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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暗影归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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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布里埃拉无声地行了一礼,起身,倒退着离开那间被惨绿烛光统治的压抑石室。直到厚重的石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甜香和刺耳的磨刀声,她才在昏暗的甬道里,极其轻微地呼出一口压抑在胸腔的浊气。

她的房间在圣所更深处,一个狭小、冰冷的石穴。唯一的“家具”是一张铺着薄薄兽皮的简陋石榻和一个固定在墙上的小壁龛,里面放着一尊粗糙的、由黑曜石雕刻的蜘蛛女神梅法拉的小雕像——这是每个兄弟会成员房间的标配。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岩石的霉味和她自己衣物上残留的、微弱的血腥与尘土气息。圣所内部无处不在的微弱魔光在这里几乎消失,只有壁龛前一点豆大的、永不熄灭的幽绿烛火提供着可怜的光源,将她的影子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拉得细长而扭曲。

她反锁上薄薄的石门——这更多是象征意义,在兄弟会里,真正的安全只来源于实力和警惕——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上。黑暗中,她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纳克斯最后那审视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让她后颈的寒毛依旧微微竖起。她成功了?暂时瞒过了那只老狐狸?还是他只是在等待更好的撕开她伪装的机会?

思绪不受控制地滑回那个改变一切的地底深处。那双熔金色的竖瞳的主人那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穿透时间的阻隔,再次在她灵魂中响起:

“成为我的眼睛...”

“回到你的蛛网里。渗透,掌控你能控制的‘线’。”

“每传递一次有用的消息,便偿还一分绞索松开的恩情。直到……我认为债务清偿。”

惊惧与一种荒谬感交织着攥紧她的心脏。惊惧源于那个存在本身的恐怖——他能驱逐梅法拉的意志,能粉碎莫拉格·巴尔的阴谋,在他面前,她渺小如尘埃。渗透黑暗兄弟会?掌控“线”?这任务本身就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兄弟会的成员,包括里纳克斯,都是些在阴谋与血腥中浸淫一生的毒蛇,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被他们敏锐的毒牙捕捉到。

然而,在这惊惧之下,一丝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近乎叛逆的念头悄然滋生。自以为是她在心底无声地嘶喊。那个人,那个自诩为棋手的存在,凭什么认定她会乖乖就范?就因为他放了她一条生路?在黑暗兄弟会,背叛与谎言是生存的基石!他如此轻易地放她离开,难道不是最大的疏忽?或许……她根本不需要完成这个该死的任务。只要她足够小心,足够沉默,在这幽暗的圣所深处,像真正的蜘蛛一样潜伏,图尔卡·阿拉卡诺那遥远的目光,又能穿透几层岩石与魔法?

日子在压抑的寂静与刻意的低调中一天天流逝。加布里埃拉如同一个完美的影子,执行着圣所分配的、无关痛痒的小任务——恐吓某个欠债的商人,清理某个多嘴的线人。她谨慎地观察着圣所的运作,聆听着成员们私下流传的闲言碎语,将有用的碎片默默记下,却按兵不动。里纳克斯没有再单独召见她,偶尔在甬道相遇,他那冰锥般的目光依旧会扫过她,带着评估猎物的审视,但并未流露出更多异样。一丝侥幸在她心底萌芽,或许……真的能就这样蒙混过去?

直到那一天。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难以言喻、令人灵魂冻结的腐朽恶意如同无形的海啸,自西南方向——马卡斯城的位置——轰然席卷而来!它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穿透了圣所的隐秘魔法屏障,瞬间扼住了巢穴中每一个黑暗生灵的咽喉!

加布里埃拉正蜷在冰冷的石榻上假寐,这股气息让她猛地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她扑到狭小的、开在岩壁高处、仅有巴掌大的透气孔前,不顾一切地向外望去。

天空……变了!

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圣所的遮蔽,她也能“感觉”到那片天穹的剧变。铅灰色的云层被一种无法形容的、不断渗出脓汁与腐败血肉的污秽穹顶取代!粘稠的绿黄色秽光弥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死气。隐约间,一棵由蠕动肉块和增生触须构成的、遮天蔽日的亵渎巨树虚影在翻滚纠缠!

圣所内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和武器出鞘的呛啷声。无数道惊疑、恐惧的目光投向西南。加布里埃拉死死抠住冰冷的石壁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浇遍全身,那是生命对终极腐朽的本能颤栗。

然而,在这灭顶般的恐惧洪流中,一股扭曲的、黑暗的狂喜却如同毒藤般在她心底疯长!

机会!

那景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也许,这正是她等待的……变数?

她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在地上,恐惧如冰水灌入骨髓,可嘴角却扭曲上扬。里纳克斯阴鸷的逼问、圣所淬毒的各种视线、图尔卡·阿拉卡诺熔金般的瞳孔……在壁龛幽绿烛火的映照下疯狂交叠。

最后,一丝冰冷而疯狂的、名为解脱的火焰,在女刺客的眼底深处无声地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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