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8章 诸位放心（2/2）

“听说天狼王下令，每攻下一城，纵兵三日。烧杀抢掠，奸淫妇女，简直比北狄蛮子还凶残！”

另一桌几个江湖打扮的汉子则说得更深入些：“我师弟前些日子从漠北逃回来，说那些叛军邪门得很。战场上，他们有些人刀枪不入，挨了几刀跟没事人似的，照样冲杀！”

“我也听说了！还有人说，半夜看见叛军营地里飞出黑压压一片东西，像是蝙蝠又不是蝙蝠，扑到人身上，片刻就能吸干人血！”

“不止呢！叛军里有个黑袍军师，据说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朔方城的守将前些日子派了支精锐夜袭叛军营地，结果你猜怎么着？三百多人，一个都没回来！第二天有人在十里外的山谷发现他们的尸体，全都干瘪得像死了几个月！”

卓然听得眉头紧皱。这些传闻虽然可能有夸张，但绝非空穴来风。复兴宗精于邪术蛊毒，若将这些东西用在战场上，寻常军队确实难以抵挡。

正思索间，酒馆门口忽然一阵骚动。几个军士簇拥着一位将军模样的人走了进来。那将军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刚毅，但眉宇间满是疲惫。

“是李将军！”有人低呼。

“朔方城守将李崇山？”

“正是他！唉，也是个苦命人。听说他老家就在沦陷的云州，一家老小生死不明，他还得在这里死守孤城……”

李崇山在柜台前停下，对掌柜道：“老规矩，两坛烧酒，记账上。”声音沙哑。

“李将军，这可使不得！”掌柜忙道，“您和将士们守城辛苦，这几坛酒算什么，算我老刘慰劳将士的！”

“军纪严明，岂能白拿百姓东西。”李崇山摇头，又对众人道，“诸位父老乡亲，李某无能，让叛军肆虐至此。但请诸位放心，只要李某还有一口气在，朔方城就绝不会让那些叛贼攻进来！”

酒馆内响起一阵掌声。卓然注意到，李崇山说这话时，眼中虽有坚定，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他手按剑柄，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确是一员久经沙场的老将。只是他腰间佩剑的剑穗已磨损严重，盔甲上也有多处修补痕迹，可见军需匮乏。

李崇山拿了酒正要离开，卓然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抱拳道：“李将军请留步。”

几名亲兵立刻警惕地按住刀柄。李崇山打量卓然：“阁下是？”

“在下姓卓，从京城来。”卓然压低声音，“有些关于叛军的消息，想与将军单独一叙。”

李崇山眼神一凛，沉吟片刻，感觉卓然独自一人，似乎不像坏人，于是点头道：“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