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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演戏要演全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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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粮仓那边遇到点抵抗。

十几个王老财重金聘来的镖师,还算有点硬气,守着仓门不肯退。高怀德正要动手,我抬手拦住他。

“王老财在里头吗?”我扬声问。

一个镖师头目举着刀,声音发颤:“你……你们是什么人?敢闯王老爷的庄子!”

“红巾军,刘盛。”我慢慢拔出寒冰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放下刀,我留你们一条命;

第二,我砍了你们,再进去。”

几个镖师面面相觑。刘盛这个名字,这两天他们已经听了太多遍。

“铛啷。”

第一把刀地。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最后那个镖师头目长叹一声,也扔了刀,让开仓门。

我推门进去,一股陈年谷物的霉味扑面而来。

粮仓大得惊人,里头堆满了麻袋。我随手划开一袋,白花花的大米流出来,在月光下像银子一样亮。

“***。”我啐了一口,“外头百姓饿得吃土,这老王八蛋攒这么多粮,是想下崽儿呢?”

高怀德跟进来,扫了一眼:“这满仓的粮食,可惜无法运走。”

“烧了。”

“全烧?”

“全烧。”我转身往外走,“一粒都不留。派人去庄子里敲锣,告诉所有百姓,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走的,天亮之前全烧光。”

命令传下去,整个庄子活了过来。

起初百姓们还不敢动,躲在屋里透过门缝偷看。

直到几个胆大的佃户冲进粮仓,扛起麻袋就跑,其他人才如梦初醒,一窝蜂涌上来。

场面顿时乱了。

大人喊,孩子哭,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喜色——那是饿久了的人,突然见到粮食的本能反应。

我站在粮仓外的空地上,看着人来人往。老赵扛着半袋米从我身边跑过,忽然停下,朝我重重磕了个头。

“军爷……不,将军!”他老泪纵横,“我替我儿子……谢谢您!”

我扶他起来,喉咙有点堵,最终只了句:“快走吧,多扛点。”

高怀德不知何时站到我身边,低声道:“将军,王老财抓到了。在他妾房里找到的,藏在床底下,吓得直哆嗦。”

“带过来。”

很快,一个肥头大耳的老头被两个特战营弟兄拖过来。

他穿着绸缎睡衣,光着脚,一见到我就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老儿……老儿愿意献上全部家财!只求留我一命!”

我蹲下身,看着他那张满是油汗的脸:“王老爷,听你儿子在庐州城里当官?”

“是……是……”王老财哆嗦着,“犬子在户房当差,只是个的书吏……”

“那正好。”我笑了笑,“替我给他带句话:红巾军来了,专杀贪官污吏,专抢为富不仁。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不定明天,我就去庐州城找他喝茶。”

王老财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没再理他,起身对高怀德:“点火吧。粮仓、宅子、账房……全烧了。给王老爷留条命,让他去城里报信。”

火把扔进粮仓时,火焰腾起三丈高。

大火映红了半边天,连二十里外的庐州城都能看见。

庄子里的百姓已经撤得差不多了,每个人肩上都扛着、怀里抱着粮食,像蚂蚁搬家一样消失在夜色里。

我们撤出庄子时,陈五茅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庐州城果然派了援兵,一千人。

被他半路截住,虚张声势打了一通,对方不敢冒进,僵持了半个个时辰后撤了。

“干得漂亮。”我拍了拍陈五茅的肩膀,这莽汉一脸得意,像只偷到腥的猫。

队伍重新集结,趁着夜色继续向南转移。

骑在马上,我回头看了一眼。王家庄还在燃烧,火焰舔舐着夜空,像一把巨大的火炬。

高怀德策马与我并行,忽然道:“将军,您今天……心情很好。”

“哦?怎么看出来的?”

“您平时杀人放火时,眉头是皱着的。”高怀德,“今天没有。”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心情是很好。

劫官粮,烧土豪,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老爷们哭爹喊娘,看着饿肚子的百姓能扛回一袋米——这他娘的才是打仗该有的样子。

秦大哥当年,咱们打仗不是为了当皇帝,是为了让老百姓能吃上饭。

这话,我到现在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

“怀德。”我忽然问,“你,胡国柱那老狐狸,现在在干什么?”

“应该睡不着觉了。”高怀德淡淡道,“三天之内,庐州周边四起大火,全是粮仓。

他现在要么怀疑我们要打庐州,要么怀疑我们要断他粮道——无论哪种,他都得从襄州前线调兵回防。”

“那就够了。”我望向东方,那里是襄州的方向,“宋军师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接招了。”

正着,马老六从队伍前头折返回来,脸上表情有点古怪。

“将军,前头……有个姑娘要见您。”

“姑娘?”我皱眉,“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姑娘?”

“她她姓熊。”马老六挠挠头,“还了句奇怪的话……什么‘山上没酒了,我来讨债’。”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

那祖奶奶,找上门来了。

高怀德显然也听懂了,嘴角罕见地扯出一丝笑意,很识趣地拨马走开:“我去安排扎营。”

“你他娘别跑!”我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但高怀德已经溜了。

马老六还眼巴巴等着指示。

我叹了口气,硬着头皮道:“请她过来吧。对了……让弟兄们都机灵点,待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过来,更不许笑。

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马老六一脸茫然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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