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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9章 劝它自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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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众人听到这个名字,有点些微的怔忡。宋玥儿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对呀,它最擅长吞噬……不是拿了它的本源吗?”饕餮是纯粹的自作自受,如果不是玉秀界出面力保,上一次可能就挂掉了。...他缓缓闭上眼,识海中那道暖流尚未平息,却已悄然分化为九股细流,如春溪分流,各自循着不同经络游走。每一道都带着微不可察的震颤,仿佛在试探、在校准、在重新定义这具身体与高维生机之间的契约。曲间磊没有强行引导,只是以空灵为基,以静默为引,任其自行奔涌——这是顿悟之后才有的底气,是无数次濒临崩解又强行缝合神魂所换来的直觉信任。他忽然想起衡前辈虚影消散前最后那一瞥:不是欣慰,不是赞许,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凝视,仿佛早已预见此刻的裂变,却无法言说。识海深处,造化罗盘无声旋转,盘面原本黯淡的“生”字纹路,正一寸寸泛起青白微光,光晕边缘竟隐隐浮出细密鳞纹,似有活物在字里行间呼吸吐纳。他心头微动,指尖轻触眉心,一缕神识探入罗盘核心——那里没有符文,没有阵图,只有一片混沌雾霭,雾中悬浮着三粒星点,其中两粒明灭不定,第三粒却彻底熄灭,只余焦痕。曲间磊呼吸一滞。那是他当年在连星废土深处,以自身精血为引、硬生生从天倾裂隙中拽出来的三缕本源残响。一缕寂灭,一缕生机,一缕……被撕碎的平衡。前两者早已融入血脉,唯独第三缕,自始至终未曾驯服,只被封在罗盘最幽暗的夹层里,如同一枚未爆的雷种。此刻,那焦痕正在缓慢蠕动。不是复苏,而是……溶解。仿佛有某种更高维度的“溶剂”,正沿着他刚刚打通的九道生机脉络,悄然渗入罗盘内核。焦痕边缘泛起透明涟漪,像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嘶嘶作响,却无烟无气,只余一种难以言喻的“消融感”。曲间磊不敢妄动神识,只将全部心神沉入空灵,任那涟漪扩散,任那溶解持续——他知道,这不是破坏,是重铸。是高维生机在主动啃噬旧日失衡的尸骸,为新生腾出位置。小湖的声音忽然在他识海响起,极轻,极稳:“主上,蜘蛛大君传讯——交汇处异动加剧,晶祖已重返坐标,但未靠近,只在三百里外悬停。”曲间磊没睁眼,只在识海中回了一句:“嗯。”小湖顿了顿,又道:“它说……那边的空间褶皱,开始反向渗透。”“反向?”曲间磊终于掀开眼皮,眸中青白微光一闪即逝,“什么意思?”“不是交汇,是‘吸’。”小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凝滞,“像……像有人在另一端,用针管抽我们的空间膜。”曲间磊沉默三息,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滴血珠。血珠离体刹那,竟未坠落,而是悬浮半尺,表面浮起细密波纹,仿佛正映照着千里之外某处不可见的引力潮汐。他凝视着那波纹,波纹深处,隐约有银色丝线一闪——不是视觉所见,而是神魂本能的刺痛反馈。高维元素在共鸣。他猛地攥紧手掌,血珠爆开,化作十二道血雾,倏忽钻入周身十二处隐窍。每一处隐窍内,都蛰伏着一缕被压缩到极致的寂灭气息。此刻血雾裹挟生机而入,寂灭非但未被冲散,反而如饥似渴地吞咽起来,发出细微如蚕食桑叶的沙沙声。曲间磊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咽下——这痛楚太熟悉了,是生机与寂灭在隐窍内强行缔结临时契约的撕裂感。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极畅快。原来如此。所谓“反向渗透”,根本不是外力入侵,而是……这边的压缩,已经撬动了交汇处的底层规则。高维生机的涌入,本质是空间结构被强行扭曲后,向更高维层级“漏泄”的应激反应。就像绷紧的鼓面被戳破一个孔,声音会从孔中逸出;而他们此刻的压缩,就是那根越捅越深的锥子。晶祖在三百里外悬停,不是畏惧,是在丈量漏泄的“孔径”。