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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演戏要演全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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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明白了,当土匪最大的乐趣,不在于抢了多少金银财宝,而在于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老爷们,发现自家粮仓着火时那副哭爹喊娘的模样。

劫了官军粮队的第十二天,我们大摇大摆地绕过庐州城南三十里的王家庄。

是“庄”,其实比一般县城还气派。青砖高墙围了整整三里地,四角还立着瞭望楼——这他娘的哪是庄户人家,分明是个土皇帝的城堡。

陈五茅骑马跟在我身边,眯着眼打量那堵墙,嘴里啧啧有声:“这王老财,怕不是把半辈子搜刮的民脂民膏全糊墙上了吧?将军,咱要不……”

“不急。”我摆摆手,从怀里掏出块奶渣塞进嘴里——绿珠给的存货快吃完了,得省着点嚼,“先派人去探探路。马老六!”

“在!”断指斥候从队伍后头策马而来,几天下来,他那张黑脸更黑了,但眼睛亮得像夜里的猫头鹰。

“带两个人,扮成逃荒的,去庄子里转转。”我指着王家庄方向,“重点看看三样:粮仓在哪,护院有多少,王老财本人这几天在不在庄里。”

“明白!”马老六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将军,要是顺手的话……能不能顺点吃的回来?弟兄们这两天光啃干粮了。”

“随你便。”我笑道,“但记住,别打草惊蛇。咱们这出戏,得唱全套。”

马老六领命去了,挑了俩机灵的特战营老兵,三人把兵器藏在柴捆里,脸上抹把土,腰一佝偻,活脱脱就是三个饿了三天的难民。

高怀德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低声道:“将军,斥候回报,东北方向二十里外有支官军,约五百人,正朝这边来。看旗号,是庐州守军的。”

“哦?”我挑眉,“来得正好。陈五茅!”

“末将在!”

“带你的人,去前头那片林子后面藏着。”我指了指官道旁的一片杨树林,“等那支官军过去一半,你们从中间杀出来,把队伍截断。记住,只杀穿阵型,不许恋战,更不许追。”

陈五茅一愣:“不打了?”

“打什么打?”我瞪他一眼,“咱们现在是‘招摇过市’,不是‘死磕硬打’。

吓唬吓唬他们就够了,真要全歼这五百人,胡国柱那老狐狸该起疑心了。”

陈五茅挠挠头,似懂非懂,但还是抱拳领命:“得令!弟兄们,跟我走!”

七百多骑哗啦啦跟着他钻进林子,惊起一群麻雀。

高怀德看着他们的背影,淡淡道:“陈将军勇猛有余,谋略还需打磨。”

“所以才让你多带带他。”我拍拍他的肩,“这次出来,一是烧粮,二是练兵。等回去了,我要看到一支能独当一面的骑兵。”

正着,远处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那支官军到了。

我举起右手,身后特战营弟兄们齐刷刷勒住马,安静得像一群石雕。

从林子的缝隙里,能看清那支官军的模样——都是步兵,穿着半新不旧的号衣,走得有气无力。

领头的几个骑马的军官倒是盔甲鲜明,但一个个东张西望,明显心里发虚。

也难怪。

这两天庐州周边三个县的官仓接连被烧,土豪劣绅家一夜之间粮财两空,到处都在传“红巾军刘盛带着数万大军杀过来了”。

这些守军接到命令出来巡逻,心里怕是早就骂了娘。

队伍走到一半时,林子后突然响起一声大吼:

“红巾军在此!挡我者死!”

陈五茅那破锣嗓子,隔着二里地都能震得人耳朵疼。

紧接着,近七百骑从林子两侧呼啸而出,像两把铁钳,狠狠插进官军队伍中间。

长矛乱捅,马刀乱砍,一时间人仰马翻。

官军果然乱了套。前头的想往前跑,后头的想往后退,中间的哭爹喊娘,不少人直接把兵器一扔,抱头蹲在地上——这他娘的哪是打仗,分明是赶集踩踏。

陈五茅牢记我的命令,带着人从东杀到西,把官军队伍冲了个对穿,然后头也不回,朝着西南方向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时间。

等官军惊魂未定地重新整队,清点人数时,发现只死了三十多个,伤了百来个——大多是自相践踏造成的。但军心彻底垮了,几个军官一合计,干脆掉头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快回去禀报贺将军!红巾军主力在西南方向!”

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差点笑出声。

高怀德在一旁摇头:“这演技……浮夸了些。”

“要的就是浮夸。”我咧嘴一笑,“越浮夸,他们越信。走,跟上陈五茅,该去下一场了。”

当天傍晚,马老六回来了。

这黑汉子不但探清了王家庄的底细,还真顺回来半布袋白面馍馍,用油纸包着,还冒着热气。

“将军,打听清楚了。”他一边把馍馍分给弟兄们,一边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图,“王家庄粮仓在庄子最里头,挨着王老财的宅子。护院大概两百人,有刀有枪,但都是花架子。

王老财本人这两天在庄里,听正忙着收拾细软,准备往城里跑——咱们前几天烧的那几个大户,把他吓破胆了。”

我拿起个馍馍咬了一口,又香又软,比干粮强多了:“庄子里百姓呢?”

“苦得很。”马老六脸色沉下来,“王老财养的那些护院,平日里没少欺男霸女。

庄子里的佃户,交完租子连糠都吃不饱。有个老农偷偷跟我,要是咱们真打进去,他愿意带路。”

高怀德忽然开口:“将军,这支队伍不能全进庄子。目标太大。”

“我知道。”我三两口吃完馍馍,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陈五茅!”

“在!”

“你带五百人,在庄子外三里地的岔路口埋伏。”我,“王家庄一着火,庐州城肯定会派兵来救。

你的任务就是拦住他们,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总之拖住一个时辰。”

“明白!”陈五茅这次没多问,抱拳就走——这几天的实战,让他学会了先执行再琢磨。

我又看向高怀德:“怀德,你带三百特战营,跟我进庄子。剩下五百人在外头接应。”

高怀德点头,顿了顿,又道:“将军,您不必亲自进去。”

“那不行。”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演戏要演全套。我不露面,谁知道是刘盛来了?”

深夜,王家庄静得像座坟墓。

庄子四角的瞭望楼上亮着灯火,但守夜的护院都在打瞌睡——也难怪,连续几天风声鹤唳,人早就疲了。

马老六带着我们绕到庄子西侧,那里有一段城墙比较矮,墙根下堆着柴垛。带路的老农姓赵,六十多岁,瘦得皮包骨,但眼睛里有股狠劲。

“军爷,就从这儿上。”老赵压低声音,“这段墙是去年雨水泡塌后重砌的,工匠偷工减料,砖缝都是松的。

我儿子就是累死在这工地上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没话。

高怀德打了个手势,三个特战营的老兵像虎一样贴墙而上,手里拿着带钩的绳索。不到半盏茶工夫,墙头上垂下三条绳梯。

“上。”

我自己当然用不着绳梯,否则那一身轻功不是白练了吗?

翻过墙头,

三百人悄无声息地地,迅速分成三队。一队去开庄门,一队控制四角的瞭望楼,最后一队跟着我和高怀德,直扑粮仓和王老财的宅子。

行动比预想的还顺利。

那些护院大多是地痞流氓充数,真刀真枪一照面,立马跪地求饶。

控制瞭望楼的弟兄甚至没见血——守夜的四个护院,三个在赌钱,一个在睡觉,被摸到身后才惊醒,吓得尿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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