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呗(2/2)
“什么样的人?”
“五六个,领头的脸上有个刀疤,穿得花里胡哨,说话横得很。”
“行,我知道了。你别急,我想法子。”
送走陈雪茹,周卫民琢磨开了。硬碰硬麻烦,得抓个现形。他叫来棒梗和几个信得过的年轻人,让他们悄悄盯着。
盯了几天,摸清了。那伙人每天后半晌,爱聚在废弃的农机厂里抽烟打牌。
这天下午,周卫民带着人摸到厂子外边。隔着破窗户,看见里头乌烟瘴气,几个人正吆五喝六。
周卫民低声吩咐:“我进去,你们堵后门。”
说完,他哐当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里头的人吓了一跳。
刀疤脸叼着烟站起来:“哪条道上的?找死?”
“周卫民。陈老板铺子的麻烦,到此为止。”
刀疤脸乐了:“就你一个?兄弟们,活动活动!”
几个人抄起木棍、砖头围上来。周卫民不退反进,劈手夺过最前头那根棍子,顺势一送,那人就跌了出去。脚下步法灵活,在几人之间穿梭,肘击膝顶,专找疼的地方下手,几分钟不到,全躺下了。
刀疤脸想从后门跑,一拉门,棒梗几个正堵在那儿。
“还跑吗?”周卫民擦擦手。
“不跑了不跑了!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刀疤脸彻底蔫了。
“去给陈老板赔罪,损失照赔。往后再敢靠近那铺子……”
“不敢了!绝对不敢!”刀疤脸点头如捣蒜。
拳风刮得老槐树叶子簌簌响,招式走得又稳又沉。他刚收了势,准备喘口气,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三大爷阎埠贵直冲进来,帽子歪了,脸涨得通红,一根手指抖着指向周卫民。
“周卫民!你、你做的好事!”
周卫民抹了把额角的汗,看着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他慢悠悠地问:“三大爷,这是唱的哪一出?”
“你还好意思问!”阎埠贵拍着大腿,“昨儿在院里,你跟那些碎嘴子编排我什么来着?什么算计、占小便宜……现在全院子都说我是‘猪头’!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周卫民笑了:“就为这个?大伙儿凑一块儿闲聊,随口开开玩笑,您还当真了?”
“开玩笑?”阎埠贵嗓门更尖了,“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我阎埠贵一辈子清清白白,被你几句话说得里外不是人!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那您想怎么着?”
“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我赔礼道歉!”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再赔一百块钱精神损失费,这事儿就算翻篇。”
周卫民收了笑。
“三大爷,玩笑话,值不了一百块。道歉可以,钱没有。”
“你、你……”阎埠贵见他油盐不进,火气直冲天灵盖,竟往前冲了两步,伸手要抓他衣领。
周卫民脚下一错,轻飘飘让开。
“三大爷,我这拳头是用来练的,不是用来招呼您的。您可别动手。”
阎埠贵扑了个空,差点栽个跟头,气喘吁吁地站稳,知道打不过,嘴上却不饶人:“行,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阎埠贵回到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得胸口直疼。
老伴从里间出来,看他那样,倒了碗水递过去:“又跟谁置气?”
“还不是那周卫民!”阎埠贵把事儿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末了恨恨道,“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老伴坐下,想了想:“打是打不过。要不……坏坏他名声?他不是教拳么,咱就说他那功夫是假的,骗人钱。”
阎埠贵眼睛一亮,拍了下桌子:“对!就这么办!传得真真假假的,让他有嘴说不清!”
两口子头碰头,嘀咕了好一阵。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就在院里“活动”开了。
“哎,你们听说没?周卫民那套拳,看着虎虎生风,其实全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真的假的?我看他教得挺像样啊。”
“啧,你懂什么!”阎埠贵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他以前在外头,就靠这个蒙人,收了不少学费呢!现在回咱们院,不过是换个地方糊口罢了……”
有人不信,有人将信将疑。可话传了三遍,味道就变了。加上阎埠贵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扯出几个“据说”、“听说”的由头,院里渐渐起了议论。
“看不出来啊,周师傅挺正经一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呗。”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老易、老刘,你们可得给我主持公道!那周卫民欺负人呐!嘴上没个把门的,败坏我名誉不说,现在还赖我造他的谣!我这老脸……”
易中海皱着眉:“老阎,话得两说着。周卫民平时不是那种人。你说的这些,有谁见了?”
“院里好些人都听见了!您要不信,把他叫来,咱们当面对质!”
易中海和二大爷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周卫民被请来时,屋里气氛凝着。阎埠贵缩在一边,眼神躲闪。
“卫民啊,”易中海开口,“老阎说,你在院里说他闲话,可有这事?”
“一大爷,我是说过几句玩笑话,”周卫民站得挺直,“可要说败坏名声,我周卫民不做那种事。倒是三大爷,这几天在院里说我功夫是假、人品是骗,这话可不是玩笑。”
阎埠贵跳起来:“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喷人,找几位邻居来问问就清楚。”周卫民语气平静。
易中海当真叫了几个常在院里聊天的过来。几人起初支支吾吾,被问得紧了,还是说了实话:阎埠贵确实到处说周卫民是骗子。
场面顿时尴尬。
易中海脸沉下来:“老阎,你这就不对了。一个院住着,哪有这么糟践人的?赶紧给卫民道个歉。”
众目睽睽,阎埠贵臊得脸皮发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不住了。”
周卫民看着他,只说:“三大爷,往后有话直说,别在背地里搞这些。伤和气。”
阎埠贵嗯嗯啊啊应着,心里那把火却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