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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上帝是女孩(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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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一监所买的那台造纸设备花了多少钱?”于丽回来的晚了,见他坐在客厅看着报纸,赶紧往厨房走,边走还边问了一句。李学武并没有抬起头,刚刚从窗子里已经瞧见是她进了院子。这会儿听见...李学武没接夏中全的电话,不是赌气,是等一个姿态——等他真正把脚踩进泥里,再伸手拉一把,才显得这双手有分量。他清楚,夏中全拍桌子不是冲动,是算计过的退无可退:科研院里六百多号人,八成以上是东德、西德、捷克、波兰来的技术专家和归国学者,彼得是其中最年轻、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唯一能主导光电制导系统集成实验的首席工程师。彼得一走,等于掐断了红钢集团在精确打击模块上唯一的自主突破口。更关键的是,彼得来华前签过三方协议——东德技术转移局、红钢集团、国家科委,连签字笔都是特批的防伪墨水,盖章位置嵌着微缩编码。这种人不是“带走”,是“劫持”。除非有正式调令、科委红头文件、安全审查结论书三者齐备,否则连机场安检都过不去。可保卫处的人穿着便装,开着内部牌照的桑塔纳,从光电所实验室门口接走彼得时,连门禁卡都没刷,直接由张亚民本人刷卡开门——那是夏中全的权限密钥。李学武把文件翻过一页,目光停在“钢飞项目清算流程”字样上,指尖在纸页边缘压出一道浅白折痕。他忽然想起上周五傍晚,在团结宾馆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彼得用一块磨砂玻璃片折射夕阳,给他演示红外滤光片如何将热源信号从背景噪声里剥离出来。那时彼得说:“秘书长,真正的威胁从来不在枪口,而在看不见的地方。”彼得很瘦,手腕上青筋凸起,说话时眼睛亮得像刚校准过的激光测距仪。李学武当时笑着递给他一杯热豆浆,说:“你这双眼睛,比咱们厂里所有质检员加起来还毒。”彼得喝了一口,豆浆顺着他下巴滴在工装领口,他也不擦,只笑:“那您得给我配个放大镜,专照那些藏在文件夹里的手。”现在那只手伸出来了,而且伸得又急又狠。张兢没走,站在办公桌三步外,手里捏着钢飞送来的最新进度简报,纸页边缘被他无意识地捻得发毛。他想开口,又不敢,喉结上下滑动两次,终于低声道:“秘书长……孔晓博刚才来电,说沈飞那边,临时派了个副处长过来,说要‘协助清算’。”李学武抬眼:“叫什么?”“姓周,周秉义。”“哦。”李学武鼻腔里哼出一声,似笑非笑,“老周啊……他管发动机试验站的,怎么跑来管清算?沈飞这是生怕咱们算不清楚账,特意派个懂行的来盯着?”张兢没接话。他知道周秉义是谁——当年在西飞搞涡喷-7改型时,因坚持用钛合金替代部分镍基高温合金,被批“冒进主义”,差点脱掉军装。后来沈飞接手项目,硬是按他图纸干成了,现在歼-82的高空高速性能,一半功劳记在他名下。这样的人,不该出现在清算现场,该出现在风洞里。“让他来。”李学武合上文件,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铝合金窗扇。七月的钢城风里带着铁锈味和焦炭气息,远处高炉群轮廓模糊,烟尘像一层灰纱罩在天际线上。“告诉孔晓博,清算组明天上午九点进场,地点就在钢飞老厂区三号厂房。让周秉义带齐所有原始数据、试验记录、设备采购合同原件,少一页,清算组当场封存整套资料。”“那……”张兢咽了口唾沫,“如果他们不带呢?”“那就请周秉义同志自己写份说明,为什么沈飞单方面中止合作却不提供依据。”李学武转过身,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浅淡旧疤,“顺便告诉他,红钢集团法务部刚聘请了三位退休法官做常年顾问,其中一位,是当年审过‘七二三’军工泄密案的主审。”张兢猛地抬头,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他知道“七二三”案——七十年代初,某型空对地导弹导引头图纸在沈阳某招待所失窃,涉案三人判了十五年。主审法官姓陈,退休后从未接案,连最高法的特邀咨询都推了三次。李学武怎么请动的?李学武没解释,只朝门口抬了抬下巴:“去吧。