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三线攻势（1/1）

帝国军向前进攻时，在蕾拉军作战室里，空气中浮动着炮弹爆炸的焦糊味与咖啡的苦香。全息投影在中央平台上铺展成巨幅战略地图，淡蓝色的光流如血管般交织，勾勒出华沙城周边北、南、西犬牙交错的战线。

参谋长安娜手忙脚乱的处理着一切，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指甲在金属表面划出细碎的声响——那些代表帝国军的猩红箭头正从三个方向压来，像三把淬了毒的匕首，直逼他们修建了一个月的防线。

“蕾拉，北线巴莉亚报告她们刚刚在在比亚韦斯托克发动进攻，但折损了三成机甲，被迫撤回进攻发起阵地……”她低声念着最新战报，声音发紧，“西线捷克军压力也很大，您看是不是按弹性防御原则先撤退？”

“不这次不一样。”蕾拉的声音突然插入，带着惯有的冷硬，却比平日多了几分灼人的温度。她刚结束与柏林总部的视频会议，肩章上的将星在投影光里闪了闪，“看这个。”她指尖轻点，地图上欧盟军的蓝线骤然加粗，从华沙外围的森林到维斯瓦河沿岸的堡垒群，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如钢钉嵌入大地，“我们在波兹南新建的重装机甲师团昨天完成集结，还有21世纪的‘战争之神’——那些自行火炮和短程导弹阵地，帝国的侦察机还没摸到位置。”

安娜抬头，撞进蕾拉深蓝色的眼瞳。那是双经历过两次败仗仍不肯黯淡的眼睛，此刻正燃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火焰：“兵力对比12：1，火炮密度是我们的四倍，但他们的后勤线比我们长三百公里。更关键的是……”

蕾拉转身，靴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响，“这次我们不用再当诱饵了，可以尽情发挥实力。”

安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两年前第一次惨败时，她们也是这么说的；一年前华沙城下，同样的豪言最终化作撤退的烽火。但蕾拉已经走向门口，蓝色作战服的下摆在门框处晃了晃：“这交给你，参谋长。”

“哎等等！”安娜猛地站起，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是说…让我指挥全场？”

蕾拉在门口顿住，侧过脸。作战室的顶灯在她轮廓分明的下颌投下一道锐利的阴影：“不然呢？难道要我带着三支王牌军团躲在指挥部里喝咖啡吗？”她笑了笑，那笑意几乎没到眼底，“莫妮卡在南线等我，我觉得有些话…当面说更清楚。”

“可是…”

门在她身后合拢。安娜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又低头看向地图上那道最纤细却最关键的蓝线——那是莫妮卡的哥萨克军镇守的维斯瓦河南岸。

“希望能一切安好。”

小型可翔舰的引擎轰鸣着撕开云层，蕾拉站在舷窗边，望着下方被战火啃噬的大地。焦黑的农田里散落着报废的机甲残骸，原本的村庄所在地如今只剩下几截焦黑的烟囱，像大地的伤疤。她摸出战术终端，调出南线布防情况——莫妮卡的军团沿着维斯瓦河支流展开，五个机甲支队呈梯形防御，前沿雷区足足埋了三十万枚反步兵雷和一百多万枚空飘地雷。

“阁下，我们还有二十分钟抵达。”副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蕾拉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地图上一个闪烁的红点上。那是半小时前帝国军的试探性进攻，被莫妮卡的巡逻队打了回去。记录显示，对方用了十台“獾”式轻型机甲，而哥萨克军团仅损失两辆“狼”式重型机甲便完成拦截。报告末尾附着莫妮卡的红笔批注：“敌军急了，他们的前锋部队换成了刚从东线调来的新兵。”

可翔舰开始下降，气流掀起蕾拉的披风。当她踏上南线指挥所的金属平台时，首先闻到的是柴油与尘土的气味。莫妮卡正站在机场迎接，马尾辫扎得利落，肩章上的少校军衔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若不是她右耳后那道淡白色的旧疤，蕾拉几乎要忘了这位指挥官曾是帝国军的利刃。

“将军。”莫妮卡转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净利索，“您来得正好，半小时前帝国军第九军团开始集结，看位置可能想绕后攻击炮兵阵地，要不要再来一轮炮击。”

蕾拉走到沙盘前，指尖抚过代表哥萨克军团的蓝色旗子：“不，把步兵第三营调过去，和我带来的Wzero部队配合，用反坦克导弹设伏。另外通知炮群，覆盖范围扩大三公里。”

“已经安排了。”莫妮卡的语气没有起伏，“不过我建议出击？”

“不必。”

蕾拉打断她，抬头直视对方的眼睛，“莫尼，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在担心我信不过你的判断，对吧？”

指挥所里瞬间安静下来。莫妮卡的下颌线绷紧了些，却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