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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7章 期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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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太元海的话,一时间无人回答。过了一阵,波平真君才出声发问,“可是……没了这些,还算吞噬吗?”“吞噬也有中正的因素,”这次回答的是莫比乌斯环,“是自带生发,还有岁月轮转。”不...曲涧磊没撤掉防护。他连因果墙的厚度都未曾削减半分——不是不敢,而是不能。那层薄如蝉翼、却重逾界碑的隔离,并非凭空凝结,而是以他本源精血为引,借高维残响为基,再用五十年来反复淬炼出的“生灭节奏”为经纬,一寸寸织就的活体屏障。它会呼吸,会收缩,会在天倾气息最暴烈的潮汐中微微震颤,像一张绷紧到极限的弓弦,稍有松懈,便是万劫不入的溃散。他坐在腐朽气流中央,膝上横着一截枯枝——那是从连星古林深处拾来的残骸,树皮尽蚀,髓心犹存一线青痕。这青痕极淡,若非他将神识压缩至原子级震荡频段,根本无法察觉;更诡异的是,它并非静止,而是在以极其缓慢的速率……逆向生长。不是向外抽芽,而是向内收束,仿佛时间在此处打了个死结,又悄悄解开了一个角。曲涧磊闭着眼,眉心却沁出细密血珠,沿着鼻梁缓缓滑落,在下颌悬而未滴。血珠表面浮着微光,映照出无数个倒影:有的是他少年时在废土拾荒的模样,有的是他在少女星域徒手撕裂空间裂缝的瞬间,有的则是他吞下第一块高维晶核时,眼球炸开又再生的刹那……这些影像并非幻觉,而是因果墙在超负荷运转时,自发反刍的过往烙印。他在喂养这堵墙。用记忆喂,用痛楚喂,用每一次濒临崩溃却硬撑下来的执念喂。“他在烧自己。”波平真君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刮过锈铁,“不是燃烧寿元,是烧‘认知’。”众人闻言一怔。“认知?”宋玥儿下意识重复,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什么意思?”“意思是他正在主动剥离‘人’的惯性。”波平目光未离那团翻涌的灰雾,“天倾是规则崩塌,而规则……本就是由无数代生灵的认知共同锚定的。当世界开始遗忘自己为何存在,天倾便悄然落地。小家伙现在做的,是把自己变成一面镜子——不反射,只收纳;不判断,只记录;不抗拒,只容纳。”话音未落,那截枯枝上的青痕,倏然亮了一瞬。微光如针,刺破浓雾。莫比乌斯环瞳孔骤缩:“动了!”不是枯枝动,是整片天倾区域的底层震颤频率,被那一线青痕强行拽偏了半拍。极轻微,近乎错觉——可对在场诸位而言,却如惊雷炸于耳畔。因为这是五十多年来,连星界第一次出现“非衰减”的变量。不是延缓,不是抵消,是……扰动。悦然真尊猛地抬头,望向远处一道若有若无的暗色云带——那是连星界域边缘正在缓慢溃散的星环残迹。就在青痕亮起的刹那,那云带中某段即将彻底消散的尘埃流,竟诡异地凝滞了半息,继而以肉眼难辨的幅度,朝内蜷缩了一丝。“他撬动了坍缩惯性。”小姐姐的声音第一次带上真正的凝重,“不是对抗,是……借力打力。”“借什么力?”韩韦追问。“借天倾自身的熵增势能。”她顿了顿,喉间似有滚烫之物涌上,“他在教世界……如何跌倒时不摔碎。”没人接话。因为这句话太过骇人。教世界跌倒——意味着他已不再将天倾视作敌人,而是视作一种……有待校准的运动状态。曲涧磊依旧闭目。但他左手食指,已悄然抬起,悬于枯枝上方三寸。指尖一滴血珠缓缓渗出,未坠,而是悬浮着,内部泛起螺旋状的幽蓝光晕——那是他体内尚未完全消化的高维元素,在因果墙共振下,自发形成的微型奇点雏形。这奇点不吞噬,只牵引。牵引着枯枝青痕中逸散出的、几乎不可测的微量生机,也牵引着周围百里内所有正在逸散的界域本源。一滴血,成了临时支点。而整个连星界域,正无声地、极其缓慢地,绕着这点幽蓝,开始……偏转。