另外,让财务处把去年至今所有与沈飞往来账目,按日、按项、按审批层级,做成三套账册:一套给集团审计室,一套给辽东工业厅,一套——”他顿了顿,“寄给国防科工委装备发展司。”张兢瞳孔一缩,手指下意识攥紧报告纸:“秘书长,这……科工委那边……”“科工委去年批复的《军民融合示范工程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三章第十一条写得明明白白。”李学武踱回办公桌,抽出钢笔在文件右下角签下名字,墨迹未干,“‘凡使用专项经费开展合作研发之项目,合作方应接受资金使用全过程监督。’沈飞拿了我们三百二十万预付款,买了两台德国产动态应力分析仪,现在仪器在他们库房吃灰,人倒先撤了。这笔钱,该不该查?”张兢不再犹豫,转身快步出门。门关上的刹那,李学武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是于德才。他站在饮水机旁,正用手帕捂嘴,肩膀微微耸动,背影僵硬如铁铸。李学武没出声,只盯着窗外飘过的一片梧桐叶,直到它被风卷进排水沟,消失不见。电话铃又响了。这次是内线,张恩远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秘书长,是……徐斯年徐总,说有要紧事,必须马上见您。”李学武没答,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是顾安带来的西京茯砖,粗梗厚实,熬煮三遍仍酽如琥珀。他吹了吹浮在表面的碎末,慢条斯理喝了一口,苦味在舌根泛开,继而回甘。门外脚步声渐近,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节奏越来越急,最后停在门口,没敲门,直接拧开了把手。徐斯年没穿西装,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敞着怀,露出里面印着“营城造船厂”的灰色汗衫。他头发湿漉漉的,额角还沾着几点黑灰,像是刚从船坞爬上来。看见李学武端坐不动,他脚步一顿,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门牙:“秘书长,我这身打扮,够不够格进您这金銮殿?”李学武指了指对面沙发:“坐。茶自己倒,杯子在柜子第三格。”徐斯年毫不客气,自己拉开柜门,掏出个搪瓷缸子,舀了两勺茶叶,拎起暖水瓶哗啦啦冲满,热气腾腾地坐定。他不废话,直奔主题:“彼得的事,我听说了。”李学武眼皮都没抬:“听说什么?”“听说保卫处的人,今早八点零三分,把彼得从光电所东侧楼梯间带走了。”徐斯年嘬了口浓茶,被烫得直哈气,“带他走的车,车牌号是港A92784,挂的是沙器之国际事业部的临时牌照。”李学武终于抬眼:“你查的倒快。”“快?”徐斯年嗤笑一声,从工装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牡丹烟,抖出一支叼在嘴上,却不点,“我在港城码头混了十二年,认车比认亲爹还准。那辆车,三个月前帮沙器之运过两箱‘进口教学模型’,箱子外面印着‘东京光学’,里头装的是八套红外夜视瞄准具。当时押车的就是张亚民。”李学武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徐斯年把烟在掌心碾灭,烟丝簌簌落在茶几上:“秘书长,沙器之最近跟辽东工业厅走得很近。上周三,他陪胡可去了趟营城,看了咱们刚建好的临港物流园。胡可指着集装箱堆场,当着三十多人的面说:‘将来这儿的调度系统,得用咱们自己的光电识别技术。’这话,是冲着谁说的?”李学武端起茶杯,吹开浮沫:“冲着彼得说的。”“对喽!”徐斯年一拍大腿,眼中精光暴涨,“所以彼得不能留在这儿。留着,就等于告诉所有人,红钢集团真能把东德技术变成咱们自己的东西。沙器之要的是‘技术代理权’,不是‘技术所有权’。他得让辽东工业信他——只有他,才能把外国技术‘驯服’,变成咱们能用的玩意儿。”李学武终于笑了,很轻,像刀锋刮过冰面:“所以,他借保卫处的手,把彼得弄走,再卖给辽东工业一个‘技术解密服务’?”“何止!”徐斯年往前倾身,压低声音,“我刚收到风,沙器之下周要带队去津门,跟海关总署谈‘智能通关系统’试点。用的,就是彼得那套光电识别算法——只是把‘红外’改成‘可见光’,把‘导弹导引’改成‘集装箱编号识别’。名称一换,技术来源就彻底干净了。”办公室陷入沉默。窗外蝉鸣骤然尖锐,一声接一声,刺得人耳膜生疼。李学武放下茶杯,杯底与玻璃茶几相碰,发出清脆一响:“徐总,你告诉我这些,图什么?”徐斯年没立刻回答。他盯着李学武的眼睛,足足十秒,才缓缓开口:“图活命。我儿子,徐涛,在光电所实习,跟彼得一个组。昨天夜里,有人往他宿舍门缝塞了张纸条,上面就一行字:‘别碰彼得的笔记本。’”