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章 我要打十个!(合章)(1/2)
“撒手,撒手!你这老小子,一大把年纪了,胡子三寸长,吃过玩过见过,什么大事没碰到过,什么阿猫阿狗打上咱们山门,就跟个小孩一样哭哭啼啼?”
“河神大鱼,我是吃过见过,有八房小妾,九个外宅,十几个私生子,平日里是会偷偷中饱私囊一些,吃点长老们的回扣,便宜行事,但这真没当过二品宗门的副宗主啊,小节有亏,可大事大德上,对待宗门我是全心全意的,呜呜鸣,一想到咱们只能再待三年,我就,我就哇!”
“草,你特么,鼻涕揩我裤子上了!”
“啊!”
梁渠飞起一脚,沉仲良倒飞而出,撞开三面墙壁,砸断八棵古树,犁地几十丈,摔倒在丹殿之中。阳光照下,细密的灰尘在空气中旋舞,围绕着几个旋涡转。
弟子们鸦雀无声。
沉仲良咳嗽两声,不着痕迹地拭去眼泪,若无其事的从废墟中爬起,对来时方向躬身下拜:“宗主潜心闭关两年半,不为外物所扰,实力果真非凡,突飞猛进,适才仲良明明已经全力以赴,仍不如宗主牛刀小试,惭愧惭愧。
你们这些人都在看什么?该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我是狼狈了些,可你们应该感到高兴!而不是偷笑,高兴咱们有一个实力超绝的宗主。咱们河神宗有架海金梁,擎天玉柱!九嶷山不足为虑!
知道九嶷山为什么敢向咱们下挑战书,就是因为咱们河神宗的氛围太懒散!男弟子不思修行,成天想着出风头,女弟子不思进取,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以为逆流而上,就放松大意,以为可以躺在功劳簿上吃利息,但凡你们学到宗主的半分修行态度,哪会有这档子事?”
原来副宗主是在和出关的宗主切磋。
原来九嶷山打上山门,是因为宗门上下懈迨。
偷笑的弟子们心生惭愧,纷纷低头。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错,都是我河神宗的好弟子。”沉仲良振动衣袖,跨步出洞,走到一半时,上半身探回来,“对了,丹阳长老,丹殿的修补费用从度支司出,回头找我报销。”
丹阳长老躬身一礼。
沉仲良再不回头,等树木遮挡,避开视野,立马大踏步变小跑。
梁渠双手抱臂,站在另一个洞口,看沉仲良屁颠屁颠回来。
沉仲良,原先四品宗门玄明宗的宗主,五境高手,听说他爹还是赘婿上位,因为才华横溢,为玄明宗看中联姻。在逆流过程中,被河神宗兼并了,成为了度支司的长老,掌管财政,能力很显然,是有的,还不错,后来梁渠将要复活,一口气提拔成了副宗主,帮忙管理河神宗上下,两年当个甩手掌柜,间或来阴间一看,倒也发展的不错。
“宗主!”
“冷静了?”
“冷静了冷静了,您这一脚,有力度,有温度,威力高深莫测,踹醒了徨恐不安的我啊!”“说说罢,到底怎么回事?”梁渠坐在围墙砖石上,“九嶷山又是哪个宗门,我怎么从来没听过?突然就逆流咱们?”
血河界没有“河中石”,唯有以宗门为单位的血石碑,宗门出现六境大能,就会降临一块血石碑,有血石碑的宗门有数,咋可能说逆流就逆流。
“宗主,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九嶷山就是咱们逆流而上的宗门原址啊。”
梁渠一懵:“我逆流的不是天门宗吗?哦,有点印象,逆流之后,有三年的安置期是吧,天门宗逆流了九嶷山,结果没等到三年结束,九嶷山搬走,就又被咱们逆流,省了三年空档,因为这件事,天火宗还找不到咱们来着?”
