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七章 簪芒噬雪颈(1/2)
柳清雅疯了般扭动身体,双手拼命去掰那只捂住她嘴的手,指甲在那手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她踢打,她挣扎,她像一尾被困在岸上的鱼,拼尽全力却只是徒劳。
女子的力气,终究是比不过男子。
更何况,是李牧之这样心思深沉、意志如铁的男子。
不过片刻,柳清雅便已筋疲力尽,那点微弱的挣扎在李牧之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可笑又可悲。
她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在喉咙里的呜咽声,任由李牧之拖着、拽着,一步步远离那扇她拼了命也要触碰的门。
佛堂的门,在视野中越来越远。
那近在咫尺的希望,如同退潮时的泡沫,一点点消散在夜色里。
李牧之脚步不停,神情冷峻如霜,就这样将她强行带离了那片禁忌之地。
李牧之押着仍在徒劳挣扎、却已发不出完整声音的柳清雅,重返主院时,院内的厮杀已然平息。
灯火通明依旧,照耀着满地狼藉——青石板上零星溅着暗色的血迹,几柄散落的刀剑在光下反射出冷芒。
先前那些追随柳清雅、对她唯命是从的护卫与小厮,此刻已尽数被制,或跪或伏,被李牧之的人牢牢看守着。
他们垂着头,有人瑟瑟发抖,有人面如死灰,再无半个时辰前那股奉命拿人的气势。
李牧之的人显然训练有素,控制住局面后并未继续施暴,只是沉默地持刀而立,将这些人围困其中。
见李牧之归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目光落在他与他怀中那个狼狈不堪的女子身上,又迅速垂下,不敢多看。
柳清雅被一路拖拽至此,发髻散乱,衣衫凌乱,早已失了往日那高高在上的主母威仪。
她望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庭院,望着那些跪伏一地、再无人能替她拼命的仆从,眼底那团癫狂的火光,终于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寒意所取代。
都……没了。
杨嬷嬷不在,护卫被制,那些她倚为臂膀的人,此刻全都成了阶下囚。
而她自己,也被李牧之牢牢掌控,连唤醒尊者的最后机会,都被他亲手掐灭。
李牧之立在她身侧,神情平静得仿佛方才只是处置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
他松开钳制她的手,任她踉跄着站稳,却并未远离,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院内景象,随即收回目光,落在她苍白失色的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没有复仇者的快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疲惫的平静。
柳清雅的人尽数被制、院内重归可控之后,那扇紧闭多时的房门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门板被撞得“砰砰”作响,夹杂着少年嘶哑的呼喊与挣扎声。
轻絮与两个婆子虽奉命看守,却也不敢真对大少爷下狠手,此刻外头局面已定,她们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手上的力道便松了几分。
就是这片刻的松动,让李念安抓住了机会。
他猛地挣开三人的钳制,踉跄着撞开房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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