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不是蜡炬(2/2)
说起来,我还挺受孩子们欢迎的呢。”
“能看出来,乐天与阳光天生吸引孩子。你与我,不一样。”萨菲尔对这个还是十分相信的。
当然,她这么说并不代表着她自已不受孩子们喜欢,实际上,萨菲尔在壁炉之家也是很受欢迎的。
几乎每一次回去她都需要耗费一些精力去应付那些聒噪不休的孩童,也有过被调皮的孩子缠着不得不落荒而逃的时候。
她觉得,如果是奇科娅的话,应该比她更会应付那些孩子吧。
奇科娅的呼吸引得泉水的水面缓缓漾起涟漪,水面中,天空的倒影在涟漪的作用下裂成了一片破碎的光:“跟燃素有关的一切我都知道,越是了解,越觉得燃素很了不起,可是越觉醒了不起,就越为自已无法使用燃素而感到遗憾。
这一路的试炼,也都是荧和萨菲尔你们在努力,我也知道要向先人那样学会技能就要付出牺牲…”
可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牺牲的东西了。奇科娅的眼中流露出一瞬间的失落,然后迅速变成了释然:“可我也没有那样的勇气,也许这就是我无法使用燃素的原因吧,哈哈…”
她在笑,听起来很悲伤。
“奇科娅…”派蒙觉得心里堵堵的,想要安慰对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游过去,抓住奇科娅手,以表安慰。
“嗯,人这一辈子,总要接受三个平庸,父辈的平庸、自已的平庸和后辈的平庸。
如果多数人都是平庸的,这个道理就是正确的,可如果平庸者成了少数,那就不叫平庸…”萨菲尔看着奇科娅,荧看着萨菲尔,而奇科娅低着头,悄然握紧了未被派蒙抓住的左手。
她在等待,等待萨菲尔说出那个会刺痛她灵魂的两个字。
萨菲尔没有继续下去,而是话锋一转,道:“可我们为什么要甘于平庸?奇科娅,你不是没有勇气,也不是没有毅力。”
奇科娅有些恍然,她以为自已出现了幻听,不由得抬头看向了那个被她视为最后希望的少女。
“你只是过早的燃尽了自已,失去了后续的潜力。”萨菲尔双手抱臂,看向奇科娅的目光不带任何的负面情绪,只是淡淡地,陈述着事实,“可人不是蜡炬,生命还未逝去,又怎能承认自已已经成灰?”
她走进了泉水之中,来到奇科娅的身旁,脸上带着淡笑:“再说了,即便是灰烬,也能以回火重燃,活下去就是拥有者无数的可能性,比如以往的每一次奇迹。
又比如,今天的你。”
以炽天使萨菲尔之名,她运用权能,圣光自天空降下,笼罩在了奇科娅的身上。
奇科娅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好,但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深渊能量的侵蚀触发了她的自我保护机制,这才让奇科娅失去了运用燃素的能力。
换言之,奇科娅并不是无法使用燃素,而是她的力量全部都用来维持生命,没有其他余地。
奇科娅受伤的时间十分久远,深渊能量本就如跗骨之蛆,难以祛除,随着时间的推移,奇科娅更是病入膏肓,这个时候将深渊能量从她的体内剥离出去无异于剖心剜骨,这是在要她的命。
因此,萨菲尔自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让荧出手。
一个人失去了心脏可以存活多久?答案是四到六分钟。但在没有维生装置的情况下这个命题没有意义,因为没有谁可以在短短的四分多钟内将被剜出的心脏放回去,激活使其恢复跳动,并且连接上所有的血管组织。
而奇科娅的状况,更严重一些,她被侵蚀的远远不止心脏,她的心肝脾肺肾,乃至体内的各个脏器,或多或少的都受到了深渊能量的侵蚀。
所以萨菲尔首先要做的,就是用圣光建立一个最基本的维生装置,至少,先保证奇科娅的生命,然后才能开始为她治疗。
圣火竞技场,希诺宁一脸不爽地用力关上了话事处的大门,想了想,又回身踢了门框一下,气哼哼地走了。
就在刚才,玛薇卡把她叫过来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给她办。
希诺宁本以为是追击深渊的事或者是关于荧的古名出了什么问题,结果玛薇卡告诉她,还要一辆驰轮车,而且这一次的涂装要黑金两色。
这怎么看都和玛薇卡的风格不搭,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玛薇卡居然说要能适应气压的极端变化,并且最好可以在水中行驶,注意,不是水面,是水中,也就是还需要潜水功能。
希诺宁觉得玛薇卡一定是把她当成某只蓝色的猫了,虽然都是猫科,但她真的不能百分百满足顾客的一切需求。
于是,希诺宁严词拒绝了。
结果玛薇卡说这是给萨菲尔的报酬,这就把希诺宁给架起来了,萨菲尔对纳塔的恩情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讲明白的,就凭她拯救了那么多本该死去的人,这份恩情就还不清。
可是,希诺宁真的办不到,会潜水的驰轮车,还要保证在真空环境不炸缸,这怎么可能!八级钳工也办不到!
希诺宁甚至在想,实在不行这个火神以身相许也不是不行,反正愚人众与纳塔也不是敌对关系,说不准还能促成一段美谈。
毕竟关于阿芙罗拉这个人的众多传言中,有一条就是说她是个蕾丝,好女色。
为了报恩,让玛薇卡出卖色相也不是不能接受,但这话她终究没能说出来,太难听了。
于是,这一场交谈就以希诺宁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告终,回去思考接下来的工作去了。
玛薇卡提出的要求很离谱,但至少,驰轮车还是要做出来的,即便没有潜水与真空行驶的能力,一台具备基本功能的,与玛薇卡那辆一样的驰轮车还是有必要先做出来的。
这个希诺宁熟悉,她做过。
怒气冲冲的希诺宁离开圣火竞技场,准备回去,就看到远处的天空中突然绽放出了万丈光华,瞬息消失,只留下了视野中残留的光斑证明这一切不是幻觉。
“那是…什么…”希诺宁咽了一口唾沫,看向流泉之众的方向,她能看出来,那光芒就是从流泉之众的高空射出的,具体原因却不明。
回去的脚步一顿,希诺宁扭头就向着办事处狂奔而去,这件事有些玄乎,她必须汇报给玛薇卡。
等希诺宁来到办事处的时候,玛薇卡已经皱着眉看着天空,一副思索的模样。
“玛薇卡,刚才那个光你看到了吗?”希诺宁喘着粗气跑到玛薇卡身旁,一脸的凝重。
玛薇卡点了点头:“我看到了,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萨菲尔搞出来的动静。”
“她?她又干什么了?”希诺宁听到萨菲尔的名字,本能地心头一松,但紧接着又问。
玛薇卡摇头:“不太清楚,但她今天找我借了驰轮车,估计和这有关系。”
希诺宁脸色一僵,过了许久才喃喃道:“希望车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