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0章 诏问高昌(1/2)
殿外的暑气愈发炽盛,檐角的铜铃被热风拂动,却只发出细碎而慵懒的声响。
窗棂间漏进几缕碎金似的日光,落在案头摊开的雪白绢帛上,将笔锋勾勒的墨迹衬得愈发沉厚。
高昌封路的确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李承乾也知道他不能封一辈子,但是封的时间短也不等于他没封过吧?
他擅自封锁了大唐西行的道路,就是对大唐国威的挑衅,当然这有扣帽子的嫌疑,人家也不是针对大唐才封的。
李承乾也不是生这个气,李承乾想揍他就是单纯因为他挡了李泰的财路。
李泰明明可以权倾朝野的,却在自己努力的托举下,一点权力都没有了,只剩下左武候大将军、扬州大都督、鄜州大都督、相州都督、雍州牧这么几个官职了,这都多惨了?
他做点生意,居然还被小小的高昌欺负,这委屈哪能受得了?
李泰真的惨吗?
左武候大将军掌禁卫军,是实权武官;扬州大都督督十六州军事;鄜州大都督督五州军事;相州都督督七州军事;雍州牧掌管京兆府,也就是说长安事务是归他管的。
最吓人的是他可以不之官,他不用实际到任,班有人替上,他就负责在长安住着,而且他还住进了皇宫。
他但凡有点异心,可以说内有禁军、外有部队、手里有钱,原来的李承乾就是被他优厚的条件给吓疯的,生怕他有夺嫡的心,而自己似乎不是对手,所以才选择了先下手为强,一咬牙就造反了。
现在的李承乾不一样,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李泰手里的权力太少了,李泰手里的钱太少了,李泰简直就是这天底下过得最可怜的人了。
这就是爱你的人把你放在金山上还觉得你拥有的少,不爱你的人看你多吃半碗饭都觉得你的贪婪像犯罪一样不可饶恕。
李承乾急道:“阿爷,话虽如此,他擅锁丝路,劫掠商旅已是事实!此例一开,若西域诸国纷纷效仿,今日你锁三日,明日他封五日,我大唐威信何存?商路岂能任人拿捏?”
“所以,”李世民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便要即刻调兵遣将,劳师远征,去攻打一个或许过几日便会自行敞开的关隘?”
“这……”李承乾被噎得语塞,胸中邪火窜起,却在李世民的目光注视下,一时无从辩驳。
李泰适时开口,声音温厚清亮:“阿爷圣明,高昌锁道或有内情,但擅锁丝路、损我国威是实。朝廷若毫无回应,恐被西域诸国视作软弱。”
李世民指尖轻叩案头绢帛,淡淡问:“依你之见,该如何?”
李泰从容躬身:“儿以为可暂缓发兵,但需发严敕谴责高昌,令其限期开道谢罪。若其遵令,则两全其美;若其抗命,我再兴兵问罪,便是师出有名。”
“嗯,他开不开道倒无关紧要,既然报上来了,就叫他过来问问。”李世民话说得轻描淡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一句话就说出来了。
高昌王好歹脑袋上也顶着个王字,再说高昌到长安可不是近路,李世民随随便便地就是一句“叫他过来问问”。
什么叫霸气?
声嘶力竭地大吼不是霸气,那充其量只能算作是脾气;
耀武扬威地施压不是霸气,那充其量只能算作是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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