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章寂静的回响(2/2)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后视镜,那里已经映出了几辆始终保持固定距离的车辆。
火狼的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的视线不时扫过后视镜和两侧的反光镜,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个可疑的细节。
“已经有三批人在轮流跟踪我们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引擎的轰鸣声淹没,“左边那辆黑色奔驰,右后方那辆灰色奥迪,还有一直保持两个车位距离的摩托车。”
赵天宇轻轻点头,脸上依然保持着从容的微笑。
他伸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正好对上后方车辆驾驶座上那个戴着墨镜的男子的视线。
“让他们跟着吧。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不是吗?”
火狼的嘴角也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故意放慢车速,让跟踪的车辆能够更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行踪。
随后又突然加速,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测试着对方的跟踪能力。
他们沿着美因河岸缓缓行驶,河面上倒映着对岸建筑的灯光,碎成千万片金色的涟漪。
这个夜晚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每一个街角,每一个巷口,都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还继续转下去吗?”火狼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转头看向赵天宇。
他的眼神中既有担忧,也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赵天宇望向窗外,一个站在街边抽烟的男子迅速别开了视线。
“当然要继续。”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已经拉开了这场戏的序幕,我们就要把它演到底。”
绿灯亮起,法拉利再次汇入车流,如同投入黑暗中的一颗火星,既耀眼又危险。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夜晚,他们正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潜伏在暗处的敌人发出挑战。
而这场猫鼠游戏,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深,法拉利流畅地驶过美因河上的铁桥,将法兰克福市中心璀璨的灯火渐渐抛在身后。
车窗半开,初夏的晚风带着河水的湿润气息涌入车内,轻轻拂动着两人的发梢。
赵天宇的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最终定格在后视镜中那些若隐若现的车灯上。
他的指尖在真皮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计算着某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嗯,差不多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在引擎的低吼中依然清晰可辨,“找个风景好一点的地方停一停。我倒是想看看,今晚到底有几个意思。”
火狼的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闻言微微挑眉:“昨晚我们才解决了他们那么多人,按理说今晚应该会消停些。这么快就又来找麻烦,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赵天宇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这可不一定。现在我连对手究竟有多少、都是谁都搞不清楚,就像在迷雾中行走,根本没办法主动出击。”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除了守株待兔,等他们自已找上门来,暂时还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是许久以来,赵天宇第一次感到如此憋屈。
向来习惯掌控全局的他,此刻却只能被动地等待敌人现身。
这种明知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已,却无法先发制人的处境,让他的内心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焦躁。
他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那些模糊的光斑如同此刻局势中难以捉摸的变数。
火狼从后视镜中瞥见赵天宇紧抿的嘴唇,不由得轻笑出声:“这样也好。”
他的语气轻松自如,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可能发生的恶战,而是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来一个咱们就对付一个,来两个咱们就拿下一双。总好过每天都要费心去找他们藏在哪儿。”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节拍,车子在他的操控下平稳地驶向郊外一处相对僻静的区域。
这里已经远离了市区的喧嚣,只有零星的路灯在黑暗中撑起一片片昏黄的光晕。
远处,黑森林的轮廓在月色下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夜色如墨,法拉利沿着法兰克福郊外的公路一路疾驰,最终拐上了一条蜿蜒的山路。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车灯划破浓稠的黑暗,在密林中开辟出一条光明的通路。
行驶约两公里后,火狼缓缓将车停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
这里四面环树,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与外界相连,确实是个难得僻静的所在。
他熄了火,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四周顿时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这地方选得不错。
"赵天宇推开车门,皮鞋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轻轻一弹,两支香烟便精准地跳了出来。
火狼默契地接过一支,金属打火机在黑暗中
"啪
"地一声迸发出跳跃的火苗,短暂地照亮了两人凝重的面容。
夜风穿过林间,带来几分凉意。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鸣,更添几分山野的幽深。
两人靠在车身上,看似随意地吞云吐雾,实则全身的感官都已调动到极致。
赵天宇的耳朵微微颤动,捕捉着方圆百米内的任何异响;火狼的手指则始终若有若无地贴近腰间,保持着随时可以拔出武器的姿势。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
第一支烟燃尽,赵天宇将烟蒂在鞋底捻灭,动作轻缓得如同在完成某个仪式。
火狼则始终保持着半蹲的站姿,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树丛。
"看来今晚的客人比较腼腆。
"赵天宇突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持续已久的寂静。
他又点燃了第二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火狼没有接话,但他的眉头已经微微蹙起。
作为身经百战的战士,他本能地感觉到这片山林太过安静了,连虫鸣都显得格外稀疏。
这种反常的宁静,往往预示着暴风雨前的压抑。
然而,当第二支烟也燃到尽头,手表指针显示他们已经在此等候了整整半个小时,预期的袭击却始终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