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月圆那天（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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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月圆那天。”黑石看着楚言，目光深沉，“我会带剩下的火石来。希望你们的盐，和今天答应要教的东西，都准备好。”

“当然。”楚言郑重回应。

黑石不再多言，带着石牙和手下，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西方山脊后。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围墙内的人们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很多人甚至瘫坐在地，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楚言走到那三背篓煤炭前，拿起一块，入手沉实，乌黑发亮，断面有树脂般的光泽。这是实实在在的，来自黑石部族的“火石”。是燃料，也是希望，更是双方关系一种微妙转变的开始。

“他信了？”骨甲走过来，低声问，依旧带着疑虑。

“他信我们想要火石，也信我们有些有用的知识。”楚言摩挲着冰冷的煤块，“至于别的…他还在看。月底，才是真正的考验。”

颜若薇在泥巴的搀扶下也走过来，看着煤炭，眼中泛起一丝光芒：“有了这个，也许…我们的‘火’，能烧得更旺一些了。”

夕阳西下，将环形山和聚落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田里的黑粟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仿佛在吟唱一首关于生存、成长与缓慢孕育的希望之歌。刀尖上的田垄，依然在脚下延伸，但前方，似乎隐约出现了一条极其狭窄、却真实存在的小径。而小径旁，冰冷的黑色石头里，或许正沉睡着一簇能够照亮更远方的火焰。

三背篓煤炭被小心地抬到聚落东北角那个新建的、四面通风的工棚下。乌黑的石头堆放在干燥的泥地上，在午后斜射的光线中泛着油脂般的光泽，与周围灰扑扑的土地、土黄色的墙体形成鲜明对比。孩子们好奇地围在几步开外，被大人呵斥着不许靠近，怕弄脏了这“珍贵的火石”。

楚言蹲下身，捡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煤，在手里掂了掂，很沉。他记得颜若薇说过，这种“火石”需要特殊的引燃方法，而且燃烧时烟气大，需要良好的通风。他让泥巴找来之前试验用的那个小陶泥炉，又让藤指搬来一些干透的细柴和易燃的干草绒。

“先试试看，这东西到底怎么烧，能有多大火力。”楚言用石刀小心地从煤块上刮下一些黑色粉末，混合在干草绒里。然后，他用燧石和铁片（从星舰残骸中找到的唯一一小块合金，平时舍不得用）打火，火星溅入草绒，小心吹燃，形成一小簇火苗，再轻轻放入铺好细柴的陶炉底部。

细柴噼啪燃烧起来，火苗稳定后，楚言用木夹子夹起几块小煤块，轻轻放在火焰上。起初，煤块只是被熏黑，没有立刻燃烧。就在众人有些失望时，一丝极细微的蓝色火苗忽然从一块煤的边缘窜出，紧接着，几块煤几乎同时被点燃，发出稳定的、橘红色的火焰，伴随着轻微的呼呼声。与木柴燃烧时跳跃、爆裂的火苗不同，煤火看起来更“沉”、更“稳”，热量也明显更加集中、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