李学武眉峰一跳。“那本子,彼得一直随身带着。”徐斯年声音发紧,“今早他被带走前半小时,托我保管。我就塞进了自己工装内袋——现在,它在我胸口贴着肉放着。”他解开工装纽扣,从汗衫内袋掏出一本硬壳笔记本。深蓝色封皮,边角磨损严重,锁扣是枚小小的黄铜鹰徽。徐斯年没打开,只把它轻轻放在李学武面前的茶几上,像放下一枚未拆引信的炸弹。“秘书长,这本子要是落到沙器之手里,”徐斯年喉结滚动,“彼得三年的工作,就全是他‘自主研发’的成果了。”李学武伸出手指,没有触碰笔记本,只隔着三寸空气,缓缓描摹着那枚黄铜鹰徽的轮廓。徽章翅膀展开,爪下踩着一柄断裂的剑——东德人民军光电研究所的标志。他忽然想起彼得第一次来红钢报到那天,也是这么热的天。年轻人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在集团大门口被保安拦下,操着生硬中文反复强调:“我是彼得·穆勒,不是间谍,是工程师。我的护照,有你们总理的签名。”那时李学武正在二楼窗口看他,心想这小子胆子倒不小,敢一个人横跨半个地球来中国修导弹。现在,那枚鹰徽在午后阳光里泛着冷光,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李学武收回手,端起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苦涩漫过舌尖,沉入胃里,烧出一股灼热。他抬眼看向徐斯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徐总,你儿子,今年多大?”“十九。”徐斯年答得极快。“好。”李学武点点头,“让他明天开始,跟着周瑶学保卫处的档案管理。从最基础的密级分类做起。每周五下午,来我这儿汇报学习心得。”徐斯年愣住,随即脸上肌肉绷紧,慢慢松开,最终化作一个近乎悲怆的笑:“秘书长……您这是,保他?”“不。”李学武拿起钢笔,在笔记本封皮空白处,用蓝墨水写下三个字:**“徐涛收”**。字迹遒劲,力透纸背。“我是保他记住一件事——在钢城,有些东西,比命还重。”他合上笔记本,推向徐斯年:“拿回去。告诉徐涛,这本子里的内容,他可以看,可以学,但每一页,都得用红笔标出修改痕迹。我要的不是抄本,是校勘记。什么时候校完,什么时候,他才有资格碰第一台光电检测仪。”徐斯年双手捧起笔记本,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没再说一个字,只深深看了李学武一眼,转身离开。门关上后,李学武听见他靠在墙上,长长吁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办公室重新安静。李学武拉开抽屉,取出一张薄薄的航空信纸——是顾宁从金陵寄来的,信封上还粘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他拆开,里面只有两行字:gt; 二哥,爸让我转告:西京飞行大队政委,已调任海军航空兵后勤部。gt; 您上次说的“海铎”,爸说,那儿的风,比钢城硬。李学武把信纸折好,夹进那本蓝色笔记本里。他起身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拉开柜门。里面没有现金,没有文件,只有一叠泛黄的老照片——全是四合院里拍的:他蹲在石榴树下啃西瓜,于丽扎着羊角辫追着蝴蝶,贾张氏坐在门槛上摇蒲扇,棒梗举着弹弓瞄准麻雀……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时间:;;……他抽出最底下一张,背面日期是,字迹稚嫩:**“今天,我学会打酱油了。”**李学武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窗外夕阳熔金,把整间办公室染成一片血色。他忽然抬手,将这张照片轻轻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片,八片……碎片纷纷扬扬,像一场微型雪崩,落进废纸篓里。他关上保险柜,坐回办公桌前,打开台灯。灯光下,他翻开新的文件,提笔写下第一行字:**关于启动“飞龙计划”第二阶段——光电制导系统国产化攻坚的请示(草案)**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如同无数细小的刀锋,正一寸寸削去旧世界的锈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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