寒黎、宋玥儿、筱游……那些人还在计算战阵轮换时辰、估算大君续航极限、担忧天倾预警——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变量早已不在战阵之中,而在曲间磊每一次捏碎储存生机时,指尖震颤的频率里;在造化罗盘焦痕溶解的每一瞬,雾霭翻涌的节奏里;甚至,在他咽下喉头那口血时,气血逆冲撞开的第七处隐窍缝隙里。这才是真正的“高维机缘”。不是天降甘霖,而是以身为砧、以神为锤,在亿万钧压力下,硬生生把自己锻造成一把能撬动规则的楔子。他再次闭目,不再关注罗盘,不再感应血雾,而是将全部神念沉入识海最底层——那里,是他二十年来从未触碰过的禁区:曲间磊的“本我锚点”。寻常修士筑基凝丹、金丹化婴,皆需在识海立一“道标”,如灯塔,如界碑,标识“我是谁”。曲间磊没有。他的道标早在第一次被天倾气息侵蚀时就碎了,此后所有修行,都是在无锚之海上漂流。他靠意志强撑方向,靠责任锁定航路,靠对连星、对队友的执念维系不沉。可越是如此,本我锚点越深埋,越坚固,越……危险。此刻,他主动凿开锚点封印。没有惊天动地,只有一声极细微的“咔”。像冰层下第一道裂纹。裂纹蔓延,露出底下幽暗结晶。结晶表面,清晰映出十二个身影——正是围在压缩阵眼外的十二位真尊与大君。他们或掐诀,或凝神,或调息,动作分毫不差,甚至连衣角被能量乱流掀起的弧度都纤毫毕现。曲间磊心神微震,这并非幻象,而是本我锚点对“因果联结”的终极映射:他们所有人,此刻的命运线,都以他为中心,拧成一股绞索。绞索另一端,悬在交汇处那片沸腾的银色褶皱之上。他明白了。为什么晶祖说“不能排除与此地有关”;为什么筱游敢赌“最好牵扯几个大君进来”;为什么寒黎胆敢将世界交汇与空间压缩并提——因为这两件事,从来就不是“关联”,而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压缩阵眼是楔子,交汇处是孔洞,而曲间磊自己,是那枚被反复锻打、即将刺穿维度隔膜的楔尖。本我锚点结晶上,十二道身影忽然齐齐一颤。曲间磊猛地睁眼。外界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但阵眼之外,韩韦真尊额角沁出豆大汗珠,手中法诀微不可察地偏了半寸;宋玥儿袖中指尖急速掐算,指节泛白;筱游唇角溢出一缕血丝,却仍维持着最稳固的灵力输出姿态;就连悬浮半空的晶祖本体——那根古朴长棍,表面也掠过一道极淡的银纹,如被无形之手狠狠刮过。他们……在承受反冲。曲间磊霍然起身。不是站起,是“拔起”。仿佛扎根于这片空间的万年古树,骤然被连根拔起,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涟漪。他脚下一寸地面无声湮灭,化作纯粹的虚无尘埃。而他身形未动,只是脊背挺直,双肩自然下沉,左手垂于腰侧,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法诀,没有咒言,没有灵力波动。只有掌心中央,缓缓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漩涡。漩涡纯黑,边缘却萦绕着极细的青白毫光,光中隐约有鳞纹游弋。它静静旋转,不吸不吐,却让周遭所有能量乱流瞬间凝滞——连远处飘来的一缕寂灭气息,都在距离漩涡三尺处僵住,如被冻在琥珀里的飞虫。这是他第一次,以“空灵”为基,“生机”为引,“寂灭”为刃,“本我”为枢,真正凝练出属于自己的……道痕。不是神通,不是法宝,不是功法衍化——是规则层面的微小刻痕,是他以血肉之躯,在高维规则上亲手凿下的第一个印记。小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主上……蜘蛛大君问,您是否需要……暂停压缩?”曲间磊看着掌心漩涡,青白微光映亮他眼底深处。那里没有疲惫,没有狂喜,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澄澈,像雪峰顶上万年不化的冰晶,映着亘古不变的星辰。他轻轻摇头,声音低哑,却穿透了空间压缩带来的所有嗡鸣:“不必。”顿了顿,他补充道:“告诉蜘蛛……再加三分力。”“什么?!”小湖失声,“主上,您刚……”“我知道。”曲间磊打断它,掌心漩涡微微一缩,青白毫光暴涨一寸,“我扛得住。”他确实扛得住。因为那漩涡旋转的频率,正与交汇处银色褶皱的脉动……严丝合缝。他不再是被动承压的靶子,而是成了压缩阵眼与交汇裂隙之间,那个主动调节流量的……阀门。门外,宋玥儿忽然浑身一凛,猛地抬头望向阵眼核心。她看不到曲间磊,却清晰感知到——那持续了二十年、如山岳般沉重的反作用力,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温顺。不是减弱,是驯服。像一头暴烈的荒古巨兽,突然垂下了狰狞头颅,温顺地蹭了蹭主人的手心。