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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异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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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尸婴才方朝陈珩扑去,便被侯拣隔空一拳印在胸口,骨骼碎裂。

而另一位道场护法则是捣枪下扎,将跃起在空的无首铜人生生压回地面。

冯濂对上剥皮血牛,孙明仲将人面驴拖住,至于傅抱嵩则是领着两名道场护法,欲将已重生出头颅的腐尸给堵在此处。

一时间,刀光枪影纷飞,火星四溅。

一条条气浪拉起又炸开,直叫冷硬的地面寸寸开裂,出现刀劈斧凿般的痕迹,泥土翻飞!

不过冯濂等人虽是悍勇,直使用出了十二分的气力,但也未将这群魑给拖住太久。

重生出头颅的腐尸只是稍稍冲撞,便也险些将傅抱嵩震得气血翻腾,手臂酸麻,惊得他慌乱闪身,在同伴接应下才勉强有了喘息功夫。

而这时,院中后忽有一阵凄厉尖啸声响起,叫人只觉耳膜欲裂。

伴随着这呼啸回荡天地,整座宅院仿佛又是朽坏得更深了些,颜色斑驳下去,空中灰雪来势更急,噗噗下坠!

“不止这些?”

孙明仲吃了一惊,讶然道:

“竞然还有!”

血气翻腾,长风开裂!

在催起有无相破体剑罡后,陈珩对周遭一切皆不管不顾,只是拿动身法,全速朝雷法石碑处遁去。若能自高处遥遥望来,便见陈珩的奔行之势已宛若流星贯空,近乎是眨眼不见。

其速之快,甚至拖起了一道长长气流,一重重狂风被裹挟引动,宛若惊涛骇浪一般,在陈珩身周飞旋穿荡,声势迫人至极!

拦在他面前的,无论是房屋建筑,还是树木杂草,甚至是魑

一切都宛如纸糊,被陈珩轻松碾了过去,不能阻碍分毫!

一头头魑被陈珩撞个粉碎,“噗吡”炸裂声也不绝于耳。

浊血乱喷,好似一只只饱满水囊被人挤爆,里内的水流自泄口激射而出。

而它们的攻势,即便能穿透汹涌狂风,但也会被剑罡原原本本奉还回去,反伤己身。

尽管这是近乎压倒性的碾压之态,但陈珩也不多在意,速度不停。

此间的魑数量绝不少,但若是一旦被它们拖住,陷入了鏖战当中,那即便是再雄浑的内息根底,也终是有耗尽见底的时候。

届时,结果只怕不妙。

不过当陈珩已是清淅感应到石碑气机时,忽然,他身下大地一颤。

陈珩眼角馀光处,那具红衣腐尸已摆脱了傅抱嵩等的纠缠,将手中念珠木然转动。

喀拉一声。

地面好似软泥一般被莫名拉长,周匝天地先是几个模糊,又莫名重重叠叠。

待再清淅时候,陈珩已不是在宅院之中,而是处在一片焦黄荒山内,四下渺无人烟,一片幽寂。而腐尸虽是施术将陈珩拉入这广袤荒山中,但石碑却未消失,只是同陈珩距离又远。

这时,陈珩也懒得同腐尸纠缠什么,只是将几头魑凌空打碎,便身形一动,再度朝远处掠去。不多时,在他登上一座草木不生的山峰后,山顶石碑巍巍耸立。

至于在石碑旁,则有一具白骨挪动双臂,缓缓将自己撑了起来。

青陵经

在这场夺经之争中,下场的元神真人只需将自己内息浸入石碑,刻下印痕。

若是这印痕能在碑中存留一月,那他们便是全然掌控了此碑,再无人能夺走。

一月之后,不仅能真正调用这道果碎片的点滴威能,同样也可着手参悟道果之妙了。

但若是在一月光景内,旁人将他们的内息从碑中抹去,那便需从头来过了,先前功夫便都是付之流水。眼下陈珩只是念头一转,便将纷繁心绪压住,视线只是落到碑旁的那具白骨处。

“燕长生,后越”

“后越,燕长生”

白骨低声呢喃,只是不断重复这两个名字。

而在说话间,他躯上已是有血肉在飞速生出,连带着衣袍一起,此状诡异古怪。

这是第二头

除红衣腐尸外,此间能清淅口吐人言的魑!

须臾功夫,陈珩便看得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安静站立在石碑底下。

不仅眉眼、衣着都与他这具星枢身毫无分别,甚至连内息血气,都是原样照搬了过去。

嘭!

没有丝毫前兆,陈珩骤然出手,在电闪般的十数合过后,一拳击出,将那头颅打碎。

不过在鲜血飞溅中,那模糊血肉一个激颤,在倒飞途中,又开始蠕蠕而动。

而这一回,竞是陈珩他在现世中的面容。

陈珩、薛敬、阴无忌、许稚甚至是那晏飞臣

在交手途中,一个个脑袋陆续从那断颈上长出,又被陈珩一个个轰灭。

最终,当那堆碎肉又是重聚,且隐隐是一个白发老者的面容时,陈珩终是皱眉,面露冷色。“当真找死!”

他道。

这头白骨模样的魑显然能窥探人的心识,并有所谓的“百貌”之能,用以迷惑敌手。

不过它这本事,远无法搬来那些面貌原本主人的神通,故而对如今陈珩而言,不算什么难以抵御的威胁,只能说是麻烦罢了。

只是这一回,它却是出了一个昏招。

威灵

道君者,已是与道合真之辈,证得仙体仙命在身的大神通者,一言一行,都有无上伟力!

似是这等冒犯,不必陈珩出手,天地都将自动降罚,即便是在这成屋道场内,也并不能例外。而刻意令这头魑在此处守卫石碑,陈珩猜测,或也是幕后安排者不愿将事情做绝。

不然如此杀局,这成屋道场内,有能耐接近雷经的,怕是连五个都凑不齐了

在威灵面容已是模糊可见之际,霎时间,对面那些血肉的蠕动之速似被人生生按住,莫名停了下去。然后,陈珩便看得那具魑轰然炸开,连一声惨嚎都未发出,就被一股伟力生生自原地抹了个干净,连半丝碎肉都未留下。

此时,陈珩前处已再无阻碍。

不过眼前敌手已是被彻底磨去,而另一具红衣腐尸则是领着乌泱泱一片的魑即将扑来时,陈珩却未出手抵御。

恍惚间,他只觉一片混沌中,似有一道幽深目光遥遥落于他身。

而记忆于此刻也好似莫名倒退,回到他在佛国之中,初次修成太乙神雷的那一幕。

象有呢喃声闵窣响起,又一闪即逝。

这时候,荒山中的异变已是愈发剧烈。

山峰开始轰然摇动,大片大片倒塌,又一座一座隆起,莫名有阴风飞起,天中飘雪,似又激起了冥冥之中,某类更深的反应!

这等本是不该出现的异景,也叫现世中,那本手捧图卷的四眼老道吃了一惊。

他从台上站起,踱步几个回合后又摇摇头,好似忽然明白了什么,只是重新将图卷拿在手中,脸上神情又是平平而已。

“午阳上人,这位还是不肯死心?”

四眼老道感慨。

而同一时刻,在一片鬼哭狼嚎声中,陈珩只抓紧时间,闪身上前。

随他起掌往碑上一抚,一道雄浑内息也是落入碑中,并无半分阻碍。

眼下,空中的魑莫名定住,连耳畔的诸般鬼哭狼嚎之声,也是齐齐一寂,天地仿佛安静无声。“成了。”

在心识恍惚,似要被拉进另一处地界时,陈珩心下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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