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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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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门被戟劲劈开的瞬间,厚重的门板轰然倒地,扬起漫天尘土。吕布提着方天画戟缓步踏入密室,寒芒闪烁的戟尖斜指地面,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昌稀紧绷的心脏上。

密室不大,四壁刻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符文,符文间以干涸的血迹勾连,织成一张复杂的阵图,阵图中央的黑色祭台上,静静插着一柄通体暗红的长剑。昌稀就站在祭台前,身上换了一身绣着血色纹路的黑袍,脸上没了半分之前的惶恐狼狈,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看着走进来的吕布,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放声大笑,沙哑的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疯狂:“吕布,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再晚半刻才找过来,不过没关系,刚刚好,刚刚好啊。”

吕布眉头骤然皱起,体内真气瞬间绷紧,警惕地扫过四周的符文与祭台上的长剑。他能清晰感知到,那柄剑上散发着极其阴邪暴戾的气息,密室里的阵图正与整座城池的地脉相连,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全城悄然蔓延,且越来越盛。

“昌稀,你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吕布的声音冷得像冰,方天画戟微微抬起,戟尖死死锁定了他,“你以为靠着这些旁门左道,就能翻得了天?”

“阴谋诡计?”昌稀嗤笑一声,眼神里的疯狂更盛,“吕布,你懂什么?这是力量!是能让你这天下第一的飞将饮恨当场的力量!你以为我刚才跑回这里,是为了躲你?错了!我是在等,等这血龙大阵彻底成型,等我的血剑,彻底苏醒!”

话音落下的瞬间,昌稀猛地抬手,朝着祭台厉声暴喝:“你还是晚来了一步!出来吧,血剑!”

一声令下,祭台上的暗红长剑骤然爆发出刺眼血光,伴随着“嗡”的一声尖锐剑鸣,凭空而起破空而出,直直悬浮在密室半空。剑身通体暗红,仿佛用无数人的鲜血浇筑而成,剑身上布满细密如血管的纹路,此刻正随着剑鸣微微搏动,宛若活物。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扩散开来,不仅充斥了整个密室,更蔓延到府邸之外,笼罩了整座城池。

随着血剑升空,整座城池瞬间剧变。

原本已经安定下来的街巷,地面上骤然浮现出无数与密室中一模一样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顺着街道蔓延,顺着民居墙壁攀爬,最终在城池上空汇聚成一条巨大的、由鲜血凝聚而成的龙形虚影。

血龙大阵,彻底启动!

“啊!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我的血!我的血在往外流!救命啊!”

“孩子!我的孩子!你怎么了?醒醒!醒醒啊!”

凄厉的哭喊与惊呼瞬间从全城各个角落炸开,打破了之前的平静。吕布猛地转头望向府邸之外,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清晰地看到,街巷里的百姓,无论躲在屋内还是跑出门外,身上都浮现出细密的血色丝线。那些丝线从他们皮肤里钻出来,如同活物一般朝着空中的血龙虚影汇聚,另一端,正牢牢连在那柄悬浮的血剑上。

百姓们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虚弱。

最先撑不住的,是体弱多病的老人与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原本正躲在门缝里偷看,此刻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瞬间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双眼圆睁,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痛苦,直挺挺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不远处,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正绝望地哭喊。她怀里的婴孩原本还在哇哇大哭,此刻却渐渐没了声息,小小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脸上还挂着泪珠,却永远闭上了眼睛。妇人抱着孩子的尸体,感受着自已体内的鲜血也在疯狂流失,绝望地瘫坐在地,撕心裂肺的哭声越来越微弱。

紧接着,是上了年纪的妇人、身体孱弱的少年,一个个倒在地上,在无尽的痛苦中被吸干全身血液,变成一具具干瘪的尸体。就算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也根本扛不住大阵的吸食,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软,扶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立,体内的鲜血不受控制地顺着丝线外流,浑身力气被抽干,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已的生命一点点流逝,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鲜血被吸食,空中的血龙虚影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庞大,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柄悬浮的血剑,威力也在疯狂暴涨,剑身上的血光越来越刺眼,散发的阴邪气息越来越恐怖,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吕布的脸色,第一次彻底变了。