寒黎嘴角翘起,指尖捻起一缕逸散的银色能量丝线,细细摩挲:“有意思……小曲这家伙,终于把‘楔子’磨开了刃。”筱游抹去唇边血迹,眼中却燃起灼灼火光:“那还等什么?加力!”晶祖长棍表面,银纹倏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极其稳定的青白光晕,如月华初升,温柔而不可撼动。它没有说话,只是棍身微微一震,一道比此前浑厚三倍的灵力洪流,轰然注入阵眼。阵眼核心,曲间磊掌心漩涡陡然加速。青白毫光暴涨,瞬间织成一张细密光网,兜住所有倾泻而来的力量。光网之下,他闭目,感受着每一丝力量的流向、温度、震颤频率……然后,以漩涡为轴,以本我为尺,开始……微调。不是对抗,不是疏导,是校准。校准这股力量,与交汇处银色褶皱的共振频率;校准生机与寂灭在体内隐窍中的吞吐节奏;校准造化罗盘内,那团正在溶解的焦痕与外部能量潮汐的咬合角度。他成了整个系统的……总控枢。时间,在此刻失去意义。外界,三年又三年,压缩进度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从“过半”直接跃向“八成”;交汇处,银色褶皱由沸腾转为内敛,像一颗被攥紧的银色心脏,搏动越来越沉,越来越慢,却越来越有力;而阵眼核心,曲间磊始终保持着掌心向上的姿态,身形如松,衣袍未动,唯有掌心漩涡,由指甲盖大小,悄然涨至铜钱大小,青白毫光已凝成实质般的液态光流,在他指尖蜿蜒流淌。直到某一刻。轰——!不是巨响,而是一种绝对的寂静。所有声音、所有能量波动、所有光影明暗,都在一瞬间被抽空。连晶祖长棍表面的青白光晕,都凝固成一块剔透水晶。曲间磊掌心漩涡,无声炸开。没有碎片,没有冲击,只有一道纯粹到无法形容的“存在感”,如晨钟暮鼓,直击在场每一位真尊、大君的神魂最深处。韩韦真尊浑身剧震,手中法诀彻底失控,却发现自己并未因灵力反噬而受伤——相反,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如清泉灌顶,冲刷着他识海中沉积多年的杂念淤塞。宋玥儿瞳孔骤缩,她看到了。在那绝对寂静降临的刹那,她“看”到了曲间磊的脊椎——不是血肉骨骼,而是一条贯穿天地的、流淌着青白二色的……光柱。光柱之上,十二道金线缠绕,每一根都连接着一位队友的命宫,而光柱顶端,刺入一片混沌银雾,雾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巨大、古老、非金非石的……门环轮廓。筱游怔怔望着那光柱,喃喃自语:“原来……我们不是在压缩空间……是在……叩门?”晶祖长棍剧烈震颤,棍身青白光晕尽数褪去,显露出本体上一道新添的、细若游丝的银色刻痕。它第一次,发出了近乎叹息的嗡鸣:“……门,开了缝。”寂静持续了足足七息。然后,一切声音、光影、能量,轰然回归。曲间磊缓缓放下右手。掌心,漩涡已消失,只余一道浅浅的、泛着青白微光的螺旋印记。他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小湖的声音带着哭腔:“主上……您……”“嘘。”曲间磊轻声制止,目光投向阵眼之外,投向那十二张写满震撼、疲惫、狂喜与茫然的脸,“别说话。”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现在……轮到我们,进去看看了。”话音未落,他抬脚,向前迈出一步。脚下虚空无声裂开,不是破碎,而是如水波般向两侧温柔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泛着青白微光的窄径。窄径尽头,银雾翻涌,门环轮廓若隐若现,每一次脉动,都让整片废土为之低吟。曲间磊迈步,走入窄径。身影消失前,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队友们,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极淡、极久违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登临绝顶的睥睨,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如释重负的……温柔。仿佛他跋涉二十年,忍受亿万钧重压,耗尽心神淬炼生机寂灭,只为在此刻,为身后十二人,亲手推开一扇门。窄径合拢。银雾翻涌更急。阵眼之外,十二道身影久久伫立,无人言语。唯有晶祖长棍,表面那道新添的银色刻痕,正随着银雾的脉动,一下,又一下,轻轻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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