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六百零四章 至白之日(二十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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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在长期感情中,邪恶远胜庸俗。蝙蝠侠总是被人诟病太有掌控欲,或是表达方式太冷酷,行事过于神秘主义。但这些缺点,却恰恰是他所拥有的那些稳固关系当中的锚点,因为批判和抱怨好于相顾无言。
丧钟和他的儿子几乎没什么共同话题。他们的日常生活就只围绕家庭,而不是理念、信仰、正邪。听起来前者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但实际并非如此。
很多人们在日常生活中聊到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其实也是理念的碰撞。有人花钱大手大脚,是因为他的理念是享受当下;有些人过于精打细算,是因为他们觉得要为未来负责。这些都不是庸俗平常的对话。真正无效的家庭沟通,恰恰是“父母扮演父母,儿子扮演儿子”。
他们失去了一切社会身份,不讨论事业和学业,也没有真正展现自己的理念,每天所做的就是念叨“我是你父母,所以你要怎样”“我是你们的孩子,所以你要怎样”。
真正让家庭稳固又健康的东西,从来都在家庭之外。社会塑造的人格、人格产生的理念、理念选择的道路都很重要。被困在家庭身份里的人,永远没有办法得到一个健康的家庭。
蝙蝠侠在他的家庭里当蝙蝠侠,罗宾在家庭里当罗宾。所以蝙蝠家族虽然成员来来往往,但始终稳固。丧钟在他的家庭里面当父亲,并要求约瑟夫只当个儿子,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几近于分崩离析。
而席勒给他提出的建议,就是扭转这种局面的最短路径——以丧钟的身份回到你的家庭里。
可以说谎,可以隐瞒,甚至可以为此精心地布局设计,来进行一场夸张的表演。但是必须从父亲这个角色里摆脱出来,也让你的儿子不只是孩子,而是探索和调查者,旁观者和观众,甚至是个审判者。
只是,刚刚离开的那个席勒,选择用捏造的理论来模糊视线;而现在留下的这个席勒,并不喜欢去剖析深层的情感逻辑。以至于这一切听起来非常荒唐。
而又由于丧钟之前没给席勒留下什么好印象,所以难得的直指真相的提示,也被搞得像是人身攻击。丧钟因为被扎心,而并没去思考其中深意。席勒懒得说话,也同样没提。
他们很快就又忙碌了起来,因为现在的红海跟下饺子似的,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他们碰上了好几艘巡逻的舰船,有一些能糊弄过去,有一些则不行。他们中间还换了两次船,终于成功地开到了北部。
距离开罗不远了,两人都有些精疲力尽。哪怕是改造人丧钟,也是身心俱疲,更不要提席勒那还没恢复的听力和隐隐作痛的肩胛骨了。
进了开罗他们必须要好好休息一下,两人都是这样想的。因为显而易见的是,之后还有一场恶仗要打。考虑到丧钟也想把家庭伦理剧搬上舞台,事情可能会变得更复杂。
好消息是,赫加达的风波还没传递过来,开罗并没有变得更乱。坏消息是,开罗原本就够乱的了。
巴黎人称小罗马,罗马人称小开罗。三个城市分别是盗贼职业的三大主城。老欧洲偏商务,吉普赛人的种族加成很高;非洲则偏运动,选儿童体型更容易得手。
虽然他们两个不是从机场和火车站出来的,但也实在是太像外地人了。没走出多久就被孩子们围起来要美金。这帮小孩真的突出一个要钱不要命。丧钟都有些无奈了,他都已经打扮成这样了,竟然还有人围过来伸手。
更让他生气的是,看起来更正常也更好说话的席勒那边却没人。丧钟一回头,看到已经摘掉眼镜的席勒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该死的,”丧钟在心里骂了句,“怪不得都来找我。”
孩子们像是拥有更敏锐的直觉的幼兽,对于席勒的眼神有更大的反应。成年人看了可能只是觉得背后一凉,他们直接作鸟兽散,一个都不过去。和席勒那种古怪的气质比起来,他们宁可去抢劫丧钟。
丧钟当然没有理会他们,因为他知道一旦给钱会有更多人围上来。他体型够大,所以可以直接推开那些孩子们。
本来他是想抬脚就走的,结果席勒拉住了他,然后说:“如果你真打算照我的剧本演,那你最好现在开始入戏。要如何让你儿子相信你是一个被逼无奈,但又良心未泯的强大雇佣兵?答案就藏在这些细节里。”
于是丧钟就损失了3000美金。他真应该带点零钱的。要不了多久,他“穿着盔甲的冤大头”的名号应该就会传遍整个埃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