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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城门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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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的话音裹挟着马蹄踏地的轰鸣,直直撞在青灰色的城墙上,震得垛口后的昌稀军手中的兵器哐当落地,也震得昌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他死死扒着垛口,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看着城下那个骑在赤兔马上的身影,正一步步朝着城门逼近。赤红色的披风在山风中猎猎翻飞,兽面吞头连环铠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手中的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尖的寒芒哪怕隔着百丈,也像是能刺穿他的皮肉,扎进他的骨头里。

刚才那劈碎天幕的一戟,那射破七星的七箭,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他引以为傲、视作保命底牌的七星幻阵,那是他当年从黄巾溃兵手中抢来的异人秘术,是他敢占城自立、敢和吕布叫板的最大依仗,可在吕布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戟劈碎,连半点阻拦的作用都没起到。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已牙齿打颤的声音,之前在城墙上对着副将们放的狠话,此刻全都变成了狠狠抽在自已脸上的巴掌。什么“困死吕布”,什么“取他项上人头”,现在想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占了几座县城的泰山贼,而对面的,是虎牢关前独战三英、天下无双的吕奉先,是能以一已之力撼动天地的飞将。

拿什么打?拿命打吗?

昌稀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贴身的里衣死死粘在身上,山风一吹,冷得他浑身打了个寒颤。他看着吕布身后的大军,已经列好了攻城阵型,骑兵分列两翼,步兵扛着云梯往前推进,弓弩手已经张弓搭箭,箭尖齐齐对准了城头,那股肃杀的战意,压得城头的士兵连头都不敢抬。

他很清楚,就凭自已麾下这些本就是贼寇出身、毫无军纪可言的兵马,面对吕布的并州铁骑,根本连一炷香的时间都守不住。只要吕布一声令下,大军顷刻之间就能踏破他的城池,把他碎尸万段。

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已掐灭了。城池四周全是吕布的斥候,四门都被骑兵死死盯住,他就算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吕布的包围圈。更何况,他经营了这么久的地盘,积攒了这么多年的金银粮草,难道就这么拱手让人?他不甘心。

“主公?”身边的副将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惶恐,“吕布的大军快到城下了,咱们……咱们怎么办?”

昌稀猛地回过神,脸上强行挤出一丝镇定,可眼底的慌乱却怎么也藏不住。他扫了一眼身边仅剩的三个心腹战将——周善、吴墩、秦龙,这三人都是跟着他从泰山贼窝里一路杀出来的,是他手里最后的底牌。

可此刻,这三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脸上也没了半分血色,握着刀柄的手不停发抖,眼神躲闪着不敢往城下看,显然是被吕布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威势吓破了胆。

昌稀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军心已经散了,再强撑着守城,只会落得个身死城破的下场。他咬了咬牙,脑子里飞速转着,忽然想起自已最后的底牌,

只要能再撑半个时辰,只要他能动用底牌,什么狗屁吕布,都得跪下求饶!

想到这里,昌稀定了定神,拍了拍周善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们三个,给我守住城头,无论如何,都要坚持片刻。我去内府取一样东西,有了它,定能对付吕布。”

周善三人闻言,皆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怀疑。

什么东西能对付吕布?要是真有这东西,刚才幻阵被破的时候怎么不用?非要等到大军兵临城下了才去取?

周善张了张嘴,刚想问个清楚,昌稀却已经转身,带着四个贴身亲卫,头也不回地顺着马道往城下跑,脚步仓促得近乎狼狈,连披风被城砖勾住了都没察觉,一把扯断了就往内府的方向冲,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泰山之主的嚣张气焰。

看着昌稀彻底消失在马道尽头的背影,吴墩第一个忍不住了,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愤懑和不安:“坚持片刻?拿什么坚持?对面可是吕布!咱们这点人,人家一戟就能扫死一片,这不是明摆着让咱们给他当肉盾,给他争取跑路的时间吗?”

“我看他根本不是去找什么对付吕布的法子,”秦龙也阴沉着脸,握紧了手里的大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这就是要跑!把咱们兄弟三个扔在这里当替死鬼!当年咱们跟着他出生入死,他现在倒好,大难临头自已先溜了,这叫什么事?”

周善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们跟着昌稀落草为寇,本就是想着跟着他占城自立,能封妻荫子,捞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可现在,富贵没捞着,反倒要面对吕布这尊杀神。昌稀倒好,一句话就把他们扔在了城头,自已跑得无影无踪,根本没管他们的死活。

他转头往城下看了一眼,吕布的大军已经到了护城河边,齐齐停下了脚步。吕布勒住赤兔马,依旧是那副睥睨天下的姿态,目光冷冷地扫过城头,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而他身后的并州铁骑,一个个眼神锐利如鹰,身上的杀伐之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压得城头的士兵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守城?怎么守?