“哈。”沉仲良拍掌,“宗主您果真是贵人,忘得快,想的也快,就是这么回事,九嶷山改名河神山,还是您题的字呢!”
梁渠更不理解了,曲臂搭在膝盖上:“九嶷山是天门宗的手下败将,天门宗是我的手下败将,怎么还逆流上咱们了?你怕个毛线?”
沉仲良长吁短叹:“因为九嶷山的老祖宗提前苏醒了啊,不知宗主您有没有印象?”
梁渠恍然。
经过点拨,好多久远的东西一下子勾连起来。
柿子挑软的捏。
当年天门宗的寒蝉武圣逆流九嶷山,正是因为九嶷山的老祖宗陷入了沉睡,碰上寒蝉,只能乖乖认输,能用各式仪轨乃至宗门大阵布置手段,脱掉寒蝉一层【蝉蜕】已经算成功,甚至说不定寒蝉是故意脱下,就喜欢看敌人经过各种挣扎,最后发现毫无用处,极端绝望下,面色灰败的成就感。
当然,大哥不说二哥。
梁渠逆流也是挑软的,打的就是新晋寒蝉。
“那不就一个老祖宗嘛,提前醒就提前醒,怕什么?说不定没睡饱,打起来还会打瞌睡呢,老东西具体什么境界?什么造化之术?有没有什么暗伤罩门之类?”梁渠毫不在意,血河界不遵循大小变化的基本规律,许多事情自由度更高。
就是提前醒比较蹊跷,会不会是
天火宗的试探?
“不止!”沉仲良神色肃穆。
“不止?”
“宗主有所不知,九嶷山的老祖宗之所以会提前复苏,是因为九嶷山里出了第二个六境大能!秋叶大能!其晋升之时,本该锻造本命兵器,可秋叶大能没有这么做,他把馀韵悉数灌给了九嶷山的老祖,这才导致老祖提前复苏!”
“所以现在的九嶷山,有两个大能?”
“没错。”沉仲良叹息,“早两个月前,九嶷山就登门下挑战书,弟子们人心惶惶,都无心修行。宗主您又一直闭关,去漱玉阁找您亲传,说一样连络不上,这可能是咱们河神宗最后三年了,这种挑战,最多只能拖半年,呜呜鸣,我河神宗,要步天门宗的后尘了啊。”
嚓。
梁渠撮一撮牙花。
半年不回来,一回来就摊上大事,这叫什么事?
“逆流有没有什么不能群殴的规矩?比如只能一个一个上,一个月打一场这种?”
“好象没有?等等,宗主您还是天火宗的长老,有没有可能新定一个规矩?”
梁渠翻个白眼:“你倒是敢想,就算天火宗出于各种考量,真立出这个规定,也不可能是我们被逆流的这个时候,外头人怎么看?”
“那怎么办?”
沉仲良跌坐在地,仓皇无措,他能治理宗门,能左右调和,能教导弟子,唯独打不了大能。当年天门宗打完九嶷山,等完三年被他们偷摘下果子,结果河神宗没待上三年,又眼看要被九嶷山拿回来,莫非
“哢哢哢。”梁渠挨个掰动指骨,“怂个球头怂,打得过要打,打不过拱手送人?横竖都要打!传令下去,告诉弟子、长老,他们的宗主出关了,连络九嶷山,七天之后,开启逆流战!对了,上次让你找弟子修行《人相归元》,情况怎么样了?把人给我带过来。”
沉仲良愕然:“宗主,您”
“不能车轮战就不能,九嶷山、八嶷山的,老的小的,让他们一起上!妈了个巴子,把我当软柿子,两个就两个,十个我也能打!”
歘!
树叶飘落。
阴影当头照下。
劳梦瑶躺在树枝上午睡,忽然让遮住阳光,眼睛一动,睁开眼皮,差点以为自己眼花,揉一揉,确认无误:“师父!我的天,您终于出关了,这半年又出大事了啊!”
梁渠凭虚而立:“你说九嶷山逆流河神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