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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三 鱼饵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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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十字架上受刑的女人为核心,星宫开始不断汇聚。

整个雪山的质量,代表着一个时代的场能,汇聚了无数魂灵的信息熵,在极为短暂的时间里完成了亿万斯年的变化。

最初是代表着烟与火的气态,随着场能的不断凝固,重力不断收缩,才变成水与油的液态。那些滚烫的岩浆,翻腾的焰浪,炙烤着星宫的核心,让她在不断升高温度中不得不凝聚坚硬的表壳,仿佛一颗黑色的实心球,在岩浆与火的海洋里不停自旋。

这种自旋加速了星宫的进程,让水与油开始凝固。一颗年轻但沉寂的星体,正在蔚然成型。

大地和岩石,在水与油之上板结。“神子”的血与骨仿佛是星球的血管,与世界树的藤蔓共同构建为星宫的地脉。充盈的力量无比滚烫,不断冲刷地脉,让它向外扩张,最终将整个星宫的地下完全覆盖。

一座完整的星宫,成型了。

完整吗?这座星宫缺失神子,所以要以夏洛特作为替代品。这座星宫没有守护骑士,只有一个被魂灵投射下来的精神集合体冬夫人。

这座星宫只有形体上完整,也许可以承担数据存储与计算的重任,但更为核心的是,作为世界树的精神矢量,它还远远不足。

随着星宫的外壳渐渐冷却,瓦赫兰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将众人留在天空上。

他们落地在星宫的地表,落在周培毅的落脚点旁。这里刚刚由岩浆冷却形成的黑色玄武岩,还冒着有毒的烟气。而空气中过于富集的场能,与骇人的高温,更是不允许这里存在任何想象中的生命。

完全的破败,比起十一星宫尤甚。这说明作为星宫核心的“神子”,没有进入梦乡,没有为这个世界想象出生机。

“这是完成了吗?”拉娜带着疑惑问。

高维度的周培毅看着自己的意识之海,隐隐约约出现了十二星宫的影子,却不能真切地观测,更无法建立稳定的连接。

“可能算是成功了。”他留在地面的肉身说,“但,成功的真正标准,不由我来决定。”

他把自己留在雪山外侧的防御壁障打开,等于是将这座星宫完完全全开放在了云海之上。

这种行为既是挑衅,也是宣示。当最后的星宫也完成了重建,那么所有觊觎王座的人都能意识到,这世界距离全新的纪元,只差临门一脚。

“深渊会来,对吗?”周培仁略带忐忑。

“是,很快了,也许从天上,也许从星宫中心。这是我为它选好的决战之地,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墓场。”周培毅说,“抓好绳索,别把自己搞丢了。”

他话音刚落,整个世界仿佛被染上了全新的颜色,时间和空间都完全陷入了冻结,在一阵让耳膜鼓裂的声波震荡之后,每一个人都陡然意识到,自己的魂灵与肉体产生了分离。

织梦者,三千世界,幻梦和记忆两种法则交织,将这些骑士身处的空间完全剥离,将它们变成了游荡在数据海洋里的意识,变成了带着特征与惯性的电讯号,变成了孤立的信息熵。

就像是被周培毅存储了数据,留下了印记与锚点的“维尔京”伊娃一样,这里是纯粹的数据世界,每一段记忆,每一次思考,每一个选择,都像是独立的故事单元被存储在这里,互相交融汇聚,组成了带有无数可能性,但最终坍缩到一个奇点的,“过去”。

但和“维尔京”不同,这些位骑士的过去并没有被骑士王所观测,被骑士王用自己的数据锚定。如果他们不能抓住名为因果的线,就会和这个世界存在过的无法计数的数据一样,被数据之海所吞噬,被意识之海所同化,最终成为被世界以冰冷残酷的意志所客观记述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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