别说他们手里只有几千早就吓破了胆的乌合之众,就算是有几万精兵,面对能一戟劈碎天地的吕布,也根本守不住。到时候城破了,吕布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他们这些带头守城的人,绝对落不到好下场。

投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野草一般在心里疯狂滋长,再也压不下去了。

周善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吴墩和秦龙,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二位兄弟,咱们跟着昌稀,是为了活命,为了富贵,不是为了给他送死的。”

吴墩和秦龙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闪过一丝犹豫。

“可是……咱们要是投降了,吕布能饶了咱们?”吴墩迟疑道,“吕布的脾气,天下人都知道,杀起人来从不手软,咱们之前跟着昌稀和他作对,他能放过咱们?”

“咱们开城投降,献了城池,他有什么理由杀咱们?”周善咬了咬牙,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昌稀在这地界横征暴敛,早就失了民心,咱们兄弟也早就受够了他的气!他现在自已都跑了,咱们凭什么给他卖命?再说了,吕布要的是昌稀的人头,不是咱们的。咱们献城有功,戴罪立功,说不定还能在温侯麾下谋个一官半职,总比在这里陪着他送死强!”

秦龙狠狠一拍垛口,瞬间下定了决心:“周大哥说得对!昌稀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这破城,谁爱守谁守!老子不奉陪了!投降!”

“对!投降!”吴墩也跟着重重点头,眼里的惶恐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咱们开城放吕温侯进来,总比死在这里强!就算是死,也不能给昌稀这个小人当垫背的!”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他们本就是贼寇出身,信奉的从来都是良禽择木而栖,什么忠义名节,在活命面前,一文不值。

城下,吕布看着城头半天没有动静,只有几个将领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却始终不见昌稀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负隅顽抗的对手,也见过无数临阵脱逃的懦夫,可像昌稀这样,放了狠话之后就直接缩头不见的,倒是少见。

“温侯,”何白策马来到吕布身边,对着他躬身行礼,目光扫过城头,语气沉稳地开口,“依属下看,这昌稀已是黔驴技穷,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吕布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这七星幻阵,乃昌稀最大的依仗,想必已经没有后手”何白沉声道,“昌稀本就是泰山贼出身,占了这几座县城之后,横征暴敛,鱼肉百姓,当地百姓对他恨之入骨,根本无半分民心可用。”

他顿了顿,继续道:“属下之前查探过,昌稀私自铸就了‘泰山王’的印信,早就有自立之心,可他无德无才,既无士族支持,又无百姓拥戴,除了这幻阵,根本没有别的底牌。这幻阵一破,他就如同拔了牙的老虎,再也伤不了人了。”

吕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他早就料到昌稀没什么后手,只是没想到,这昌稀竟然这么没骨气,连出来和他一战的胆子都没有。

他刚想开口,让士兵上前喊话,逼昌稀出来受降,却见城头之上,忽然降下来了一面白旗。

紧接着,周善的声音从城头传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却又尽量拔高了音量,确保城下的人都能听见:“城下可是吕温侯?我等三人,乃是昌稀麾下战将周善、吴墩、秦龙!昌稀不仁,弃军而逃,我等不愿为他送死,愿献城投降,迎温侯入城!”

这话一出,不光是吕布麾下的大军瞬间愣住了,就连城头的昌稀军,也炸开了锅。不少士兵本就无心守城,一听主将说要投降,纷纷扔下了手里的兵器,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吕布也微微挑了挑眉,有些始料未及。

他已经做好了攻城的准备,甚至已经想好了破城之后的所有部署,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连打都不打,直接就要开城投降。他征战半生,大小战役打了数百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刚到城下,守将就直接开门投降的情况。

还没等他开口,身边的吕玲绮就忍不住嗤笑一声,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顿,发出哐的一声闷响,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真是一群废物。连一战的胆子都没有,也敢跟着昌稀占城自立?我看这泰山贼,也不过如此。”

何白也愣了一下,随即对着吕布拱手道:“温侯,此乃天意。昌稀众叛亲离,已是穷途末路,咱们正好顺势入城,拿下昌稀,免得夜长梦多。”

吕布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城头,见那三个战将已经下令,让城头的士兵尽数放下了兵器,一个个都从垛口后走了出来,垂手站着,没有半分抵抗的意思。他又催动真气,扫过整个城池,确认四周没有埋伏,也没有什么诡诈的迹象,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告诉他们,开城。”吕布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若是敢耍什么花样,我踏平这座城池,鸡犬不留。”

传令兵立刻策马上前,把吕布的话一字不差地喊了出去。

城头的周善三人闻言,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忙大喊道:“我等不敢有半分欺瞒!这就开城迎温侯入城!”

话音落下,就听吱呀一声沉重的声响,紧闭了许久的城门,缓缓向内打开。

周善、吴墩、秦龙三人,都已经卸了盔甲,手里捧着自已的兵符和佩剑,赤着上身,跪在城门两侧,身后跟着数百名降兵,一个个都把兵器扔在了地上,垂着头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吕布勒住赤兔马,缓缓策马穿过城门。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人,没有半分停留,径直朝着城内走去。身后的并州铁骑,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城中,马蹄声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轰鸣,震得整个城池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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