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回家（2/2）

仿佛那雕像的轮廓里，早已刻好了她，所认定的唯一归宿。

“直到谁能再叩开这门，或是……等着我们重新回来。”

她的语气，轻柔到像风掀开帛书那般，连尾音，都裹着三分暖意。可是周围呼吸一滞的人群里，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

要问她爱么？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就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想要当那个唯一。

爱到……想要把她的骨、她的血、她的命，都变自己的。也只有这样，崔少愆她才永远，都不会离开。

忽然低笑出了声，缓缓转过身来的祝衣紫，心中肯定着兄长她，定是会被心里的那点道义与责任，给自愿的，推到那祭台之上。

祭台下方的火光，忽然开始齐齐摇曳。映得她眼底的算计与那点深藏的偏执，像两团纠缠不休的火焰。

又一次的僵在原地。

看着大巫转身时，衣袍翻飞的弧度，忽然觉得祭坛上的血腥味，比往日任何时候，来的都要浓重的祝九宫，有些开不了口。

「“那个人，就真值得你赌上一切，甚至赌上了你自己的存在，只为将那个心系天下、唯独难以独属于一人的崔少愆，彻底拖入到，只有你的牢笼当中么？！”」

默默的将这句话，给咽了下去。彻底服了的他，认可了。

那些噼啪爆开的火星，哪里是柴木在燃烧，分明是有人在一步步的，踏入早已画好的命盘里，连挣扎的轨迹，都被算计得——丝毫不差，且明明白白。

……＆……

“所以最后，你终究……还是赌输了么？廿九……”

在心中无声的喟叹着。

神色复杂地看向脚下，那一片乌泱泱的巫族子弟们，仍旧还在不断高声附和着的祝九宫，微笑着，微笑着……就冷漠了下来。

墟渊之境中的混沌，不知持续了多久。在这绝对的虚无中，时间与空间的概念，早已崩解。

两道微弱的意识，仅靠那缕由阴阳血线缠绕而成的、濒临断裂却又支离破碎的金色“脐带”，维系着最后的联系。

忽然触到了一丝暖意。

一个突然出现的巨大漩涡，那强烈的吸力，直接将本就不属于这里的血线，给吸了进去。

循着血线的牵引直向前冲，在二人冲破最后一层维度的壁垒之时，鼻尖先嗅到的，居然是熟悉的，龙柏树之香。

汴京城的雪，总比别处，落得更缠绵一些。

端拱元年（公元988年）的大寒时分，一辆由青色的帷幔，所包裹着的朴素马车，碾过朱雀大街的残雪，终是在外城崔府的门前，缓缓停驻。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在车上之人，踏下马车之时，崔家那写有“士族之冠”的牌匾下，檐角的冰棱，恰好坠落在了青石板上，并碎成了一地的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