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八章 残躯换胜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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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们紧追不舍，浑身上下的衣袍早已被利爪与风刃割得褴褛不堪，却无一人萌生退意。

那矿道幽深曲折，岔路层叠，火把的光映在粗糙的岩壁上，将每一道人影都拉得忽长忽短，摇曳不定。

一方拼了命要逃，一方咬紧了牙要截，双方在这条不见天日的坑道里反复拉锯，缠斗了不知几个回合。

每一次碰撞都溅起漫天的碎石与火星，每一次交锋都在岩壁上留下新的焦痕与裂口。

狸猫在狭窄的坑道中左冲右突，每当被逼入死角，便硬生生挨上一两道攻击，拼着皮开肉绽也要撕开一道口子继续往深处窜。

弟子们浑身是汗，几人的呼吸已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却仍旧死死咬着那道灰色的残影不放。

时间在这场漫长的拉锯中被拖成了钝刀，一刀一刀地割着每个人的力气与意志。

华光门的弟子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最先支撑不住的是那名守右路的弟子——他丹田里的灵力最先枯竭，双手还保持着掐诀的姿势，一道风刃已无声无息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一声未吭，整个人便直直扑倒在地，溅起几片碎石。

紧接着是左路合击的两名弟子，他们在联手催动术法时被狸猫反身一记尾鞭扫中，两人的身体双双离地，重重撞在岩壁上，后背砸裂了石面，碎石簌簌而落，将他们埋了半截。

他们再也没有站起来。

矿道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还能站着的人越来越少，法器碎裂的残骸散落在血泊之中，符箓燃尽的灰烬在混浊的空气中无声飘荡。

到后来，连术法的光芒都变得稀薄而黯淡了，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透支骨头缝里最后一丝力气。

十人一妖围攻一只狸猫，最终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了四个。

星的左臂早已抬不起来了，自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往下，整条手臂都像是不再属于她。

半边衣袍被血浸透又干涸，又被新的血浸透，凝成一层又一层的暗褐。

她身后是两名年轻弟子——一个是方才被她舍身护下的少年，此刻咬着牙，眼眶通红，却硬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另一个比他年长几岁，修为稍深些，可此刻也是强弩之末，扶着岩壁大口喘息，指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手中那柄法器的光芒已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那狸猫也好不到哪里去。

它浑身皮毛被符火烧灼得焦黑斑驳，数道深可见骨的剑伤纵横交错地遍布全身，一条后腿跛了，每退一步都在石地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它靠在矿道尽头的岩壁上，胸腔剧烈起伏，那双幽绿的竖瞳里翻涌着愤怒与不甘，却也没有了再逃的力气。

双方隔着一地的碎石与尸骸，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矿道里沉默地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动。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一种无声的、近乎要将人压垮的窒息。

狸猫忽然抬了抬爪子。

不是攻击，只是试探着向前挪了半步，利爪擦过石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刮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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