偏转角度小到无法计量,但方向明确:不是远离衰亡,而是朝着某个尚未命名的“第三态”滑去。“他在尝试定义新规则。”无尘真君喃喃道,手中把玩的小鼎突然停止旋转,“不是修补旧律,是……重写序章。”“重写?”波平真君苦笑,“可规则一旦启动,连书写者都要被格式化。”“所以他才要烧认知。”小姐姐终于抬步,向前踏出半步,裙裾拂过虚空,荡开一圈涟漪,“他烧掉所有‘人该怎样’的预设,只留下‘存在本身’的震频。唯有如此,才可能让新规则……认他为主。”话音未落,曲涧磊眉心血珠终于坠落。啪。轻响如露击磐石。那一瞬,整片天倾区域的灰雾,齐齐向内塌陷一寸——并非被吸走,而是……被“抚平”。塌陷中心,枯枝青痕暴涨三寸,翠色逼人,却无半分生机盎然之感,反倒透着一股斩断轮回的决绝。紧接着,青痕顶端迸出一点金芒,倏忽分裂,化作九道细如游丝的光链,无声无息射向九个不同方位。众人神识本能追索,却在触及光链末端时齐齐一滞——那里空无一物,只有虚空褶皱的微澜。但波平真君却浑身剧震,失声低呼:“九窍锁魂钉?不……是‘界枢’!他把连星九处命脉节点,用生机做了锚点!”“不是锚点。”小姐姐摇头,“是……嫁接。”嫁接二字出口,远处九道光链同时震颤,各自延伸出亿万细微触须,扎入虚空深处。下一刻,连星界域边缘,九处早已黯淡千年的古老星门遗迹,毫无征兆地亮起微光。光色晦暗,却稳定得令人心悸——那是被遗忘万载的界域呼吸节律,正被九道光链强行同步、校准、重启。“他在给垂死者……装起搏器。”莫比乌斯环声音发紧,“可起搏器需要电,他的电从哪儿来?”答案,在他左腕。曲涧磊袖口滑落半截,露出一截缠满暗金符文的臂骨——那并非血肉,而是以高维晶核为基、熔炼自身骨髓重塑的“承压柱”。此刻,柱体表面正有无数细小裂纹蔓延,每一道裂纹中,都渗出粘稠如汞的银色液滴,蒸腾为氤氲雾气,源源不断汇入头顶那滴幽蓝奇点。他在燃烧自己的“结构”。用骨骼为薪,以骨髓为油,点燃一盏照见界域本源的灯。“疯子……”宋玥儿嘴唇发白,“他拿真尊之躯当祭坛?”“不是祭坛。”寒黎忽然开口,声音嘶哑,“是……转译器。”所有人猛地看向他。寒黎死死盯着曲涧磊左腕裂纹中渗出的银色液滴,瞳孔深处映出层层叠叠的推演图谱:“你们看那液滴轨迹……它在模仿天倾侵蚀的路径!他不是在抵抗侵蚀,是在……学习它的语法!”静。死一般的寂静。连虚空背景辐射的杂音,都仿佛被抽离。学习天倾的语法——意味着他正试图理解,为何连星必须走向终结;意味着他要找出那个被所有修者默认为“天理”的逻辑漏洞;意味着他打算用天倾自己的刀,削出一把开锁的钥匙。“所以……”罗敷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他三年大睡,不是在恢复体力,是在清空内存?”“对。”小姐姐颔首,“他清空了所有‘修仙者’的认知缓存,只为加载原始数据流。否则,根本无法解析天倾的底层协议。”此时,曲涧磊指尖那滴幽蓝奇点,已悄然涨至鸽卵大小。奇点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纹路——不是符文,不是阵图,而是一幅幅急速闪过的画面:连星初生时的星云坍缩、第一株灵植破土时的地脉震颤、上古大能飞升撕裂界膜的裂痕、乃至万年前一场席卷三洲的灵潮暴动……这些画面并非按时间顺序排列,而是以某种混沌却严密的拓扑关系交织、折叠、嵌套。他在构建天倾的“病历”。而病历的最终页,正缓缓浮现一行燃烧的字迹:【诊断:慢性自噬性界域癌变】【诱因:超凡介入与本源代谢失衡达临界阈值】【病理特征:负熵淤积→规则硬化→反馈回路畸变→循环性坍缩】【唯一可行干预:植入可控熵增节点,重置代谢通路】字迹燃尽,奇点轰然内敛,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圆珠,静静悬浮于曲涧磊眉心之前。圆珠表面,九道金线如活物般游走,勾勒出连星界域轮廓。轮廓之内,并非山川河流,而是无数明灭不定的光点——那是被九处界枢重新激活的、正在艰难搏动的本源节点。“成了。”波平真君长叹,肩膀垮下一瞬,又挺直如枪,“他找到了‘遁去的一’……原来不在别处,就在天倾自己溃烂的伤口深处。”“不。”