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四 一部分历史，不完全的真相2（2/2）

“而另外有些人，在探索场能癫痫和银血栓的研究里，渐渐意识到贵族和平民并没有生物学上的区分，由此催生了一种全新的理论。他们相信，贵族不是因血统而高贵，神教并非是因信仰而神圣，这个世界的力量来自于知识和教育，将贵族与平民区分开来的，是对于知识的垄断。

“第九神子时代的第一种思潮，随着第九神子的死亡渐渐烟消云散。享乐会带来放纵的快乐，但沉湎于其中的人无法推进历史的进程。而第二种思想，成为了拉摩西学派的前身。

“拉摩西学派在第十神子的时代到达了顶峰，铸就了昙花一现的阿提诺城。而随着第十个时代的结束，看上去马上就要偃旗息鼓。

“直到你父亲的出现。”

有些被现在的人认为是常识的事情，在推行之前是无法打破旧理念的根深蒂固。比如，人类总会根据眼睛看到的，自然而然地以为行星是宇宙的中心，周围的一切星体都在围绕行星转动，所以才有日升日落，阴晴圆缺。

真理并不会因为人类这样理所当然的想法而产生变动，物质世界的冷酷无情就在于此。

但当有人质疑旧的理论，质疑那些陈旧的食利者维护的秩序时，比如布鲁诺提出“日心说”来质疑“地心说”的时候，陈旧势力的反扑歇斯底里，毫无道德。

贵族继承了初代神子的血脉，贵族才能拥有神力，贵族才能觉醒场能，神明深爱着贵族所以不断诞生贵族的神子。这些理念是贵族埋在平民心里的思想钢印，更是神教圣城能够存在的法理基础。

在遥远的时代，这些东西就已经产生了松动。

梅地亚继续对着拉娜说：“你父亲虽然是第十神子的直系后代，但因为阿提诺爆发的灾难，他身上异乡人的血脉会被人认为是不详的征兆。他的家族一直非常低调，生活在伊洛波的边境，生怕引起贵族的注意，招来祸患。

“你父亲作为一个普通的孩子被抚养，和所有平民一样，只接受了非常简单的教育，读书写字只能是奢望，贵族希望这样的孩子，掌握工作的技能就好。

“直到有一天，还是少年的他，在和异信者的边境交汇处遇到了一个同样年轻同样是混血的女孩。”

梅地亚缓缓移动着目光，停留在那个慈祥温柔仿佛圣母降临的巨人身上。

“玛利亚，我的挚友，我忠诚、可靠又亲切的朋友啊。”她的声音变得柔缓，“她是沙漠异信者和罗曼尼人的混血，从小就极其聪颖，天资过人。异信者不像伊洛波人一样限制知识的流通，但学习需要高昂的成本。玛利亚付不起学费，但却另辟蹊径，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如同小动物一般机敏，翻墙进入沙漠城市里的图书馆里偷偷学习。”

噗，好可爱啊。拉娜不由得想起了王城的图书馆，和偷偷翻进去的大家。

梅地亚继续说：“这条路并非一帆风顺，玛利亚经常被图书馆的巡查逮到。好在她从来没有偷东西，不会因为自己的行为招来杀身之祸，大部分时候只会得到一顿毒打。这并不会让她放弃求知。幸运的是，她作为罗曼尼人的一员，跟随罗曼尼人在不同的城市里流浪，经常可以拜访不同的图书馆，获得全新的知识。”

说到这里，梅地亚的声音慢了下来，仿佛被过去的时光迟滞了她的思考。

“命运的齿轮在此转动，玛利亚，你父亲潘德拉，还有我，我们就是在那个边境城市里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