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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有伤天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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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还挠了挠头,补充道,“你不是,还跟我爹一起共过事吗?”

共过事……

宋……

不是陈……

“噗!”

一大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叶擎空口中狂喷而出!

鲜红刺目,瞬间染红了他胸前洁白的衣襟,也染红了他苍白如纸的下巴。

他周身那原本虽然虚弱、却依旧勉强维持的、与天地若有若无的联系,如同被斩断的丝线,骤然崩散!那股高高在上、缥缈出尘的“天人”气势,如同雪崩般轰然倒塌,跌尘埃!

“错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失去了所有焦距。

那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悔恨,无尽的懊恼,还有一丝……荒诞到极点的自嘲。

“弄错了……全弄错了……”

他持剑的右手,无力地松开。

千芳烬发出一声低微的哀鸣,自动飞起,悬停在他身侧,光华黯淡,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精气神的溃散。

“噗通。”

叶擎空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坚硬的屋瓦上,发出一声闷响。

脸色惨白如金纸,气若游丝。

方才那一招,看似平分秋色,实则已是倾尽所有,强弩之末。

以一品之躯,假借神剑之威,强行拔高到天人意境的门槛,去硬撼两位法象境绝顶高手的倾力合击……

终究不是真正的天人。

这反噬,他承受不起。

“嗖。”

一道娇的身影,轻巧地跃上房脊,在他身旁。

福低头,看着瘫倒在瓦砾中、再无半分反抗之力的叶擎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弯腰,将手中那副黑沉沉的镣铐,“哐当”一声,丢在了他手边。

金属碰撞瓦片,声音清脆。

“滥杀无辜,囚禁生父。”

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六扇门捕快执行公务时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肃穆。

“跟我回六扇门。”

“受审吧。”

叶擎空躺倒在房脊上,嘴角只剩下无奈的笑。

千算万算……

终究是算岔一截。

“哎……”

一声叹息。

叶擎空刚想挣扎着,用那点残余的力气撑起身子。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老夫当年就过……”

声音有些嘶哑,带着岁月磨砺后的苍老,却不虚弱。

它不高,却穿透了废墟的寂静,清晰地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此剑有伤天和。”

“你们叶家,还是重蹈覆辙,走上了这条路。”

话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早已预见、却无力阻止的事实。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叹息。

听到这声音的刹那。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而叶擎空整个人,如遭雷击!

刚刚因重伤和挫败而萎靡的神色,瞬间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替代!

他的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是……是他?!

这……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瞳孔急剧收缩,缩成了两个惊恐的黑点。

他甚至连呼吸都忘了,只是死死地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仿佛那里盘踞着一头能吞噬一切的洪荒巨兽。

谁?!

什么人?!

福的反应最快。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那声音响起的第一个字时,眼眸便已凝聚。所有的疲惫、松懈瞬间扫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鹰锁定目标般的锐利!

目光如剑,唰地刺向声音来处——

西边。

那片倒塌了大半、烟尘尚未完全定的院墙下。

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一个老道士。

衣着很整洁,一袭半旧不新的青色道袍,洗得有些发白,却熨帖平整。头上松松挽了个道髻,插着一根乌木簪子。面容清癯,皱纹如刀刻,但眼神温润平和,像两口历经岁月沉淀的古井。

他就那么自然地站在那里。

站得一点也不突兀。

仿佛他不是刚刚出现,而是从一开始,从这片废墟还未成为废墟时,就已经站在那里。

他身上的气息,太“平”了,平和到几乎与周围的断残垣、与吹过的微风、与洒的阳光融为一体。

以至于,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剑气纵横,刀光呼啸,仙气狂涌……所有人,包括福,包括萧阿生,甚至包括手持神剑、沟通天地的叶擎空,竟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就像没有人知道,影子是什么时候跟上身体的。

福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

“你是什么人?”

她开口问道。声音依旧清亮,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老道士闻声,目光转了过来。他脸上露出一个很浅、很温和的笑容,对着福,略略拱了拱手。动作随意,却自有一股不出的洒然气度。

“贫道空鹤。”

“见过陈姐。”

空鹤道长微笑着,不急不缓地继续道:

“从关系上来讲,贫道是汝九兄长的师傅。”

“此事,令尊也知晓。”

九兄长?

师傅?

福的脑海中,几乎立刻浮现出一张总是带着点惫懒笑意、眼神却比谁都清亮的年轻面孔——陈九歌。

九哥。

下一瞬。

她目光一凝,眉头皱起,有些生气道:“我九哥在哪?”

她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一年多了,他为何不回家?”

空鹤道长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再次拱了拱手,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他在修行。”

“修行?”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满几乎写在了脸上,“是何修行,连家都不能回?”

父亲出事,家中变故。

家中的所有兄弟姐妹都回去了,只有九哥,一年多,音讯全无。

不只是她,就连大明哥、胜哥,对他都颇有微词。

空鹤道长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笑了笑,那笑容里似乎有些别样的意味,但很快又敛去,只是温声道:

“他修行时候未到,还不能出来。”

时候未到?

福吸了口气,正色道:“那劳烦道长,给我九哥带句话。”

空鹤道长微微颔首,做出倾听的姿态。

“就,”福一字一顿,得格外清楚,“他这么久不回去,大哥二哥很生气。”

空鹤道长脸上笑容依旧,再次拱手,态度无可挑剔:

“是。”

“贫道自会把话,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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