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阴毒手段,见过无数屠城惨状,可从未见过有人竟用全城无辜百姓的性命,来献祭自已的兵器,催动这种伤天害理的邪阵。他此次平叛,为的是肃清泰山地界的贼寇,安定一方百姓,绝不是为了得到一座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空城。昌稀这一手,完完全全踩中了他的底线。

“昌稀,你找死!”吕布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周身赤红色真气瞬间爆发,如同燃烧的烈焰席卷整个密室,兽面吞头连环铠的甲片咔咔作响,手中的方天画戟微微震颤,发出一声嗡鸣,仿佛也在为这阴毒的邪阵而愤怒。

“找死?”昌稀疯狂大笑着,眼神里满是扭曲的快意,“吕布,事到如今,你还以为你能赢吗?我这血剑,是我当年在黄巾秘境得来的无上秘法,以血肉之躯献祭,献祭的生灵越多,血剑的威力就越强!现在,整座城池的百姓,都是我的祭品!他们的鲜血,都会成为我血剑的养料!我倒要看看,你这天下第一的飞将,能不能挡得住这汇聚了一城生灵之力的血剑!”

话音落下,昌稀猛地抬手朝着吕布一指。悬浮半空的血剑瞬间爆发出刺耳剑鸣,带着毁天灭地的血色剑气,朝着吕布狠狠斩来。那剑气之中,仿佛裹挟着无数惨死百姓的哀嚎,带着无尽的阴邪与暴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

吕布眼神一凛,没有半分犹豫。体内霸道真气轰然爆发,尽数涌入手中的方天画戟,他双臂发力,手中长戟猛地抡起,带着一往无前的威势,朝着迎面而来的血色剑气狠狠劈斩而下。

“荒天画戟!”

一声暴喝炸响,赤红色的戟劲从戟尖喷涌而出,如同一条咆哮的赤龙,与血色剑气狠狠撞在一起。吕布本以为这一戟足以劈碎剑气,甚至震飞血剑,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碰撞的瞬间,他竟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悍的反震之力。

只听“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赤红色戟劲与血色剑气在半空轰然炸开,狂暴的气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密室的墙壁瞬间被震得粉碎,可墙上的血色符文,反而在气浪中变得更加明亮。而吕布,竟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了半步,脚下的青石板,瞬间裂开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纹路。

他的戟劲,竟然被血剑的剑气硬生生挡住了!

吕布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血剑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强,而且随着城中百姓的鲜血不断被吸食,血剑的威力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再这么下去,用不了一炷香,血剑的力量就会强到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哈哈哈!怎么样?吕布!感受到了吗?”昌稀见状,笑得更加疯狂,脸上的青筋尽数爆起,“这就是血剑的力量!这就是一城生灵给我带来的力量!你不是天下无敌吗?你不是能一戟劈碎天地吗?怎么?连我一剑都挡不住了?”

吕布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目光扫过府邸之外,看着街巷里越来越多的百姓倒地,看着那些绝望的哭喊,看着空中的血龙虚影越来越凝实,心中的焦急越来越盛。

他心里很清楚,血剑的威力确实有点意思,若是在平常,没有这些百姓的牵绊,他倒是可以陪着昌稀好好玩一玩,一点点磨掉血剑的力量,再慢慢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鼠辈。

可现在不行。

城中的百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失去生命,每多拖一刻,就会有数百上千的百姓惨死在这血龙大阵之中。就算他最后能杀了昌稀,破了大阵,若是整座城池的百姓都被吸干了鲜血,他得到的,不过是一座毫无生气的空城,一座堆满尸体的死城。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击败昌稀,破了这血龙大阵,救下剩下的百姓。

可问题是,血剑的力量完全来自于全城百姓的鲜血,拖得越久,血剑就越强,他破局的难度就越大。更棘手的是,他根本不敢放开手脚动用全力——刚才那一戟,他不过只用了七成力量。若是动用十成力量全力劈出一戟,确实有可能劈碎血剑,甚至直接斩杀昌稀,可那毁天灭地的戟劲,不光会劈碎血剑,更会波及整座城池,到时候大阵破了,城中剩下的百姓也会被他的戟劲震死,和被大阵吸干没有任何区别。

