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八章 残躯换胜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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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竖瞳死死盯着星身后的两名弟子，像是在掂量还能不能从他们之间撕开一道口子，再拼最后一把。

星没有回头。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对身后仅剩的两名弟子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而疲惫，却稳得没有半分颤抖。

她让他们把丹田里剩下的灵力尽数灌进法器里，照准狸猫后颈那道尚未愈合的裂口——那道被她先前一剑划开、此刻还在往外渗着血珠的伤口——狠狠打下去。

不必顾她，只管照准了打。她自己去正面牵制它。

话毕，不等身后的人回应，她已握着那柄旧剑，朝那狸猫冲了过去。

剑光在幽暗的矿道里亮起，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是直直地、义无反顾地刺出，带着一个将死之妖最后的全部力气。

那柄剑的剑刃上豁口斑斑，此刻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决绝。

狸猫见她扑来，竖瞳骤缩，不退反进——它已没有退路了，身后是坚硬的岩壁，身前是步步紧逼的死神。

利爪裹着最后的妖力穿透了星的胸口，自前胸没入，自后背透出，血花在她背后炸开，溅在岩壁上，猩红刺目。

与此同时，她那一剑也刺入了它脖颈最薄弱的那片鳞甲，自下而上，贯穿了它的咽喉，剑尖从它的后颈透出，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雾。

两道术法的光芒在同一瞬间从她身后骤然亮起，准确地轰在那道裂口上。

那是那两名弟子用最后的灵力打出的最后一击，并不璀璨，甚至有些黯淡，却是他们仅剩的全部。光芒击中裂口的刹那，整个矿道都被震得簌簌发抖。

血雾散尽时，那狸猫终于不动了。

它瘫在碎石与血泊之间，竖瞳里的幽绿一点一点地熄了下去。

而星也站着不动了——她的胸口被利爪贯穿，血顺着那柄旧剑的剑身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在石地上汇成小小一汪暗红。

她没有再站起来。

矿道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只剩下碎石从岩壁上簌簌滚落的声音，和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那两名弟子愣愣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望着那个替他们挡了一击、又一击、直到最后连命都搭了进去的身影，望着那柄至死仍插在狸猫喉咙里的旧剑，终于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

一行人，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他们两个。

而星，活不过来了。

矿道深处，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那些震耳欲聋的术法炸裂声、利爪撕裂皮肉的闷响、法器撞击岩壁的尖锐嘶鸣，都在这一刻归于沉寂。

静得只剩下远处岩缝里偶尔滴落的水声，一滴，又一滴，像是这片被鲜血浸透的战场在无声地淌着泪。

那狸猫的尸身横在碎石之间，早已没了生息。

它那身曾泛着幽光的皮毛被符火烧得焦黑斑驳，数道深可见骨的剑伤纵横交错地遍布全身，一双竖瞳还半睁着，里头的幽绿却已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