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石下之乱：诅咒 熊咆与骸骨狂舞（1/2）

在此时，时间逆流的余波尚未消散，数千复生瑞驰战士的茫然喘息与血腥新生气息混合，如同破碎法则的喘息。时间的悖论与现实的碰撞扭曲，发出无声的哀鸣。

然变故陡生！

尖锐如锈铁刮擦骨殖的嘶鸣撕裂空气！数十道覆盖着油腻黑羽、佝偻如枯枝的身影——乌鸦鬼婆——从阴影罅隙、倒塌建筑的废墟中骤然涌现！她们浑浊滴血的眼珠死死钉在迈德纳奇身上，枯爪直指，发出饱含祖灵怨毒的尖啸：

“渎神者！窃魂之贼！瑞驰之灵，乃腐渊飨宴！汝竟献予外魔？！”

作为瑞驰人信仰中的古老职业者，这些外表邪恶的女巫信奉狩猎魔神海尔辛和腐烂女神娜米拉，她们视迈德纳奇的复活计划为对神权的亵渎，因战死者的灵魂本应前往海尔辛的无尽森林或娜米拉的沉船之隙。恐惧神罚的她们与执意复活的迈德纳奇爆发内讧，为首的乌鸦鬼婆正是此前图尔卡在天空圣堂神庙前看到的那名邪恶女巫。

“这些英魂！属于斯托里赫贝格（Storihbeg）{即海尔辛，这是祂愤怒的一面}的无尽的森林！属于魂灵女王的沉船之隙！你窃取神明的猎获与食粮！猎神的利爪将撕碎你的喉咙！腐神的蛆群将蛀空你的群山！”

迈德纳奇不知何时拿出一柄巨斧，明亮的斧身重重顿地，碎石飞溅，这位瑞驰人的首领怒吼如雷的道：“他们的血为瑞驰而流！不是神的祭品！他们的灵魂属于生者，属于这片土地！”

“传统即律法！”另一名鬼婆挥舞着缠绕人发与兽牙的骨杖，浑浊眼中满是惊惧，“你将为整个部族招致神罚！猎犬的獠牙等着我们！腐潮的恶臭将淹没吾等家园！”她怨毒的目光猛地钉在图尔卡身上，枯爪指向他，一股污秽的黑气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

“而你——悖逆者！汝撕裂生死经纬，女神的诅咒将烙印你的骨髓！腐烂会从内里啃噬你！你永世不得解脱！”为首的乌鸦鬼婆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图尔卡。

夸兰尼尔与奈里恩，还有纳吉斯没想到事情居然还有这样的变故，他们厌恶地盯着那些复生者及其余尸骸身上那股邪恶的魔法气息，大祸临头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大人——”纳吉斯扬了扬眉，看向石台之上的图尔卡，表情幸灾乐祸中又带着一丝不安。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恶毒诅咒与缠绕的黑气，图尔卡脸上却无丝毫波动，甚至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仿佛这背叛与诅咒，早在他的预料之内。这位被一个世界所祝福，被一个世界所拥抱的强大半神体内磅礴可怖的神力微震，那缠绕的诅咒黑气触及他周身的金色微光，如同冰雪遇阳，瞬间发出“滋滋”的哀鸣，消散无踪。

“聒噪。”这位才逆转了数以千计凡人生死的可怕存在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混乱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等复生者生前非虔信汝等诸神者！其魂！未献于汝等祭坛之上！”

“诸神——无权染指！”

这宣言，不但如同在滚油中投入寒冰！还斩钉截铁地揭开了鬼婆的诅咒与神祇的所谓权柄实为贪婪的虚伪借口。同时，刚刚复苏的数千双眼眸，那些还残留着死亡灰翳、又闪烁着新生野性的眼睛也齐刷刷地聚焦过来。他们望着其他未能复活的残破尸骸，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攫住了他们刚刚恢复跳动的粗糙心脏。