小姐姐纠正,目光灼灼,“他找到的不是‘遁去的一’,是‘未曾被书写的一’。”话音未落,曲涧磊睁开了眼。双眸澄澈如初生婴儿,不见疲惫,不染尘埃,唯有一片浩渺无垠的……空白。他望着虚空,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世界。然后,他伸出右手,轻轻按向那枚灰白圆珠。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法则轰鸣。只是指尖触碰的刹那,圆珠表面,九道金线同时黯淡一瞬,继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白光芒。光芒无声炸开,化作九道纯净光束,笔直射向连星九处界枢。光束所至,那些黯淡的古老星门遗迹,轰然坍塌——并非毁灭,而是分解为无数光尘,旋即重组为九座通体晶莹的微型界碑。界碑无字,碑面流淌着与圆珠同源的灰白光泽,碑顶各有一枚缓缓旋转的幽蓝奇点,正源源不断地,向连星界域深处泵送着……一种无法命名的“平衡震频”。连星界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安静”。不是死寂,是……沉淀。如同沸腾的岩浆骤然冷却,表面凝结出致密晶壳,而内里奔涌的熔岩,正被重新梳理成有序的对流。“他成功了第一阶段。”无尘真君收回小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逆转天倾,是……为天倾安装了缓冲器。”“缓冲器?”宋玥儿怔怔看着远处九座新生界碑,“可这能撑多久?”“十年。”波平真君回答得斩钉截铁,“最多十年。天倾本质是界域寿数归零,缓冲器只能延缓‘归零’的冲击波,无法阻止指针继续走动。”“十年……”悦然真尊喃喃,“足够做很多事了。”“够我们找到‘莫比乌斯环’说的那个‘星露界’。”曲涧磊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也够我……把这具身体,彻底换成高维材质。”他低头,看向自己左腕那根布满裂纹的承压柱。柱体表面,最后一道裂纹正缓缓弥合,新生的暗金纹路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幽蓝光点,如星辰般明灭。“接下来,”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平静无波,“我要去厚德,找‘太昊宗’借一样东西。”“什么东西?”问实真君下意识问。曲涧磊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极淡、却锋锐如刀的笑:“借他们的‘登天梯’——不为登天,为拆梯。”众人愕然。唯有小姐姐眼中,骤然爆发出灼灼神采,仿佛看到了某种宿命般的必然。“拆梯……”她轻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划过虚空,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痕,“原来如此。你要把登天的路,改成……渡劫的桥。”曲涧磊没有否认。他转身,一步踏出天倾区域。身后,那片曾令玄尊退避三舍的腐朽灰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绝望的铅灰色,渐渐染上一层温润如玉的浅青。青色之下,九座界碑静静矗立,幽蓝奇点无声旋转,将一种名为“可塑性”的崭新概念,缓缓注入连星界域每一寸正在愈合的伤痕。而他的背影,在众人眼中,已不再是一个苦苦挣扎的真尊。那是一枚楔入命运齿轮的……青铜铆钉。正以自身碎裂为代价,强行卡住那台即将停摆的界域钟表。十年。他给自己,也给整个连星,争取到了十年。十年之后,要么天倾重启,要么——他亲手,把天倾,锻造成一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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