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9章 镇魔塔,黑狱和吕破天(2/2)
地道入口被一道淡淡的、由佛力凝聚的光幕封锁。玄苦方丈再次结印,注入自身佛力,光幕如同水帘般分开。他毫不犹豫,弯腰步入了那向下延伸的、更加幽深黑暗的地道。
这条地道比之前的甬道狭窄许多,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石阶湿滑,布满青苔。墙壁上每隔数丈镶嵌着一枚散发微弱荧光的宝珠,勉强照亮前路。荧光幽绿,更衬得地道深处一片死寂诡谲。
下行约莫二三十丈,前方再次开阔,来到了“黑狱”的第二层。
这里的景象,与上层那庄严肃穆、佛光普照的舍利阵眼石室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地狱般的场景。
空间比上层大了数倍,呈不规则的多边形。墙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被打磨得相对平整,上面以精湛的技法,雕刻着一幅幅巨大的、栩栩如生的鬼王浮雕!
这些鬼王青面獠牙,怒目圆睁,形态各异,有的手持钢叉,有的口喷烈焰,有的脚踏毒蛇,但更多的,是手持粗大漆黑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并非虚握,而是真实地、牢牢地锁在了一个个被囚禁于此的“人”身上!
是的,从这第二层“黑狱”开始,便关押着不少在江湖上曾凶名赫赫、或犯下滔天罪孽、却又因种种原因——功法特殊、身份敏感、掌握秘密等未被当场格杀,而被少林擒获镇压于此的武林魔头、邪道巨擘、叛寺逆僧!
他们被粗大的、刻满符文的玄铁锁链穿透琵琶骨、锁骨、或是四肢关节,被锁在墙壁的鬼王浮雕之下。锁链与骨肉的结合处,大多已结成暗红色的血痂,有些甚至已经腐烂生蛆,散发出阵阵恶臭。
这些被囚者状态各异:有的早已化作一具枯骨,衣衫褴褛地挂在锁链上,唯有空洞的眼眶茫然地望着黑暗;有的奄奄一息,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有的虽然形容枯槁,但眼中偶尔会闪过怨毒与疯狂的光芒;还有的,似乎精神已经崩溃,时而喃喃自语,时而癫狂大笑,时而对着空气嘶吼咆哮……
当玄苦方丈的身影出现在这层入口,那微弱荧光映照出他灰色僧袍的轮廓时——
“吼——!!!”
“秃驴!放我出去!!”
“杀!杀!杀光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秃驴!”
“方丈!方丈大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求您放了我吧!我愿意废去武功,终身礼佛!”
“哈哈哈!老秃驴,你又来看爷爷了?是不是少林要完蛋了?哈哈哈哈!”
刹那间,原本死寂的黑狱二层,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彻底沸腾!怒吼、咒骂、哀求、癫笑……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刺耳嘈杂、直冲耳膜的声浪!那些还活着的囚徒,无论之前是奄奄一息还是沉默不语,此刻都仿佛被注入了疯狂的活力,拼命挣扎扭动,带动着穿透身体的锁链哐啷作响,在寂静的地底回荡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与撞击声!
一张张扭曲变形、充满怨恨、恐惧、疯狂或是绝望的面孔,在幽绿荧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无数道目光,如同淬毒的箭矢,死死钉在玄苦方丈身上。若是目光能杀人,他此刻早已被千刀万剐。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嘶吼挣扎,那穿透骨肉的玄铁锁链与墙壁上鬼王浮雕散发出的无形禁制之力,将他们牢牢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这黑狱二层本身,就是一座庞大的、与上层“锁魔大阵”相连的封魔大阵,镇压着这些囚徒的修为与行动。
玄苦方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如同炼狱鬼哭般的喧嚣,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淡漠。他仿佛没有听到那些恶毒的诅咒与卑微的哀求,也没有去看那些扭曲疯狂的面容。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低低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的声浪,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囚徒耳边,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平和力量,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随即,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多看这些囚徒一眼,径直穿过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第二层,向着更深处,那通往“黑狱”最底层——吕破天被单独镇压之地的最后一段阶梯走去。
身后,囚徒们的怒骂、哀求、狂笑之声渐渐被甩远、模糊,最终被更加深沉的黑暗与寂静吞没。仿佛刚才那炼狱般的喧嚣,只是一场短暂的、令人不适的幻觉。
玄苦方丈的脚步,在通往最底层的阶梯上,发出清晰而单调的回响,虽然是禅宗弟子,但是,他修行的并不是济世度人的大乘佛法,而是渡己的小乘佛法。
对于这些人,他虽有慈悲之心,但是,渡己为上,这些人非他抓,非他囚,也非他杀,他佛心自然不动。
缓缓的往下走,玄苦终于来到了第十八层,第十七层跟的十八层之间就是一个通道,中间竟然连门户都没有。
而第十八层和其他的十七层截然不同,这里是一出明亮至极的平坦广场,而广场正中间则是一个被铁链束缚四肢,只能平躺的躺在平台上的白袍中年,中年人的小腹丹田处有一把匕首,而这中年人正是玄苦必行的目标——吕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