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初“闻道”（2/2）
萧阳神色犹豫，不敢妄言，因为他感觉到了一阵毛骨悚然，源自于生命的本能，仿佛将要就此崩灭！
生命宝树笑了笑，道：“放心，不必有何顾虑，也不必心生忌惮，更不必因此觉得会沾染上什么未知的因果，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份隶属于我界一切有灵众生规避道上因果探查和命运推动的无形庇佑，没有人能够将之逾越，纵使那些万古不灭的神话禁忌也不例外，所以，你可以尽你所能的想象之极限去揣度祂，观想祂，只不过你无论得到什么样的结果，都不可能是祂，也一定能是祂。”
萧阳迷离的目光凝聚些许，将信将疑，却也没敢对此去过多揣度，只是沉默片刻，而后低声说：“你见过祂吗？”
生命宝树无奈，“莫说是我，恐怕就连我师尊，都不曾亲眼见过。”
萧阳惊讶之意形于色，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换了个方向接着问：“难道强大如祂，也不能平定那祸乱诸天的终极源头吗？”
生命宝树轻叹，“没有人知道，祂究竟能否做到，古往今来，传说除却那些最初时的禁忌存在之外，还从未有人见过祂真正出手，甚至连记载都寻之不见，但毋庸置疑的是，正因为有着祂的存在，那一界的至高禁忌，才没敢彻底降临至茫茫诸天。”
见萧阳垂首低眸，久久都不再有只言片语，生命宝树开口说道：“是不是突然觉得，自己何其渺小，渺小到甚至都不知道该从何恐惧？”
萧阳闻言抬起头来，目光一凝，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我的人生道上，从未有过恐惧，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往后更不会有。”
生命宝树仿佛置若罔闻，有意无意道：“我劝你还是及时斩掉这段记忆，以免埋下祸根，悟了道途，深陷泥沼而不自知，事后被你小娘子知道了，恐怕真得将我塞进炉中炼化成丹。”
萧阳目光一转，视线中倒映着一片无尽的血红，“我如今的确很渺小，渺小到在那些存在面前，被说一句蝼蚁可能都是抬举，但假设有朝一日我能够拉近这种差距，那么我早晚会知晓一切之真相，又何故去刻意逃避？还不曾面对，就选择退缩，这才是真正的自断前路。我此生行道至今，从未如此不堪，即便真的因此道途崩坏，前路尽毁，那也是我自讨苦吃，怨不得任何人。”
两两无声，再次陷入了沉寂。
恍惚间，生命宝树忽而问道：“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你的过往，你的人生，你所走过的每一步路，你此生所拥有的一切，其实都是早已被提前安排好了的，你会如何？”
萧阳闻言略显茫然，“何意？”
生命宝树沉默不语。
萧阳神色渐冷，随后蓦然一笑，最终长身而起，他抬头向上看去，一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眸中金光乍现，好似要由此堪破万古之变迁，直面那些亘古不灭的未知存在，“没有人可以将我视作为棋子，纵然是你口中那些通天禁忌也不行，如果祂们真的敢这么做，那么我自会以我的方式来打破整个棋局！”
这一刻，四方风雷滚滚，异象万千！
那并非是他的道之神意在演变，而是天地大道在与之共鸣！
生命宝树平静注视着眼前男子，淡然说道：“你以为，所谓的棋子，当真能够跳出棋盘？”
萧阳垂眸看了过去，“我们拭目以待。”
生命宝树眼神一凝，对视的刹那，竟不由自主为之一惊，它感觉到了一种命里久违的通天大势，源生于无尽的时光洪流，跨越悠久的历史长空，仿佛随时都有可能降临至当世，恐怖的无法想象！
惊愕瞬间，生命宝树蓦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似是将长久积累于心中的某些阴霾都在此刻一扫而尽，“哈哈哈，好，好，好！如此，方为你！”
“哈哈哈”
四方风雷异象尽散，萧阳沉声问道：“你出此言，究竟是何用意？”他紧紧凝视着生命宝树，心中愈发的茫然与警惕，明白这家伙绝不会无缘无故的荒诞缪论，其中定然涉及到了什么未知的因果，且牵涉甚远。
生命宝树霎时止住笑声，“我只是在给你提个醒，因为有些人，从‘可能降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身在局中，命不由己。”
萧阳疑惑，“你指的是我？”
生命宝树向上飞去，停在了萧阳右侧半空，停顿须臾，道：“是，也不是。”
萧阳蹙眉，“何意？”
生命宝树叹道：“这世间一切有灵众生都是局中之棋子，但究竟有无资格成为留在棋盘上的那一颗，还是个未知数。”
萧阳陷入了沉思。
生命宝树一笑，“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再继续说下去，可就不好说了。”旋即问道：“你真不打算斩掉这段记忆？”
萧阳暂时掐灭心中思绪，以类似口吻果断回道：“该知晓的我已经知晓，不该知晓我也知晓了，还有必要不知晓吗？”
生命宝树再度一笑，“既然如此，那就随你，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最好施以手段，免得在无形间影响了心境，我可不想惹你小娘子生意见。”
萧阳闻言想了想，倒是没有否决，立即便在识海中加以禁制，将今日所知之种种针对束缚，拘禁到了一种想而则有，不想即空的玄妙境地，随即目望高处，沉默良久，最后轻声道：“算算日子，火城的天才战也该开始了。”
接着不等生命宝树开口，他收回视线，浅淡一笑，又道：“正好，你如今劫过功成，趁着夏欣和宁大哥他们还没出关，跟我走一趟上面的法则海洋吧。”
生命宝树了然一笑，“请我出手可是要付报酬的。”
萧阳袖袍一卷，先斩后奏，直接裹挟生命宝树冲向了那条熠熠生辉的青光大道，“放心，少不了你的。”
不曾想，萧阳和生命宝树前脚刚走，一望无垠的道精海洋便激起了惊世骇俗的滔天巨浪，无尽雷声响彻乾坤，浩荡天威如约而至，有神霞破空，龙吟滚滚，五条气象通天的庞大金龙环绕一袭飘然红袍瞬间冲出汹涌的海面，磅礴道韵澎湃，金光普照亿万里！
“这是”
“看来是那宁启出关了。”
苍茫而深邃的法则瀚海，骤然间疯狂震颤，混乱不堪，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在远处毫无预兆的显化而出，萧阳和生命宝树一同向那里看去，即便相隔甚远，依旧从中感觉到了一股摄人心魄的神道气息，强盛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