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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4章 在所不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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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那阵眼是假的!”太真道长猛地喷出一口血,染红了雪白的胡须,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怒与自责,“是叶鼎天的算计!他故意让薛无影现身吸引我注意力,这才是真正的幽冥杀阵!子母嵌套,我们破的不过是层壳,现在我们要面临更加疯狂的进攻了!”

卓然心头一沉,如坠冰窟。看着潮水般涌来的白骨骑兵,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冻得经脉发僵。刚才强行催动御剑术已耗尽他九成内力,此刻手臂酸软,连握剑都有些吃力;天火神剑还在捂着肩胛的伤口喘息,脸色因失血而蜡黄;太真道长又受了阵法反噬,气息紊乱——三人竟陷入了比刚才凶险十倍的绝境。卓然把青冥剑递还给太真道长,随即把红云白龙剑横在胸前。

“哈哈哈!卓然,太真,尝到绝望的滋味了吗?”叶鼎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仿佛就贴在耳边低语,“这‘子母幽冥阵’,母阵藏于子阵之下,你们破的不过是皮毛!现在,就让这些骨骑送你们上路,去陪那些枉死的冤魂吧!”

白骨骑兵已冲到近前,骨矛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刺来,红光缭绕的矛尖仿佛能刺穿神魂,连空气都被染上了血腥味。卓然咬牙横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红云白龙剑竟被震得脱手飞出,“噌”地插在几步之外的地上,剑身微微震颤,像是在悲鸣。他踉跄着后退,肩头的旧伤再次崩裂,血珠滴落在地,瞬间被地面游走的红光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卓然小友,退后!”

天火神剑突然嘶吼一声,声音撕裂了石窟的喧嚣。他双手猛地按在地面,指节因极致的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岩石的缝隙里。喉头涌上一股滚烫的血气,带着铁锈般的腥甜,他竟张口喷出一口精血,殷红的血珠尽数洒在那半截石剑上。刹那间,石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赤红光芒,像是被点燃的薪火,连剑柄都烫得灼手——这是他压箱底的秘术“燃元术”,以燃烧三十年功力为代价,换来片刻的内力翻倍,哪怕事后根基尽毁、修为尽失也在所不惜。

“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替你挡一阵!”他抓起石剑,身形竟比之前挺拔了数分,仿佛瞬间驱散了所有疲惫。赤红剑光如燎原之火,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硬生生将最先冲到近前的三名白骨骑兵连人带马劈成两半。骨块飞溅中,他稳稳挡在卓然身前,后背的旧伤被剑气震得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晕开大片暗红,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涌来的白骨潮,“今天见识到了‘御剑术’,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卓然眼眶一热,酸涩感瞬间涌上,刚要说话,却被太真道长一把拉住。老道此刻已经运用深厚内力把反噬给压了下去,左手拂尘银丝暴涨数尺,如张开的巨网,将侧面扑来的五具白骨战士死死缠住,银丝勒进骨缝,发出“咯吱”的声响。“别废话!”他声音沙哑如破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天火老哥替我们争取时间,我们不能辜负他这番苦心!撑住!”

太真道长左手拂尘如白龙摆尾,雪白银丝卷着破空的锐响,“咔嚓”绞碎两具白骨的腰腹,骨块飞溅中,右手青冥剑同时递出,莹白剑光如毒蛇出洞,精准刺穿另一具白骨的头颅,绿火“噗”地熄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竟是将道家拂尘术的灵动与剑法的凌厉融为一炉。他余光瞥见卓然空着双手,又看了看几步外仍在微微颤动的红云白龙剑,脚尖猛地一挑——那柄泛红的长剑如通灵般腾空而起,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扑卓然面门。

“接住!”太真道长暴喝一声,拂尘陡然回卷,银丝如钢索般缠住身后刺来的骨矛,双臂发力,竟硬生生将整匹骨马拽得人立而起,白骨骑士一时失衡,骨矛刺偏在岩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卓然瞳孔骤缩,腰身一拧避开剑风,右手疾伸,稳稳接住红云白龙剑。剑柄入手温热,仿佛与掌心血脉相连,剑身上残留的邪气顺着掌心传来,却被他体内微弱的正气压制。他刚握紧剑,便觉后腰被人猛地一推,竟是太真道长借着拽翻骨马的力道,将他往石窟内侧推了半丈:“退到暗处调息!我们还撑得住!你恢复了,才有破阵的希望!”

此时天火神剑的赤红剑光正烈,石剑横扫间,白骨骑兵连人带马崩碎如齑粉,血红色的剑气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硬生生在白骨潮中撕开一道缺口。但他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脸色红得发紫,像是被烈火灼烧,显然“燃元术”的反噬已开始发作,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燃烧生命,嘴角溢出的血珠滴落在石剑上,让红光又亮又暗。

“让开!”

卓然突然一声暴喝,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锐劲,仿佛将全身力气都灌进了这两个字里。他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指尖在衣襟内一摸,摸出三枚拇指大小的铁丸——那是他之前用剩下的闪光霹雳弹,外壳上还留着硫磺的刺鼻气味,本是以防万一时的后手,此刻却成了绝境中的救命稻草。

太真道长与天火神剑虽不知他要做什么,却凭着数十载的战场默契瞬间后撤。太真道长拂尘一收,银丝缠腰稳住身形;天火神剑则踉跄着后退半步,石剑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卓然手腕一振,三枚铁丸如流星般射向白骨潮最密集处,指尖同时弹出三道火星——那是他以残余内力逼出的火花,精准点在铁丸引信上,“滋滋”的燃烧声在喧嚣中格外清晰。

“轰隆!轰隆!轰隆!”

三声巨响接连炸响,石窟内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比青冥剑的莹光亮过百倍,仿佛有三团烈日在黑暗中炸开,刺得人眼前一片空白。白光中夹杂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岩壁都被震得簌簌落石,砸在骨头上发出“噼啪”乱响。那些白骨骑兵的骨耳中竟渗出淡绿色的汁液,顺着骨缝缓缓流淌——显然是被震伤了怨气凝聚的“听觉”,连骨架都在嗡嗡发颤。

更要命的是,白光刺得白骨眼窝中的红光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几乎熄灭。它们本就靠阴煞与怨气驱动,最怕这种至阳至烈的强光与巨响,一时间竟如被抽走魂魄的木偶,动作骤然迟滞,骨矛“哐当”垂落,骨马也不安地刨着蹄子,前腿不断抬起又落下,原本严整的阵型瞬间散乱,如同一盘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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