生前非虔信者？

灵魂未献诸神？

诸神……无权染指？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碎了他们血脉深处对海尔辛猎场、对娜米拉沉船之隙那近乎本能的敬畏与顺从。迷茫的眼底深处，一种被禁锢已久的、属于生者的原始怒火，开始混合着新生的困惑，悄然点燃。

“污秽！亵渎！”为首的乌鸦鬼婆声音像是生锈的锯子在骨头上摩擦，似乎被激怒，又仿若在恐惧，“古老的盟约…灵魂的归属…海尔辛的猎场…娜米拉的沉船…那是…那是铁律！”

“你们在窃取诸神的祭品！停下！立刻停下！”

迈德纳奇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激怒的灰熊，猛地挺直。他脸上的畏惧与震惊已经完全被狂暴的怒火取代，那愤怒几乎要烧穿他的皮肤喷涌而出。“乌恩芙蕾雅！”他嘶吼着那个鬼婆的名字，声音因狂怒而颤抖，手中的那柄巨大的、饱饮过无数鲜血的战斧“碎骨者”瞬间被抡起，划开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瑞驰人的命，由活着的瑞驰人说了算！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更不是你们这些腐烂的巫婆！”

“迈德纳奇！你撕毁了与神明的血契！”

“献祭！唯有献祭方能平息神怒！”为首的老鬼婆发出泣血般的尖啸，枯爪猛地刺入自己胸膛——粘稠的黑液与扭动的蛆虫喷涌而出！其他鬼婆如同被邪灵附体，纷纷仆倒，枯爪疯狂刨挖地面，混合着体内流出的污秽与虫豸，塑起一座散发刺鼻恶臭的亵渎祭坛！

“阻止她们！”迈德纳奇当即咆哮道。

只见伴随着这些女巫的施法，一具仰面倒毙的石爪战士尸体，胸口被巨熊撕裂了一个骇人的窟窿，内脏隐约可见。紫黑色的诅咒丝线如同细密的根须，从他身下的血泊中钻出，悄然刺入他冰冷的皮肉，钻进断裂的血管和神经末梢。突然，他那只完好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白布满了同样不祥的紫黑色蛛网纹路，瞳孔深处却空洞无光，如同两颗蒙尘的黑曜石。

他没有像活人那样撑地起身。那具沉重的躯体像被看不见的吊索猛地向上提拉，以一种完全违背关节活动规律的角度，上半身直挺挺地“折”了起来，僵硬的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断裂的肋骨和撕裂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随着这不自然的动作，暗红的血块和粘稠的组织液被挤出伤口，滴落在地。

另一具被钟乳石砸碎了半边头颅的怒掌战士，半边脸已是模糊的血肉与碎骨。诅咒丝线钻入了他相对完好的手臂和躯干。那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抽，五指痉挛般张开、握紧，指关节发出干涩的摩擦声。接着，这具残破的躯体开始在地面上“蠕动”。不是爬行，而是像一条被斩断后仍在扭动的虫子，依靠着单臂的痉挛性扒抓和腰腹肌肉诡异的弹动，拖拽着碎裂的下肢和拖曳出的肠子，在血泊中留下一道黏腻的轨迹，向着最近的塑骨战士“游”去。速度不快，但那份无视痛苦与残缺的执着，比冲锋更令人胆寒。

这些被诅咒唤醒的尸骸，动作充满了令人不适的机械感与迟滞感。一具脖子被扭断、头颅歪斜挂在肩膀上的塑骨战士尸骸，被操控着挥舞起生前紧握的腿骨匕首。它的攻击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的劈砍本能。每一次挥臂，歪斜的头颅就随之剧烈晃动，仿佛随时会滚落。它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生前的同胞，步伐蹒跚却坚定不移地前进，无视刺入身体的刀剑与枪矛，直到被彻底拆散。

同时，更多隐匿在阴影之中的石爪部落的勇士跳出来，与在一旁旁观的、同为瑞驰人、同时也是此前一役中死亡族中勇士最多的怒掌部落及迈德纳奇率领的守卫战斗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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