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邓格归宿(1/2)
画面切换到霍格沃兹。
烛火在校长办公室内摇曳,温暖却照不亮此刻的沉重。凤凰福克斯低徊于穹顶,其鸣唱不再清越,而是化为绵延不绝的悲歌。
谢林将气息微弱的邓布利多安放在床榻上,随即单膝跪地,取出一支闪烁着金红色流光的药剂——“凤凰不死药”。他小心地将药液倾入老人干涸的唇间。
药力迅速生效。邓布利多的呼吸渐渐平稳,那道被巨蛇咬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枯槁的皮肤重新泛起血色。然而,当邓布利多习惯性地抬起手,试图召唤那根陪伴他一生的魔杖时,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失去的不只是一根魔杖,而是他一身的魔力。现在的他再也感受不到魔法的存在,和麻瓜或哑炮已经没什么两样。
凤凰不死药成功让原本重伤垂危的邓布利多度过了危险期,保住了生命,但这个百岁老人失去了魔力之后,恐怕也没有多少好日子可活了。
邓布利多靠在枕上,银白的须发在烛光中仿佛失去了光泽。他望向谢林,那双曾映照着智慧与从容的湛蓝眼眸,此刻只剩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自我谴责。
“是我的错,”他的声音沙哑如秋风刮过枯枝,“我本该更早、更坚决地引导他。我总以为时间站在我们这边,以为他内心的光芒足以抵御任何黑暗……我错了。”他闭上眼,长久地沉默,再开口时,字句如同从破碎的胸腔中挤出,“哈利……没能经受住诱惑。而我……亲手纵容了那个‘怪物’的诞生。”
一滴浑浊的泪,划过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悄无声息地没入枕巾。这位永远从容的智者,此刻露出了从未示人的伤痛。
“让我死吧,谢林,”他低声说,话语里没有波澜,只有彻底的倦怠,“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赎罪。”
谢林静默着。烛光在他灰色的眸子里跳动,却未映出丝毫犹疑。
邓布利多将一切归咎于自己的“疏忽”与“错判”,将哈利最终的堕落视为自身失败的明证——此刻的他,不再是霍格沃兹的定海神针,不再是传奇的白巫师,只是一个被愧疚压垮的凡人。他与千年之前的罗伊纳·拉文克劳一样,陷入了一场无法用魔法治愈的“破碎之心”。
尽管两人立场相左,尽管邓布利多曾是他家族道路上的无形阻碍,谢林心中依然保有对这位长者的敬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无邓布利多数十年的坚持与牺牲,今日的英国魔法界,恐怕早已沉入更深的黑暗。
谢林轻轻握住邓布利多枯瘦的手,声音低沉如磐石:“教授,你这一生都在为魔法界殚精竭虑。你为了巫师世界的和平已经付出了太多,你从未为自己而活过一天。”
“哈利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谢林诚恳地说道:“你依然是所有人心中可敬可佩的校长,依然是伟大的邓布利多。”
“为自己而活?”邓布利多睁开眼,语气苦涩地说:“如今我已是个废人,魔力尽失,连杖都握不住……我还能做什么?”
谢林没有回答。
他起身,魔杖在空中划出银弧。空间如丝绸般折叠,下一秒,他们已站在纽蒙迦德最高塔的囚室中。
塔顶的房间简陋而干净,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和一扇面向无尽雪山的窄窗。格林德沃坐在轮椅上,曾经金色的长发如今雪白如霜,曾经炽烈如火的蓝眼睛也黯淡了许多。他看起来比邓布利多还要苍老,却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放大。
“阿不思?”
邓布利多像被闪电贯穿般僵在原地。
谢林悄然后退,门扉轻合,将半个世纪的时光锁在这方寸之间。
格林德沃颤抖着伸出手,声音有些走调:“你终于……还是来了。”
邓布利多一步步走近,步伐虚浮,却没有停下。他在格林德沃面前跪下,像少年时那般,握住那双枯瘦的手。
“我来晚了,盖勒特。”
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泪水同时滑落。
“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我也以为……可命运总爱开玩笑。”
谢林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低低的交谈声——那些被压抑了半个世纪的思念、遗憾、爱意,终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倾泻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邓布利多扶着格林德沃的轮椅走出来,两人都比刚才多了几分生气。邓布利多的眼睛红肿,却亮得惊人。
他看向谢林,虚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心:“谢林,我决定留在这里不走了,和格林德沃一起度过余下的日子。但是你那里……沃尔普吉斯骑士团怎么办?”
谢林看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自信而冷冽的笑。
“把他们交给我吧。”他上前一步,灰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不会做得比你们差。”
邓布利多凝视着这个年轻人,半晌,终于轻轻点头。回想起谢林所做过的一切,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在许多方面超越了自己。
他是时候该放下了。
“好。”他伸出枯瘦的手,放在谢林肩上,像长辈将火炬交给下一代,“去吧,谢林。”
“未来,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让这个世界……看到真正的希望。”
谢林深深颔首,没有多言。
他转身,袍角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纽蒙迦德的孤塔在身后渐渐远去。
而前方,是即将到来的最终风暴。
谢林·马尔福,将以自己的方式,终结这一切。
(邓布利多教授,格林德沃先生,我祝你们幸福。)
……
谢林返回魔法部时,已经是隔天的清晨,迎接他的不是熟悉而冷静的秩序,而是一片几近失控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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