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克苏鲁·投影（1/2）

东方凛来到了一座巨人的宫殿前。

宫殿的穹顶早已坍塌，只剩下残缺的墙壁和满地的碎石。

正中央，一座崎岖不平，山峰般巨大，通体圆润一体的黑色石块似被生生铸造成了王座的模样。

王座上，坐着一个‘东西’。

它通体呈出人类的轮廓，深绿色遍布鱼鳞般纹路的皮肤之下是仿佛浸泡了千年、巨人观般浮肿的身躯。

它的背后生着一对萎缩的像蝙蝠又像龙的翅膀残骸，鼓膜之上满是大大小小的坑洞，像是成年的尸骸。

它的头颅……它的头颅像章鱼，无数触须从下颌垂下，轻轻蠕动。

并没有人类一般的五官，只是在脑袋的两侧有着两个细微的开口。

它闭着眼。

但自进入这里的刹那，东方凛却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看见它的瞬间，东方凛忽地有种恍若曾经直视‘根源’般的感觉。

大量信息毫无征兆，毫无预料，只是在‘看’这个想法发生的瞬间便鱼贯涌入了他的脑海中……

疯狂灌入的信息几乎让东方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这并非攻击。

而是某种……高等生物天然的‘自我介绍’。

“心灵掌控”悄无声息自动运转起来，粉色光辉几乎透出他的眼眸。

他承受了这些信息。

再度睁眼之时，他对于眼前这巨人般的事物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这不是本体。

这是投影。

但即使是投影，也足够让普通二阶使徒在看见它的瞬间，理智归零，变成一具只会尖叫的空壳。

因为……它就是沉睡之神、拉莱耶之主、旧日支配者的代名词，克系谱系的根源之一。

旧日支配者·克苏鲁！

——原来如此。

东方凛忽然笑了。

他之前还在疑惑为何自己的空间类能力完全失效。

但在看见他…不，应该说是‘祂’后。

‘祂’的存在本身，还有那些涌入脑海中的信息已经解答了他的疑惑——因为这本就不是什么异空间。

这是一场‘梦’。

这里的一切……无论是那个广场、建筑，还是台阶道路两旁的深潜者、巨大生物……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此时此刻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位伟大存在‘祂’的一场梦境。

‘祂’将梦境投影到了现实，捕捉了位于现实的他。

就像是人类切下了油画之中的人物。

这是维度的差异，这是‘层次’的差距。

所以东方凛才会毫无知觉，毫无反应，甚至毫无反抗之力的便被生生‘拘拿’了进来。

也因此……作为一个‘梦境’，‘空间’手段又如何能够影响呢？

但也同样的。

作为被这个‘梦境’捕获的人。

如果无法得到梦境主人的认同……那么东方凛将永远被约束、被困在这里。

被困在这里的后果是什么呢？

东方凛不知道。

不过他猜测——或许在千百年、万亿年后……这里或许会多出一个异常的‘深潜者’也说不定……

但这是东方凛绝对无法忍受的。

他可以去死。

但他的死，一定要是见证了足够了精彩，是他心甘情愿而往之！

而此刻…他不愿！

“生命之果”在此刻疯狂运转起来，橙红色光辉几乎穿透血肉，照亮了东方凛的周身。

金色波纹荡漾，一柄长枪洞穿虚空显露出来。

血肉在他的身上蔓延，将衣襟、内甲、护腕……全部包裹在内……

“来吧。”

他说。

声音落下的刹那，王座上的存在，睁开了眼。

鲜红如血般的光辉刺破黑暗。

于此同时，东方凛脑子里莫名传来一种‘混沌’之感。

无数信息再度开始涌入他的脑海…但不同于其沉睡之时仅是粗略笼罩周身，此刻伴随着‘祂’的苏醒，涌入东方凛脑海中的信息何止提升了数倍！？

那简直是瞬间将水龙头换成了汛期的黄河！

那是真正的‘不可名状’本身！

东方凛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一瞬间，他真的看见了‘无’。

不是死亡，不是虚无，而是比死亡和虚无更彻底的‘无’。

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自己的记忆、欲望、执念，自己之所以成为‘东方凛’的一切——

在那些疯狂涌入脑海的信息冲刷下都在快速褪色、淡化、改变……他的记忆中忽地出现了自己曾经接触克苏鲁，得到它的福音，成为它的信徒的一幕幕……

就好似要将他之所以为‘他’的根源生生污染、抹去般！

他竭力抵抗着。

可信息的污染却绝非那么好抵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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