那样,挡在了她和所有危险之间。

她的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姬白转过身,垂眸看着地上哭鼻子的人,语气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刺骨的寒意:“哭什么?不是骂我渣男吗?”

琳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敢再往他身上扑了,只是攥着他的衣角,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嘴硬地嘟囔:

“就骂……你本来就是……”

她抬眼,红着眼眶看他。

“”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了,就算我只是个虚影……你也不能看着我被吓死啊……”

姬白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那只手纤细冷白,

感受着手背上那深细血管当中那绿色的纹路,和记忆里幕星精灵的神脉纹路分毫不差。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甩开她的手,只是转身朝着密室深处的石门走去。

“跟上。”

他的声音顺着风传过来。

“第五层过了,还有上一层。

再怕,就自己留在这。”

琳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亮,连忙小跑着跟上去,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半步都不敢离开。

她小声地、带着点雀跃地嘟囔:“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姬白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只是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了蜷。

他没告诉她,方才神力扫过的刹那,他清晰感知到,这缕所谓的“虚影”身上,缠绕着真实的、属于琳的因果线。

他也没告诉她,这层层叠叠的密室,从来都不是什么试炼之地。

这里藏着的,是他的心魔,是他从不敢触碰的、关于她的所有遗憾与执念。

而石门之后的第六层,不仅埋着他当年没能说出口的那句“对不起”,

藏着那场焚尽一切、让他终究没能护住她的大火,更牵扯着原着里,琳与他母亲栗子关系恶劣的真正缘由。

只是原着中,这段矛盾的起因格外蹊跷——

不过是鬼族伯尔曼不慎触发了琳的记忆,让她回想起过往里,自己的弟弟妹妹,还有母亲那般绝情的那场大火。

可这一切,实在太过奇怪。

……

“叮……”

一枚硬币清脆落地,声响穿透虚妄幻境,直直砸进姬白·布里安的神魂里。

眼前的石门密室骤然碎裂,再睁眼时,

依旧是那家熟悉的女仆咖啡厅兼小酒馆,陈设分毫未变,可坐在主桌后的人,却彻底换了模样。

原先执笔写尽世事的作家姬白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苍老、鬓发染霜的老者,周身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沉静禅意。

姬白·布里安瞬间从座位上起身,脸色骤变,指尖瞬间绷紧,漆黑的神力在掌心隐隐翻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幻境结束了?不对,你这个糟老头子是谁?!”

“施主莫慌,在下只是容貌显老,并非垂垂老矣。”

伯尔曼缓缓抬眼,面容虽有皱纹,眼神却澄澈温和,带着佛门弟子独有的淡然,轻声回应。

“论及世间年岁,我不过比你大二十余载,当年被老骑士收养、接手这家小店,

至今也未满二十年,绝非你所想的耄耋老者。”

他说的句句属实,原着里从未明文标注他的年岁,可这家小店的渊源,

早已深埋在第四任骑士王守望的岁月里,藏着不为人知的旧孽。

“这根本不是年龄的问题!”

姬白·布里安猛地挥手,打断他的话,眼底满是焦躁与不甘。

“我问你,刚才的回忆为何突然中断?

那些关于琳的过往真相,我还没彻底探明,岂能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

还有那个衣冠禽兽作家,他去了哪里?!”

他执念深重,方才在往事回忆里触碰到的琳的因果、母亲栗子的隐秘,

全都卡在关键处,若是就此作罢,他这辈子都无法放下这份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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