投鼠忌器。

这就是昌稀打的算盘。他算准了吕布不会不顾全城百姓的性命,不敢动用全力,所以才敢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把全城百姓的性命,都当成了和吕布对决的筹码。

就在这时,府邸之外传来了吕玲绮焦急的喊声:“父亲!您怎么样了?这邪阵在吸食百姓的鲜血!已经有数百百姓惨死了!何先生正在想办法破阵,可这大阵的阵眼在血剑上,我们根本碰不到!”

紧接着,何白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温侯!这血龙大阵,是在之前的七星幻阵根基上改的!昌稀早就留了后手,把幻阵的阵基改成了血杀阵的阵基!这大阵以全城百姓的精血为引,以血剑为核心,越是杀戮,威力越强!唯一的破阵之法,就是毁掉血剑,斩杀昌稀!可您千万不能动用大范围的杀招,否则百姓会先一步被震死!”

吕布闻言,心中了然。他果然没猜错,昌稀从一开始就布下了这个局,七星幻阵不过是第一道屏障,就算幻阵被破,他也能靠着早就布好的阵基启动血龙大阵,用全城百姓的性命牵制自已。这个鼠辈,为了和自已对抗,竟不惜拉上全城百姓陪葬,简直丧心病狂。

“吕布!你听到了吗?!”昌稀笑得更加得意,眼神里满是阴狠,“你不敢!你根本不敢动用全力!你怕伤了这些贱民!你不是要当英雄吗?你不是要平定叛乱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保住这些贱民的同时,打赢我!”

话音落下,昌稀再次抬手,操控着血剑朝着吕布斩来。这一次的剑气比刚才更加凌厉霸道,血光之中甚至凝聚出了细小的龙形虚影,显然是又吸收了不少百姓的鲜血,威力再次暴涨。

吕布眼神一凝,没有硬接。他脚下一点,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避开了这道剑气,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剑气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瞬间被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坑壁上布满了血色纹路。

可他虽然避开了剑气,却也错过了反击的机会。昌稀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操控着血剑一剑接一剑地斩来,血色剑气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吕布只能不断闪避,偶尔挥戟挡开迎面而来的剑气,根本没有机会近身斩杀昌稀。而每多拖一刻,血剑的威力就强一分,城中的百姓,就多死一批。

他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百姓的哭喊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少;能感受到,那些鲜活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消散,一点点被血剑吞噬。

不行,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再这么下去,就算他最后能杀了昌稀,也救不了几个人了。

吕布的目光扫过空中的血剑,扫过街巷里绝望的百姓,扫过一脸疯狂得意的昌稀,脑中飞速运转,寻找着破局的方法。

血剑的力量,来自于百姓的鲜血,来自于大阵对百姓精血的吸食。只要能打断这个吸食的过程,血剑的力量就不会再增长,甚至会慢慢减弱。可大阵的符文遍布整座城池,丝线连着每一个百姓,他不可能一个个去斩断那些丝线,根本来不及。

除非……

除非,他能找到一个比全城百姓加起来更有吸引力的精血源头,把大阵的所有吸力,都引到自已身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吕布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决绝。

他的身体,是淬炼了数十年的武道之躯,体内精血之旺盛,真气之霸道,别说这一城百姓,就算是十个城池的百姓加起来,也比不上他。对于这靠吸食精血为生的血剑和大阵来说,他的身体,就是天底下最诱人的猎物。

只要他主动放开自身防御,催动真气把自已的精血气息彻底释放出来,这血龙大阵的吸力,绝对会瞬间转移,全部集中到他的身上,不再去吸食那些普通百姓的精血。

这样一来,百姓就能得救了。

可代价是,他要独自承受整个血龙大阵的吸食,还有血剑那越来越强的力量。一旦他被大阵吸住,精血不断流失,他的力量就会不断减弱,到时候面对越来越强的血剑,他会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甚至稍有不慎,就会被大阵吸干精血,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吕布没有半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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