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九 阴谋之女3（2/2）

因果，因果。周培毅所见的力量，所能感知的因果，那些线与光，都在被这个洞口贪婪地汲取、同化。

这就是具象于凡尘俗世的深渊本身。注视它，就会陷入它的牢笼。

维尔京只是第一次感知这个东西，就察觉到了危险。

“神迹。”他默默吐出一个单词。

“您和我的丈夫，得到了相同的结论。”夏洛特笑着说，“他也说，这伤口仿佛是一处神迹。”

周培毅也有过相同的感觉，这伤口是无数能量的集合，它在外显露出的表象，就像是梅萨平顶上无法言说的巨大能量，复杂无比。

维尔京显然想起了亚格说过的话，想起亚格说，这世界很多东西，都是人造之物，伪造成为了神明的恩惠。

“制造神迹的人，也就是制造这伤口的人。”维尔京颤抖着得到了第一个结论。

夏洛特满意地点头：“没错。您果然见多识广，能够打破世俗的常理常识，找到真相的边角。”

“我能多嘴，多问一句话吗？”维尔京难得有了些礼貌，“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要在你身上留下这个？”

“他可能希望得到我的忠诚，也可能只是希望得到这具肉体。”夏洛特答道。

和周培毅得到的回答一样。

维尔京摇头：“不可能只是因为这么无聊的原因，不可能。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他已经非常非常接近神明本身了。他为什么要得到你的忠诚或者身体？”

“我还不知道呢。”夏洛特说。

但周培毅听得到她内心真实的回答，没有谎言和遮掩的心声：可能，因为我是他的最后一个直系血亲。

说了谎的夏洛特面色如常，没有一丝丝波澜。而周培毅的内心，突然涌出了波涛。

做这一切的人，是圣城的监察官。如果推论没有错，那位监察官就是从星宫里逃脱的十二代神子。应该是这样的吧？

可是十二代神子，是拉提夏人，应该是太阳王朱利安的先祖才对。

可夏洛特王妃是卡尔德人，是叶子索菲亚的表亲。她和拉提夏皇室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更何况，夏洛特王妃还有三个孩子，哪怕是在织梦者的时间线里也有两个孩子已经出生。为什么，她是最后一个？

难道，这三个孩子全都不是夏洛特王妃亲生的骨肉？难道，监察官不是十二代神子？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周培毅坚信监察官就是十二代神子，并不是来自确凿的证据。他是从亚格和夏洛特口中得到了这个结论，从瓦卢瓦的仇恨中得到了这个结论。

而在星宫之上，破碎的十二代星宫印证了这一点。所以他从来没有怀疑。

但这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